第116章 狼狽轉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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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狼狽轉進

  對尼弗迦德人來說,布倫納的戰敗造成了恐怖的連鎖反應。

  十萬大軍就此灰飛煙滅,徹底土崩瓦解。

  漫山遍野都是崩潰逃亡的尼弗迦德人,北方軍隊抓豬抓得非常痛快。

  北方士兵德人感到無比爽快,以前都是尼弗迦德人肆意妄為瘋狂捕奴,而現在是他們抓尼弗迦德人的俘虜。

  尼弗迦德人損失非常慘重,傷亡與被俘的士兵超過了六萬人,這都是帝國最精銳的力量,都是在過去十幾年征戰裡面打出來的強軍。

  帝國的高階軍官也幾乎盡數凋零,這都是在南方帝國十幾年的征戰中鍛鍊而出的親壯精華:

  門諾·庫霍恩、布萊班特、德·梅里斯-斯托克、凡·洛、泰康奈爾、艾格布拉傑……

  (門諾·庫霍恩化妝逃跑,結果被矮人堵住,然後因為他的士兵盔甲,矮人沒認出來他啥身份,直接把他射死了。這位元帥的命運自此就徹底無人所知了,關於他到底去了哪兒還留下來一堆歷史神話。)

  而約翰·納塔利斯沒有任何猶豫,沒有沉浸在勝利中,他集結軍中騎兵,繼續向尼弗迦德占領區發動進攻,又擊敗了幾個尚未反應過來元帥失敗的尼弗迦德師。

  馬里波也被泰莫利亞軍隊解放,當地尼弗迦德駐軍都沒有多少抵抗,就直接放棄了城市,這個重要的要塞就此回到了北方手中。

  現在主攻權已經徹底落入了北方人手中,戰爭的局勢已經徹底改變。

  曾經被尼弗迦德人壓得狼狽不堪的,現在正在追擊尼弗迦德人。

  而到了現在,布倫納之戰的結果也基本傳播出來了,影響也隨之體現。

  於是在寬大的西部戰線上,所有尼弗迦德人,無論是有編制還是沒有編制,都在努力向著南方逃跑。

  再不跑,那可就得落入北方野蠻人之手了。

  大約超過13萬的尼弗迦德軍隊都在往南逃竄,這是目前在亞魯迦河以北尚還存在的尼弗迦德軍隊總數。

  若是門諾·庫霍恩還在,即便是經歷了布倫納的慘敗,局勢也不可能變成現在這樣。

  但元帥自布倫納之後就失蹤了,尼弗迦德各部只能各憑本事,撤往南方。

  對於防禦亞魯迦河的赫梅來說,壓力是瘋狂增長。

  中央集團軍的潰兵他不用擔心,那些人主要是逃往索登,眼下戰局已經明了,相信當地勢力和他留下的駐軍會儘可能給尼弗迦德找麻煩的。

  至於對這些人能攔多少,赫梅不指望,也不打算把手伸那麼遠,他現在只想擋住在辛特拉北面的這五萬維登集團軍。

  但是他對面這五萬維登集團軍可就要命了。

  「也就是說,這短短三天時間,我就沒了兩千部下?而且這還沒有加上那些辛特拉民兵?」

  在亞魯迦河邊上的指揮部裡面,拿到了前線新戰報,赫梅有些難以接受。

  他面前的尼弗迦德人就像是被邪神附體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撲向他們的戰線。

  戰報上說,尼弗迦德人付出的傷亡比起他們是要高的,但尼弗迦德人還是在不斷發動進攻。

  「被圍起來的野狼是這樣的,為了求生,它會不惜一切代價撞向那個唯一的出口,哪怕是因此會頭破血流。」

  赫梅對面的布蘭王點出了事情的本質,史凱利傑之王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

  正如他所說的,現在維登集團軍只有南下這一條生路。

  那麼縱然南下會頭破血流,他們也會南下,一直到徹底被殺死,或是終於撞開了生路。

  「赫梅大人,我想,我們應該要轉變策略了。」

  而赫梅還沒有發言,一個傳令兵急匆匆走了進來,帶來了一個更加勁爆的消息。

  「諸位大人,亞卓的尼弗迦德軍隊正在北上,他們肅清了沿途遭遇的一切抵抗勢力,根據游擊隊的回報,敵人出動的兵力在七萬到八萬之間。」

  這簡直就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聽到這個消息,在場眾人都討論起來。

  整個會場立即遍布了討論的嗡嗡聲,簡直就像是市場。

  「看來我們必須退讓了,退往辛特拉。」

  赫梅苦澀的說出來了這句話,而在場所有人都因此而沉默了下來,他們都看向了赫梅。

  無形的壓力也隨之而來,讓赫梅立即感覺不舒服,而他還是重複了之前那句話,

  「我們必須退讓,退往辛特拉,如此多的尼弗迦德人,不是我們現在可以阻擋的。」

  沒有人說話,大家都明白現狀是怎麼樣的,那些史凱利傑人倒是想要說幾句,只不過在布蘭王凌厲的眼神之中都沉默了。

  「可是,赫梅大人,我們總不能就這樣看著尼弗迦德人逃走吧。」

  人群里傳來了這樣的疑問,語氣裡面滿是不甘心,這說出了在場許多人得心聲,他們實在是不願意就這樣撤退,就這樣放過尼弗迦德人。

  「當然不會就這樣看著尼弗迦德人撤退。」

  赫梅一板正經的回答,眼神也變得堅定了起來,

  「比起和急於逃往南方的黑衣人硬碰硬,還很可能被北上的尼弗迦德側襲,我更希望在黑衣人逃跑的時候襲擊他們,還有追殺落在後面的倒霉蛋,諸位,你們難道不喜歡嗎?這可用不著和黑衣人打生打死,而且現在可是戰爭的收尾階段了,沒有人想要死在這個階段吧。」

  赫梅剛剛想通了這裡面的關節,既然擋住黑衣大軍南逃不太可能,那就退而求其次,在他們後面銜尾追殺。

  別小瞧了銜尾追殺,這也是可以製造不少傷亡的。

  當赫梅這樣說之後,許多人眼中的不甘之色立即就少了很多,護國公這樣說更讓他們接受。

  關於戰爭最後階段的論調更是說在了他們的心坎上,沒有人想要在勝利黎明的前夕倒下。

  他們現在兜里都塞滿了戰利品,要是不能活著回家享受享受那可就太可惜了。

  「史凱利傑支持護國公大人。」

  布蘭王發言了,他還給了赫梅一個溫和的眼神,赫梅也點點頭。

  隨著布蘭王的表態,在場的所有人也紛紛開始表態,他們還爭先恐後的,生怕落在了後面。

  赫梅鬆了一口氣,順利說服了這些人就好啊。

  不過工作還沒有完成,關係掠襲隊的分配,還有新戰術的制定都需要時間,這自然只能讓他這個護國公親自來做。

  。

  辛特拉南部,尼弗迦德軍隊前進的道路上。

  最近,馬科什的新軍獲得了一個新番號,辛特拉集團軍。

  馬科什這也算是一飛沖天,從一個敗軍之將的師級軍官,成為了一個集團軍的首領,軍銜也獲得了提升,他現在是一位上將。

  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如今瑪那達山階以北的最高尼弗迦德軍官,在三個集團軍的司令都陣亡的陣亡,失蹤的失蹤情況下,他可以統領北方所有的尼弗迦德軍隊。

  這些部隊加起來,可是有著二十萬人呢。

  但馬科什一點都不高興,因為他面對的壓力還是那麼大。

  現在,馬科什正坐在辛特拉境內一條河邊,在他的身前,是正在渡河的帝國大軍。

  與馬科什印象裡面那支技術專業,經驗豐富的帝國大軍不同,他率領的這支新軍——哦,現在應該叫辛特拉集團軍——各方面表現都很爛。

  無論是被再次徵召的老兵,還是從街上抓的新丁,他們對於戰鬥、行軍和工事都全不熟悉。

  就比如現在,就在剛才,這群人在通過浮橋渡河時,因為隊列的擁擠,導致上百人直接掉河裡去了。

  雖然河上就著帝國軍的小船隨時待命,他們馬上就去救人,但還是有幾十個倒霉蛋被他們身上的盔甲拖入了河水中。

  慘不忍睹啊,我什麼時候帶過那麼爛的軍隊。

  看著那種濕漉漉的士兵從船上狼狽的走下來,接著被紀律部隊扒了盔甲打板子,馬科什感覺太慘不忍睹了。

  他下意識的把手搭在了臉上,表示根本沒眼看,而他的副官也十分有眼力勁的遞上來了水壺,裡面裝的是酒。

  一口酒下肚,馬科什感覺情緒緩和了不少。

  好在新軍數量足夠多,而且基礎素質還是有的,穿上盔甲足以唬人,再經歷個幾場戰鬥,也變成老兵了。

  但讓新兵變成老兵需要合適的時間和環境,因此,救下北方那些老兵就非常有必要了。

  所以,在摸清楚了北邊是什麼情況之後,馬科什就率領辛特拉集團軍北上,他要打通一個走廊,把帝國軍隊儘可能的救下來。

  「馬科什大人,我已經完成了任務。」

  當馬科什盤算著接下來應該怎麼做的時候,一個他熟悉的聲音響起。

  只見風塔旅的旅長格瓦瑪策馬趕來,他的身邊還是圍著一群衛兵,不過打扮沒有他上次見到這小伙子時那麼張揚華麗了。

  「按照您的命令,我已經燒毀了提格,把城鎮市民全都作為奴隸抓走。」

  格瓦瑪的姿態比起以前謙遜了很多,眼神裡面少了很多桀驁不馴,更多的是服從和紀律。

  帝國在北方一系列艱難戰事終於磨去了這個古老家族子弟的傲慢,現在他更像是一個真正的帝國軍人。

  自東部集團軍毀滅以來,風塔旅就併入了中央集團軍在西線作戰。

  而在2月的戰鬥中,該旅不幸落入泰莫利亞軍隊的埋伏,因此損失慘重,傷亡超過了二分之一。

  因此,該部隊被元帥命令前往辛特拉南部休整,等待國內補充兵到達。

  而這也讓該部隊因禍得福,沒有參與布倫納的激烈戰鬥,不然現在也得參與亞魯迦河長跑大賽了。

  接著便是馬科什的部隊帶來,風塔旅接受辛特拉集團軍指揮。

  馬科什望向身後,看到一片身上天空的黑煙,還可以依稀看到燃燒的火焰。

  風塔旅的騎兵正押送著大量奴隸跟上隊伍,還有一些騎兵的身上滿是各種大小包裹,明顯是搶劫來的財物。

  這使得他滿意的點點頭。

  「不過,我不明白,為什麼要焚燒這一路上的村莊城鎮。」

  在完成匯報之後,格瓦瑪問起了他的疑問,他是真的不解為何要這樣做。

  這一路來,馬科什把辛特拉人都抓去當奴隸,然後燒掉他們的居所,尼弗迦德移民則遷移到亞卓附近重新安置,而他們的村莊也都得燒掉。

  辛特拉集團軍可以說是前進一路燒一路,在路上留下了無數冒煙的廢墟。

  「為什麼啊……因為接下來要防禦的是我們,我得把這些必然變成無人區的土地價值早日給榨出來,多多少少補償一些損失,未來也給北方人找一些麻煩。」

  馬科什的回到非常乾脆,直接就把他的打算說了出來。

  戰爭打到這個地步,局勢已經再明顯不過,南北雙方必然在辛特拉展開對峙,還是早日為戰後著想吧。

  「是,我明白了。」

  格瓦瑪雙腿併攏,對馬科什行了一個軍禮,便回到了自己的部隊。

  馬科什繼續望向水面,看著尼弗迦德大軍前進,表面上他看起來很平靜,但內心裡還是思緒萬千。

  他現在只希望,這次的行動,可以順利進行吧。

  而馬科什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的行動的確很順利。

  在前往亞魯迦河的路上,他們居然沒有遇到任何敵人,最多就是一些不知死活的散兵游勇騷擾,這些傢伙還很容易被擊潰,根本不是問題。

  然後,更出乎馬科什意料的是,他居然在路上遇到了南下撤退的維登集團軍。

  「偉大日輪啊,能夠見到友軍真的是太好了。」

  如今維登集團軍的臨時司令,卡西米爾·瓦·奧利特雙手握住了馬科什伸出來的手,臉上寫滿了感激。

  卡西米爾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將領,行省出身,雖然不屬於老一輩,但是他在帝國軍中的資歷也是極高的,只不過因為他傾向於m主派的原因,所以一直沒有獲得重用。

  此人也是一個典型的帝國軍官,平時總是打扮得一絲不苟,身上的勳章和標誌總是閃閃亮亮的,時刻也都保持著軍人站姿。

  「卡西米爾……沒想到是你成為集團軍的司令。」

  馬科什自然認識他,他算是和此人的同輩,雙方之間的關係也不錯。

  「都是時事早就的啊,誰叫約阿希姆那個廢物就這樣死了,我還不是只能來收拾他的爛攤子。」

  卡西米爾沒有打算迴避維登集團軍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他十分乾脆的說起,這一度搞得馬科什都不知道如何回應。

  「那樣也好。」

  在遲疑了一會兒之後,馬科什這樣說道,

  「話說你的部隊現在情況如何,還有那個亞甸護國公呢?他為什麼把部隊都收攏了?」

  「嘖,還能是什麼原因。」

  卡西米爾臉帶不屑的說道,

  「還不是為了趕我們的鴨子,幾天前我們拼命對亞魯迦河發動渡河攻勢,雖然傷亡很大,但也讓北方人付出了不少傷亡。所以就把人都給調走了,讓我們過河,但接下來多半就要不斷襲擊我們了,唉,我卻沒法做什麼。」

  卡西米爾的語氣里還有著無奈,知道對面是打算怎麼做又怎麼樣,他們現在可沒有反制手段,還不是只能承受著。

  聽到這裡,馬科什也沉默了。

  他清楚,若是那個亞甸護國公讓他的部隊死守亞魯迦河,那他們付出的傷亡肯定不會小,甚至還弄不好可能會被他們全殲。

  但若是放開道路,讓尼弗迦德人跑,然後他們不斷進行襲擊,還有攻擊掉隊者,那樣可以取得的戰績是不小的,甚至沒準可以抓到大魚。

  這個戰術也就只能在眼下的情況才能發揮出這樣的效果了,現在尼弗迦德人全都在想著怎麼逃離此地,軍心已經徹底跌落到了低谷,沒有人願意戰鬥的,大家只想要到達安全的地方。

  至於馬科什帶來的這些新軍……他一點都不指望這些人,這群人最多充當一個人肉沙包。

  而就在兩人互相沉默以對的同時,突然,在不遠處傳來了號角聲,那是北方軍隊的號角聲。

  然後,他們聽到了火槍的槍響,還有騎兵的奔馳,北方人的襲擊來了。

  。

  亞魯迦河南岸。

  在經歷了好幾日不分日夜黑白的逃亡之後,渡過了亞魯迦河的三千尼弗迦德士兵在又前進了一段時間後,終於開始了休息。

  他們運氣比較好,在到達河岸時找到了一條無人看管的尼弗迦德戰船,靠著這艘船,他們才能快速把人都運過去。

  事後,這條船被他們扔在了河岸邊,本來明道加斯打算燒掉它,但考慮到後面還有那麼多人在逃兵,還是給別人留一條路吧。

  跨越了亞魯迦河之後,大家都感覺安心了不少,北方人也沒有尾隨著他們出現,所以才終於迎來了這幾日裡唯一一次正經的休息。

  此前在亞魯迦河北邊的時候,他們不是休息時被北方人襲擊,就是被風聲鶴唳驚得全軍逃跑。

  原本有著六千人的師,到現在跑得只剩下三千人了。

  這三千人還是路上與好幾波潰兵合流之後的產物,不然還多半沒有那麼多人呢。

  許多人是直接癱在了地上,四肢的酸痛提醒著他們過去幾日過得是多麼艱難辛苦。

  有的人則撐著辛苦,去森林裡面撿起些柴火點起篝火,給自己提供一些溫暖,還從口袋裡面翻出來乾糧開啃。

  也得多虧他們在路上洗劫了一個兵站,從裡面拿到了不少糧食,不然這裡這些人早就餓死了。

  只有少量人依然保持著軍人的姿態,他們在高處為部隊站崗放哨,偵查附近有無敵軍。

  這支部隊的領導人,曾經的東部集團軍所屬,特加諾師師長明道加斯·道瓦·倫加正在研究著地圖,規劃接下來的逃跑路線。

  他身邊圍著他的親信們,那些他從科拉茲沙漠帶出來的褐色皮膚(曬的)士兵們。

  這些士兵的精神狀態和裝備明顯要好上一些,主動站崗放哨的也多是這些人。

  不過雖然說是規劃逃跑路線,但實際上路線已經在他的心中都快要背下來了。

  只是明道加斯在用這樣的辦法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而已,讓自己心裡的壓力不要那麼大。

  但縱然這樣想轉移注意力,他還是下意識的,想起了這些日子的悲慘遭遇。

  自東部集團軍覆滅以來,明道加斯的特加諾師就成為了中央集團軍的一部分。

  也許是因為他曾經東部集團軍的履歷,所以他的部隊總是被派到殘酷的戰場上。

  明道加斯麾下那些邊境老兄弟們在這個過程里損失慘重,整個師不斷減員。

  而填充的士兵也看不到老家人,只有來自帝國各地的新兵,讓明道加斯越來越感覺自己的部隊變了。

  當北方聯軍兵進布倫納時,明道加斯非常渴望參戰,想要去戰場上贏得榮耀。

  但是把他當炮灰用的中央集團軍直接拒絕了他的要求,還讓他去後方守備。

  沒辦法,他也只能去守,不過也算是因此因禍得福,若是他在布倫納,現在最好也得是個僅以身免的待遇,而不是好歹還帶出來了三千人。

  在知道布倫納的慘敗之後,他立即就帶領部隊跑路,但在路上還是遭遇了約翰·納塔利斯的騎兵追上。

  在倉促的戰鬥中,他一次性丟掉了一半軍隊。

  不過他也不心疼,明道加斯只在乎那些和他一樣曬黑了的邊境士兵,想要把他們帶離這個殺戮場。

  至於那些新兵蛋子,誰管他們去死。

  而接下來的路也不好走,他一直都在遭遇各種襲擊。

  北方騎兵跑得到處都是,到處襲擊潰散的尼弗迦德軍隊。

  更離譜的是,原本以為已經被屠乾淨抓乾淨的無人區裡面,居然冒出來了北方農民痛打落水狗。

  不過,在經歷了這一系列折磨之後,明道加斯好歹還帶人跑了出來,成為了這場亞魯迦河長跑大賽的第一名。

  明道加斯對此也有所感覺,畢竟一路上他的部隊連續超過了好幾支部隊,為此還導致許多士兵掉隊。

  但他沒有因此高興。

  他知道,自己進入的索登地區魚龍混雜,這裡有著各種地方有力人士,這些人站南北的都有。

  還有北方駐軍,以及尼弗迦德駐軍和潰兵。

  而且還靠近辛特拉地區,那邊的北方人可能到這邊來,要是遇到那個護國公麾下的騎兵,他弄不好得直接完蛋。

  明道加斯真的是感覺有些絕望,現在索登就像是一個信息黑洞一樣,對於南方,他可以說是啥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走。

  對於把麾下這三千將士帶出這裡,明道加斯在內心還是感覺渺茫的。

  在又無果的思考了一會兒之後,特加諾師的師長乾脆就在部隊裡面走走,看看士兵的情況。

  走在一個個或是躺在地上或者坐在地上的士兵身邊,明道加斯挺慶幸的。

  至少現在還沒有下雨,若是下雨可就糟糕了。

  「唉,我們真的可以回家嗎?」

  「小聲點,別讓上面聽到了,不管怎麼樣,我們終究還是要走下去。」

  「希望如此吧,唉,為什麼我第一次參戰就遇到這樣的事情呢,先是東部集團軍的失敗,又是中央集團軍的失敗,現在還只能縮在林子裡面,未來的路都不知道在哪裡。」

  「你不要太悲觀了,迪倫,不就是戰敗嘛,我沒少經歷,我看我們跑出去還是很容易的,昨年北方人突襲阿達爾司令,我們兩個就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都沒事,所以不要放棄希望,小子。」

  明道加斯偶然聽到了兩個曾經屬於東部集團軍士兵的談話,而隨著聽著他們的談話,明道加斯的信心也湧上來了一些。

  是啊,兩個普通士兵都還有著信心,都沒有放棄希望,自己又為什麼要放棄希望呢?

  只不過,就在他內心又重新又燃起希望的時候,卻聽到這樣的聲音。

  「敵襲!北方人來了!他們從黑夜裡面殺來了!」

  此時天色已暗,不少人都就地睡了起來,而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他們都立即跳了起來。

  只不過,一些人是趕緊前往了傳來敵襲之聲的地方,一些人是直接跑路,還有人不斷亂喊亂叫,一時間形勢頗為混亂。

  明道加斯作為統帥,只能不可能跟著他們亂來了,他一邊吼著讓部下們安靜下來,一邊走向了傳來敵襲聲的地方。

  隨著他越是靠近那邊,聽到的喊殺聲也越多,這讓他越來越緊張,下意識的拔出長劍,趕緊沖了過去。

  由於是在黑夜,再加上沒有多少火把,明道加斯只能看見一片人影在黑衣裡面戰鬥,根本分不清到底誰是誰。

  這讓他直接懵了,只能停下來先觀察一會兒。

  而這越觀察越覺得不對勁,怎麼這裡所有人看著都像是尼弗迦德人,這戰場上不多的火把照耀下,看到的全是尼弗迦德的盔甲樣式。

  還有那戰吼,他沒聽到裡面有什麼北方人的語言啊。

  他的補充兵裡面有不少人是來自行省的,所以他們用得自然也是行省的語言

  他在想,是不是有人把行省的語言當成了北方通用語。

  明道加斯感覺眼前可能是一個誤會,這讓他立即緊張了起來,偉大日輪啊,這算是什麼事。

  而就在他打算呼喊著,讓所有人都停下來的時候,一個人殺到了他的面前。

  那個人用極快的速度不斷對明道加斯揮砍,特加諾師的師長也不是弱者,他也不斷抵擋,刀劍鏗鏘作響。

  在不斷的戰鬥之中,明道加斯抓住機會,打翻了那個人手中的劍,把他直接推倒在地,而就在他撲上去,拔出匕首打算對著那人的臉上來好幾下的時候,他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哈瓦特?怎麼是你?」

  「北方佬,我不會……明道加斯?」

  兩個方才還在生死相搏的人現在卻面面相窺,氣氛一時間變得非常尷尬。

  接著他們不約而同的大喊起來,讓手下全都住手。

  在兩位首領的呼喊之下,兩波人終於停手了,接下來他們沒有第一時間交談,而是清點起來了損失。

  「這次倒在地上的有三十多人,還有差不多數量的人受傷,我還有不少人跑了,這黑燈瞎火的,估計也找不回來了,我們這一仗打得啊……」

  明道加斯的語氣裡面滿是悲傷,但他又有些想笑,因為這事情實在是太烏龍了。

  對面的哈瓦特,門諾元帥的副手也是差不多的反應,不過他還多了一些歉意,因為是他發動的進攻,才有了這樣一場鬧劇。

  「我還以為是北方人,還讓下面把火把都給熄滅了……唉,不多說了,說說你們的經歷吧。」

  接下來,兩人互相交流了他們的經歷。

  哈瓦特比起明道加斯要慘多了,他就在布倫納,當戰局崩潰時,他被派去組織潰兵,因此才得以逃過一劫。

  他的跑路速度讓明道加斯感覺頗為恐怖,這傢伙跑得比他還快,這飛將軍啊。

  不過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他們不知道的是,一隻北方騎兵隊摸到了他們附近。

  這些騎兵是索登當地的城鎮民兵,是被剛剛的戰鬥聲吸引過來的。

  在確定了下面是尼弗迦德人之後,這些騎兵果斷髮動了襲擊,於是乎,尼弗迦德人又雞飛狗跳了起來。

  而這樣的景象,在現在的索登到辛特拉的廣袤土地上,都在上演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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