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科德溫的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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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科德溫的趁火打劫

  1269年1月,溫格堡。

  時間距離《陶森特和約》的簽訂已經過去了七個月,比起戰時的溫格堡,如今的溫格堡呈現出一種正常的繁榮,而不是戰時那大量人口為逃難而聚集的虛假繁榮。

  街道恢復了往日的景象,居民生活也正常了起來,從亞甸各地湧入的商品與尋找機會的人群讓這個城市很快就再次煥發了生機。

  而這樣的復甦在亞甸各地都隨處可見,到處都在進行熱火朝天的重建工作,被燒毀的工場被重建,被踐踏的田地重新長出了作物。

  現在,距離那場震動了整個北方的戰爭已經過去了足足七個月,而這七個月是絕不平靜的七個月。

  戰爭的後遺症紛紛爆發,尤其是在成為了第二次北方戰爭戰場的國家之中。

  這些國家在戰後都面臨極大的維穩壓力,饑荒在這些土地上蔓延著,不少人都餓死在了戰爭之後。

  亞甸的情況也不是很好,護國公花了許多精力,只能說是保住了亞甸各地全體軍役人員的口糧。

  至於這些群體之外的,那就資源非常非常有限了,他們也就只能各憑本事,很多地方只能說是把命給他們吊著。

  飢餓會讓人瘋狂,隨著饑荒蔓延,那麼暴亂自然也就會發生。

  包括亞甸在內的北方諸國,都在這七個月時間裡鎮壓過絕望的饑民。

  但好在社會整體還是穩定的,真正落到被餓死慘狀之人的占比並不算是很多。

  不過困難終究只是暫時的,渡過了1268年後半葉的種種波瀾,北方的生產生活也開始步入正軌,這片土地也在煥發著生機。

  只不過,越是在這種時候,挑戰就越會出現。

  如今的亞甸,正面對著這樣的挑戰。

  「護國公大人,我對您的敬仰就像是滔滔江水,連綿不絕,自從鹽酒包稅以來,我國的稅收收入上漲了足足五分之一啊。」

  在王宮之中,馬爾修這個首席文官正在讚美護國公的稅收政策。

  鹽酒包稅,這是赫梅想出來的賺錢法子。

  顧名思義,就是國家統一收購各個鹽礦和酒莊的產出,同時從國外輸入的此類產品也會第一時間被政府所控制。

  接著便是讓商人或是地方有力人士來購買鹽酒的銷售權,相當於這些人直接把鹽酒給承包了。

  當然,在實際執行上,為了防止物資轉運過程中的不必要損耗,很多時候都是這些人直接會指定的鹽礦和酒莊領主定量的物資。

  而作為承包的回報,他們可以「適量」提升鹽酒銷售價格。

  為了保證鹽酒包稅的效果,赫梅是下令強行接管了國內所有的鹽礦和酒莊,也得多虧他在亞甸乃至整個北方崇高的聲望。

  別人要是這樣說,怕是立即就遍地烽火。

  聽著馬爾修的讚美話語,赫梅則臉色一黑,他很清楚自己這是在幹嘛。

  說好聽點是發掘財源,說難聽點就是剝削群眾,國家榨一道,包稅商榨一道。

  對於這點,民眾是體會最明顯,已經有人在暗中給他取名是赫扒皮了。

  但也必須這樣做,戰後的亞甸到處都缺錢。

  戰後重建需要錢,重整官僚體制需要錢,打造火炮需要錢……到處都需要錢,這裡還沒提柯維爾的欠款,那個現在還不用換。

  赫梅想要幹得事情有很多,而幹事就需要花錢。

  即便是可以靠著利潤豐厚的火炮貿易來賺取不少資金,但依然還是到處都是缺口。

  面對這些財政缺口,護國公也只好變著法子折騰人民群眾了,從他們身上扒出來更多的錢。

  作為首席文官,馬爾修自然十分擅長察言觀色,他馬上注意到了護國公的情緒。

  「另外,關於火炮貿易,最近瑞達尼亞又從我們這裡購買了四門火炮,關於這筆錢,請問要如何使用?」

  這人臉皮也是夠厚,就當自己剛剛說得話又沒有說,十分順滑的轉移了話題。

  「送去重建基金,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國家擺脫戰爭的影響。」

  「是的,我明白了,關於這個月的稅收報告,我已經放在了桌子上,還請您審閱。」

  赫梅老早就給這筆錢找好了去處,馬爾修則連忙把護國公的命令記錄下來,接著便準備離開。

  剛剛他才讓護國公不高興的事情,所以還是早點從護國公視線裡面離開吧。

  作為一個老文官,他最知道趨利避害了。

  「對了,馬爾修。」

  在首席文官要離開時,他被叫住了,這讓他內心一驚,護國公果然要因此找他的麻煩嗎?

  「你的親戚們從包稅裡面賺得挺多的,不過我希望他們按時繳納稅收,還要交夠,而且別太過分了,我不喜歡到時候必須開始徹查,而到時候指不定查出來什麼呢,記得把我的話給帶過去。」

  馬爾修愣住了,臉上的表情隨即又變得難看起來,他怎麼不明白,護國公這是在敲打他呢。

  而他更恐懼的是,護國公居然知道他曾經對塞爾奇克曾經說過的話。

  想到這裡,首席文官把腦袋低得更低了,

  「遵命。」

  「真是不老實,這傢伙還以為是以前嗎?就不能讓我省省心嗎?」

  馬爾修離開之後,護國公又像是抱怨,又像是陳述事實似的說道。

  這七個月來,護國公可以說是超負荷工作,每天都在連軸轉,要不是現在妻女都在身邊,他真害怕直接哪天崩潰了。

  所以對下面這種不省心的,把自然充滿了不滿。

  「馬爾修這樣的文官是這樣的,只有時不時對他們揮舞鞭子,才能讓這些傢伙老實。」

  查倫從房間的隔間裡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戲謔的表情。

  「你也做好你的事情,不然我可能要對伱揮舞鞭子了。」

  赫梅沒有接他的話,而是沒好氣的說道,

  「請您放心,赫梅大人,我向來都是以此為樂的,事情絕對不會發展到需要您揮舞鞭子的時候。」

  查倫略帶誇張的對赫梅鞠躬致敬,看到他這樣,赫梅不由得笑了笑,這人還是原來那樣子啊,還是那麼喜歡以這些為樂。

  「好了,接下來到你了,和我說說北方的事情吧,亨賽特真要入侵?」

  提到這件事,查倫臉上那種戲謔立即消失,轉而只有認真和專注。

  「我們已經探明,亨賽特在邊境上集結了一萬人,已經確定他們的目標正是上亞甸,亨賽特這次看來勢在必得,這一萬人主要是科德溫的精銳。不過,若是戰爭爆發,那麼亨賽特會動員出來多少人就很難說了,畢竟,第二次北方戰爭中,亨賽特是受到影響最小的一個國家。」

  聽到這裡,赫梅難以抑制的拍了一下桌子,展現了他的憤怒。

  「戰爭結束才七個月,亨賽特就對鄰國發動戰爭,這傢伙真是個毒瘤一樣啊。還算準了我們處於戰後重建的關鍵期,不可能像是對抗尼弗迦德那樣動員大量兵力,看來他對上亞甸是勢在必得。我第二次北方戰爭開戰時他就在打上亞甸的主意,要不是我率軍到來,還真讓他得逞了。」

  「所以赫梅大人,我們應該如何回應?戰爭看起來是不可避免了。」

  這話讓赫梅沉默了,這戰爭他是真的不想打。

  若是動員太多,那麼戰後重建必然受到巨大影響,而若是動員太少,可能打不贏這場仗。

  科德溫不是亞甸,他們沒有尼弗迦德軍隊入過境,根本不用擔心戰後重建的事情。

  只不過,亨賽特沒有給他選擇的餘地,現在他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戰爭。

  「亨賽特要打,那就打吧,準備動員吧,是最低級的動員,不能讓重建大局受到影響。」

  護國公下了決定,這戰爭是必須打了,是不可避免了。

  「對了,我記得,上亞甸現在的守將,是薩琪亞吧。」

  在做下決定之後,赫梅突然想到,在從哈克蘭回來之後,他就把薩琪亞打發到了上亞甸去。

  然後赫梅就在忙碌的工作中忘記了這事,現在才因為科德溫入侵的事突然想起來。

  「是的,是您從哈克蘭帶來的那位少女,她表現出來的能力很強,上亞甸的邊防軍基本上都被她馴服,要知道這些人最初可對您派一個女人來統領他們的意見非常大呢,怎麼了?」

  「不,沒什麼。」

  赫梅說道,但是嘴角的笑容說明了不是這樣,而且他的語氣裡面還帶著幾分得意。

  查倫眯起了眼睛,想要看出護國公這是在搞啥,不過他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看出來,最後鞠躬退出了房間。

  。

  上亞甸,龐塔爾河北岸,科德溫軍營地之中。

  科德溫國王的大帳很有北方的風格,王座上鋪著完美剝下的野熊皮,附近還有著幾套附帶著毛皮的盔甲,裝飾著鹿角的火把照耀著帳篷之中。

  「廢物!你們就是一群廢物!連一個女人都無法打敗,你們還是科德溫人嗎?居然在女人面前敗得那麼慘!那就只是一個女人!」

  比起國王更像是土匪的亨賽特正在對單膝跪在他面前的科德溫騎士咆哮著。

  國王的王座兩邊有著兩個科德溫騎士護衛,他們穿著獨角獸罩衣,手中拿著斧頭。

  這些騎士身上滿是血污,罩衣也殘破了不少,可見是經歷過一場狼狽的戰鬥。

  「利達伯爵那傢伙還在撤退裡面掉進河裡淹死了,他媽的,死得真像是一個笑話,真是丟人啊,他媽的,願他全家都染上瘟疫。算了,我還是自己來,馬上派人去利達,把他的領地給我剝奪了!」

  在場沒有任何人敢發聲,全都生怕觸及了國王的怒火,即便是科德溫宮廷炙手可熱的明星凡德葛里夫特也是如此。

  在科德溫,亨賽特國王有著絕對的權力。

  北方諸國都在中央集權的道路上建設頗多,科德溫則毫無疑問是走在最前面都是那一個,當其他北方國家還在用溫水煮青蛙的形式收回權力時,科德溫國王已經可以直接剝奪封臣的領土了。

  而這也得益於科德溫嚴酷的環境。

  作為北方最大的國家,所知世界上第二大國家,這裡有著寒冷而無情的氣候,境內分布著大量廣袤的原始森林,領土的東方與西方邊界是由藍山、凱斯卓山脈等崇山峻岭所構成。

  嚴酷的環境產出了嚴酷的人,所以科德溫內部的政治鬥爭一直都是以殘酷著稱。

  同時由於國土的貧瘠,這個國家總是在尋求更富裕的國土,如今在亨賽特的治下,那更是不斷給鄰國製造麻煩。

  不過,面對亨賽特,這裡還是有人敢於對抗他的權威。

  那人便是薩賓娜·葛麗維希格,人稱「正宗的科德溫荒原之女」。

  作為女術士集會所的成員,科德溫宮廷術士,還有脾氣最為暴躁的女術士,薩賓娜根本不怕亨賽特。

  當然,這也是因為她知道,亨賽特無法輕易動她,把她像是其國內那些貴族一樣處決。

  而和她的脾氣一樣,薩賓娜穿著一套具有侵略性的衣服,在大帳裡面一眾披胄武士中顯得非常扎眼。

  「別繼續發泄你那些無用的憤怒了,那樣只會顯得您像是個小丑,陛下,現在重要的是如何突破龐塔爾河。」

  薩賓娜對這場戰爭是極其反對的,女術士集會所也是這樣的態度,這只會顯得北方的團結就像是一個笑話。

  但亨賽特所決定的事情,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即便是薩賓娜,也不敢在這樣的事情上和亨賽特對抗。

  「女巫,你怎麼和國王說話的,這是一個庭臣應該有的姿態嗎?」

  凡德葛里夫特馬上站出來指責女術士,他早就看這個衣著暴露的女術士不滿了,這傢伙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個婊子一樣。

  他的話引起了在場不少人贊同,若是在其他王國的宮廷,這些人不會表露自己的意見,但是這裡是科德溫,人們不屑於隱藏自己的意見。

  「哦,那好,我為我的出言不遜對國王陛下抱歉,所以凡德葛里夫特大人,可以了嗎?」

  薩賓娜則以陰陽怪氣回應,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還有對在場所有人的鄙夷。

  不過亨賽特沒有繼續發怒,他反而因為薩賓娜的話語而冷靜了下來。

  但看亨賽特那樣子,就知道他把這件事記住了,只是現在不算帳而已。

  他思索了一會兒,作出了新的決定。

  「凡德葛里夫特。」

  「在。」

  高大的禿頂將軍立即單膝跪在國王面前。

  「你率領褐旗營,去突破龐塔爾河,薩賓娜,我要你配合凡德葛里夫特。」

  要求薩賓娜去配合一個武夫這件事讓女術士明顯很不高興,但話到口邊,也就只有個「遵命」。

  即便是地位超凡的女術士,也不能拒絕國王的命令,畢竟她們的身份終究是國王的廷臣。

  不過就在幾人打算行動時,一個穿著獨角獸罩衣的士兵沖了進來,他馬上就被騎士,而這不影響他帶來消息的重量級。

  「亞甸人渡河了!」

  「什麼?」

  亨賽特懷疑自己的耳朵壞掉了,亞甸人主動渡河?他們找死嗎?

  國王立即走出了帳篷,而他的騎士和軍官們馬上跟了上去,國王來到了營地里最高的塔樓,走了上去觀察戰事。

  只見在龐塔爾河方向,亨賽特看到了不少有著亞甸旗幟的船隻渡過了河,他們正在河正在河岸邊休整的科德溫士兵廝殺。

  這些科德溫人都是之前渡河失敗的戰敗者,現在面對跨越河流追殺而來的亞甸人,那自然就崩潰了。

  亞甸人還不忘把岸邊等等科德溫小船全部點燃,黑煙不斷升上了天空,在黑煙襯托之下,科德溫人看起來更狼狽了。

  現在亞甸人正在追著科德溫人到處跑,那些潰兵根本沒有一戰之力,而其他科德溫人還在懵逼的旁觀,他們不是進攻者嗎?怎麼對面殺過來了?

  看到這一幕,亨賽特的臉龐立即就憋紅了。

  「廢物!褐旗營呢?馬上讓他們過去啊!」

  隨著亨賽特的命令,褐旗營立即動了起來,這支科德溫最精銳的輕騎兵隊反應還是很快的。

  只不過,亞甸人沒有給他們廝殺的機會,在褐旗營到達的時候,亞甸人已經收攏了兵力,坐上來時的船隻直接返回了另一岸。

  褐旗營還挨了一波這些小船上的弩箭和子彈,倒下了好幾個人,又不能把對面怎麼樣,顯得憋屈極了。

  而更丟人的在後面,只見在龐塔爾河北岸的另一個地方,又有不少黑煙升上了天空,看到那裡,亨賽特表情更不好了。

  因為那個方向安置著亨賽特為了這場戰爭所徵集的大船,看這黑煙,現在怕不是都被點燃了。

  到這裡,亨賽特還不明白,他這是被聲東擊西,對面那個女人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船隻停泊地!

  科德溫國王立即無能狂怒起來,科德溫人也只能低著頭挨罵,一個字都不敢說,生怕觸怒國王。

  而在薩賓娜那裡,這位女術士看著黑煙,內心若有所思,這一仗的發展,完全在往她的預料之外發展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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