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修煉，需要指點嗎？
第118章 修煉，需要指點嗎？
「哦？原來真人與我天星山莊有舊？」聽到張太初這麼說，帝無視心頭一喜，諂媚的看向張太初，目中滿是卑微與討好。
這活脫脫白雲宗師的翻版。
武凱強撐著站了起來，瞠目結舌的看著大變臉的帝無視，不由又看了看腰背彎下去就沒起來的白雲宗師。
忽然就很為自己這些年的算計，感覺不值！
武凱目露鄙夷。
原來這些魔頭在實力更強大者面前，也和他們這些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他們真的好像…一條狗啊！」
獨孤百敗猛然側目，訝異的看著武凱，這是…將真心話都說出來了？
帝無視很明顯也聽到了，只是面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像是沒聽到，又像是根本就不在乎一般。
白雲宗師倒是猛然側頭瞪了武凱一眼，眼中有殺意浮現，很快就消失，轉眼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卑微的討好著張太初。
「他說的還真沒錯…你們真的好像是一條狗。」
張太初嗤笑一聲，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修成如今實力的。
武道之路，其他的沒有，起碼的氣節總該有吧？
帝無視與白雲宗師的身影倒映在瞳孔中，邊邊角角的地方則被其他的宗師，先天填滿。
「或許，他們曾經有過…只是習慣了權勢的滋味之後就變了。」
張太初微微搖頭，伸出手掌，大拇指在掌心。
「不好！真人饒命！」白雲宗師見狀，頓時面色大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不止。
他是見過張太初與滄瀾真人對戰的，當初就是軒轅真人就是這麼一掌，然後滄瀾真人就沒了。
當時是在宗師界，沒了就沒了，不會真死。
現在可是現實！
他沒想過反抗，就連滄瀾真人那樣的大宗師，都擋不住，一掌就沒。
他這區區的巔峰宗師，抵抗是沒有生路的，只有求饒！
「白雲？」帝無視疑惑，仔細感應那一隻大拇指扣在掌心的手掌，並沒感受到任何的奇異，強大。
只感覺那只是一隻普通的手掌。
但他知道白雲不會無的放矢，所以…
他鄭重拜下，磕頭在地：「真人饒命！」
撲通撲通~
看著兩人的動作，其他人雖然也沒感受到其他，卻也明智的學著他們的樣子，磕頭求饒。
「哈哈哈，看看，原來在生死危險前，你們也和我們沒有兩樣啊！」武凱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了什麼，笑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放了你們，讓你們去製造更多的慘案，禍害更多的人嗎？」
張太初輕輕推掌，掌力覆蓋，將眾人都罩住。
「我曾經說過，天下很大，我不可能都管，那是皇帝的事。」
「不過，只要讓我遇到，那自然也是能管的都會管。」
「你們作孽，可以，只…千萬不要犯到我眼前。」
掌力落下，眾人的動作忽然停下，像是僵住了一般。
「嗯？」獨孤百敗疑惑的看著呆住的眾人，又看向一旁已經收掌的張太初，「真人這是要放過他們？」
武凱聞言頓時急了，真人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呢？
這…
張太初沒有回答，只是對著眾人吹了口氣。
氣出生風，風吹無痕，呆在原地的眾人被風吹過，身體紛紛破碎，化為了無數的細粉，散落在地，變成一灘灘的粉堆，夾雜著殷紅。
「這！」獨孤百敗身體猛的一顫，只感覺毛骨悚然，這…這一掌竟然將眾人都打成了粉末？
連最堅硬的骨頭都成粉了，皮膚，肌肉，一點沒存。
只有血液還存在！
這是什麼實力？
怎麼做到的？
武凱張大了嘴巴，駭然看著這一幕，雖然這一幕是他做夢都想要看到的，可是…眼前這一切，實在是太過驚悚了！
這確定是武功能夠做到的？
這怕是傳說中的神通了吧？
軒轅真人到底是什麼實力？
他真的還只是大宗師！
「可惜…還是差了一些。」
看著地面匯聚在一起，化為薄薄小溪的血色，張太初微微搖頭。
在突破五嶽神功第四重之後，他自身有了極大的提升，其中內力的質量提升也是其中之一。
內力提升之後，可以觸及事物的更深層次，類似隔山打牛。
只是隔山打牛，力量是透過山去打牛，而他的內力則是連山一起打！
再加上最剛猛的嵩山剛猛神掌，力量可入骨髓，就連皮膚，肌肉，都會受到深層次的打擊，本該變成肉沫，這就直接變成了粉末。
「嵩山剛猛神掌力道是剛猛，但在極限之上，還是差了衡山千變萬化神掌一籌，還沒觸及那個境界。」
「掌力剛猛到極致，則萬物皆可為灰！」
張太初心中暗道，對於力量的感悟更深。
「公…」心中大仇得報，武凱心愿已了，再看張太初，卻面露猶豫，一句話沒說完就頓住了。
為他報仇的是公孫大哥，可他卻竟然是武林中的神話。
之前滿心被憤怒填滿，也都忘卻了其他事，現在冷靜下來，頓時感覺到了雙方之間的差距。
對方乃是高高在上，就連那些惡人，見了他，也絲毫不敢反抗，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跪地受死。
自己不過是江湖中很普通的一個小民，在對方面前，差距甚至比和皇帝的差距還大。
叫對方大哥？
總感覺…自己不配。
「怎麼了？」看著猶豫的武凱，張太初心念一動，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心思，開了句玩笑，「仇已報，卻不會說話了嗎？小徒弟？」
他叫我小徒弟哎！
「啊！」武凱猛然抬頭，心中陡然被無盡的歡喜充斥，但隨即他就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前輩不要開玩笑了，我怎麼配為您的徒弟？」
武凱很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這樣的想法，那是絲毫都不敢當真的。
他本不是一個自卑的人。
敢以一己之力算計半個江湖的人，又怎麼會自卑呢？
只是，如果對方是面前這個男人的話，那又另說。
「哦，這麼說，你是要將自己逐出師門了？」張太初微笑著。
他著實欣賞武凱，初心不改，有勇有謀，還有一顆最為寶貴的善良之心。
著實難得。
尤其是在見了白雲宗師這一些人之後。
「前輩，原來您就是軒轅真人。」這時，獨孤百敗走了過來，心境一直無法平靜，一向清冷的性格，此時也是變的有些激動。
他一直聽他父親說過，與軒轅真人認識，只是任由他怎麼說，父親都不肯帶他去見軒轅真人。
這不，他還是見到了嗎？
「不用這麼客氣，我認識你爹，算起來，也不算是外人。」
張太初抬手，打出一道五嶽內力，為獨孤百敗恢復傷勢，隨口道：「叫叔吧。」
內力入體，宛若強大山嶽橫推，帶著極致的恢復能力，沿途之中，一切傷勢都被其推平。
「！！！」獨孤百敗震驚的話都說不出來，這是內力？
他不由感受著自己躲在丹田，出都不敢出來的內力，怎麼總感覺…它們到家了！
「……」震驚中，獨孤百敗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抬頭茫然的看向張太初，問道：「什麼？前輩，你剛才說了什麼？」
張太初笑了笑。
……
「師傅，你這就不要我了？」
下了山，武凱委屈加難以置信的看著張太初。
他簡直無法理解！
這世上，拜師之後不都是跟在師傅跟前，端茶倒水，勤修苦練的嗎？
怎麼到了他這裡，就口述了一遍武功，確定他記住了之後，就說要讓他自己去闖。
「不要亂說話。」嘭的一下，張太初給了武凱一個腦瓜崩，「什麼叫不要你了，為師這是對你放心。」
「放心？哪裡有可以放心的地方了？」武凱對此表示懷疑。
他只是個一流啊，江湖這麼大，一流真的不夠啊。
而且，現在江湖已經亂了，先天到處走，後天不如狗。
他一個後天都不到的小修士，在江湖混，真的很危險啊！
「你很機靈，很聰明，為師相信你。」
張太初道：「之前都沒出事，以後也不會出事。」
「師傅…」武凱嘴巴張了半天，喊了一聲，問道：「您這個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是不是錯了？」他小心翼翼的提醒。
不該是以前沒出事，算是幸運，以後要更加小心，才能不出事。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張太初沒搭理他的話茬，轉而說道：「武功呢，我已經傳授給你了，能做的都做了，其他的就看你自己了。」
「可是師傅，您只是傳了我武功，不該告訴我詳細修煉，然後糾正我修煉之中的錯誤嗎？」
「修煉可是一件很精細的事情，萬一修錯了，走錯了路，那可就無法挽回了啊！」
武凱辯解道，對此很是擔憂，一旁跟著，一直默默不做聲的獨孤百敗斜眼瞥了武凱一眼。
總感覺似乎受到了冒犯！
「錯了就錯了唄，誰說的錯就一定是錯的？」
「小子，你記住，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情，錯也是一樣。」
張太初語重心長的說道，這世上從沒有錯路，有只是因為不夠堅定，沒有堅持下去的人。
真正的強者，哪怕是無路都能蹚出一條路來，更何況只是錯路呢？
只可能是所謂正確的路好走一點，因為有前人開路。
錯誤的路難走一點，因為自己就是開路者。
所謂條條大路通咸陽，也正是這個道理！
「是…這樣嗎？」武凱無語，明知道自己師傅是在胡扯，但是在他那一副認真的表情下，他竟然感覺…似乎還有幾分道理。
「可是，這樣沒有人指點，怎麼可能修成啊！」武凱搖頭，將腦中荒謬的念頭晃散，繼而叫屈道：「師傅，弟子需要你。」
「需要指點嗎？不都有功法嗎？」張太初疑惑反問，似乎是真的在奇怪。
那一種態度，疑惑，讓武凱也有些懵了，好半晌方才反應過來，試探性的問道：「師傅，您之前修煉…沒有人指點嗎？」
沒人指點！
自己修煉而成！
還得到了如此實力！
成為了武林神話！
本來就在光明正大偷聽的獨孤百敗此時也不由更是豎起了耳朵，心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人？
修煉，真的可以這麼簡單？
不可能吧？
「當然啊，修煉不是有功法就成嗎？」張太初理所當然的說道。
他說的是實話，至今為止，除去系統的練假成真之外，他的兩個師傅都沒指點過他。
或者說，他都不需要兩人指點。
自然而然的就修成了。
「難道…修煉不該是這樣的嗎？」看著雙眼發蒙的武凱，又看了看一旁忽然停下的獨孤百敗，張太初也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是…錯了？
「修煉是這樣的嗎？」武凱更懵了，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挑戰，變得混亂，也不是那麼堅定了。
他下意識看向獨孤百敗的位置，投去詢問的目光，然而一眼看去，卻只看了個空。
人呢？
一回頭，他方才發現，獨孤百敗呆呆的停在那裡，動也不動，像是變成了木頭一樣。
「就是這樣的。」張太初重重點頭，囑咐自己弟子，「小子，你記住了，修煉其實很簡單，不要那麼多的雜念，不要懷疑自己。」
「你所修煉的都是對的，感覺錯了…」
「感覺錯了怎麼樣？」聽到這裡，武凱實在是沒忍住，插話追問。
「那都是你的錯覺。」張太初斬釘截鐵的說道，態度不容置疑。
「啊？」武凱驚呼！
「若是遇到這樣的錯覺，那就去尋找錯覺的根源，將它了解清楚，然後一點點的修改，戰勝它。」
張太初道：「記住了，世上沒有絕對的錯與對，那都是前人根據自己的經驗定下的，或許適合他們，但絕對不適合所有人。」
「他人定下的錯，對你來說…未必就是錯。」
「啊，是這樣嗎？」武凱有些迷糊了，覺得師傅的話似乎真的是有些道理，但總感覺，似乎還有什麼地方不對，有些不能理解。
「當然，就像是善惡，好壞一般。」看武凱還有些不懂，張太初舉了個例子，「就像是帝無視，白雲那些人一樣，在你們面前，他們是惡人，是壞人。」
「可是…在我面前，你覺得他們會是什麼人？」
「好人？」武凱立刻就想到了答案，也都想到了之前那些人在師傅面前的表現，補充了一句，「他們不敢在師傅面前當惡人。」
就算是裝，他們也會裝一個好人，善人。
因為，師傅不喜惡人，壞人。
「哦，原來是這樣嗎？」鮮明的例子，剛剛才經歷過，這頓時讓武凱體驗更深，恍然道：「師傅，我好像是明白了。」
人是這樣，武功也是這樣。
「只要讓自己強大起來，戰勝那些惡，錯，就像是師傅您一樣…在您面前，世上無惡人。」
武凱崇拜的看著自己師傅。
「你悟了就好。」張太初欣慰點頭。
他知道自己這番道理很牽強，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也真的沒錯。
只要強了，這世上又怎麼會還有惡人，壞人？
一片大好的盛世，好吧？
「原來是這樣，那父親…是因為他不夠強嗎？」
同樣將張太初這一番話聽在耳中的獨孤百敗也似乎悟了，喃喃自語。
「好了，道理你也懂了，我們也是時候該分別了。」
經歷了這一番，張太初也算是體驗過了江湖，時間也過去了不少，奇珍異寶閣也快到收穫的時候了。
「可是，師傅，弟子捨不得你。」聽出師傅口中的分別之意，武凱的眼睛頓時紅了，很是不舍的看著張太初。
也是看著他這番模樣，張太初方才忽然想起來，這小子，別看弄出了這麼大一攤子事，導致那麼多的武林名宿隕落，可實際上，他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而已。
小了自己差不多一輪。
「不要如此兒女姿態，你要知道一句話。」
武凱紅著眼睛問道：「什麼話？」
「世上從無離別，那只是前往重逢的道路。」
張太初拍了拍武凱的肩膀，揚聲道：「走了。」
「師傅走了。」張太初說走就走，沒有絲毫的猶豫，轉眼就不見了，武凱紅著雙眼，不舍的看著他的背影，久久不願離開。
「我也該走了，江湖路遠，珍重。」獨孤百敗走了過來，少有的說了一長串的話。
「你也要走？」武凱的聲音開始顫抖。
他的人生大起大落來的太快，厄運如此，幸運同樣如此。
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將獨孤百敗當成了朋友，將張太初當成了家人。
因為這麼多年，這兩人是唯一對他好的。
「這次的事情太大了，我得回去告訴我父親，還有這山中的金銀，軒轅叔叔將事情交給了我。」
「我自己處理不了，只能是去尋我父親，讓他們處理…這些錢，涉及四國，很麻煩。」
獨孤百敗朝著武凱揮了揮手，轉身離去：「武凱，走了，期待下一次和你相遇。」
「都走了。」
武凱的眼睛更紅了，站在山下，感受到了無盡的孤獨，壓的他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他本來都習慣了獨身一人，以前也都是獨來獨往，從未覺得如此難過。
「原來，他們說離別是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我以前不懂，還笑他們…現在，我好像是懂了。」
……
陡然間，天地風起雲湧，有一道道氣機顯現，於天地各方，化為浩瀚天象。
「那是？」
(本章完)
「哦？原來真人與我天星山莊有舊？」聽到張太初這麼說，帝無視心頭一喜，諂媚的看向張太初，目中滿是卑微與討好。
這活脫脫白雲宗師的翻版。
武凱強撐著站了起來，瞠目結舌的看著大變臉的帝無視，不由又看了看腰背彎下去就沒起來的白雲宗師。
忽然就很為自己這些年的算計，感覺不值！
武凱目露鄙夷。
原來這些魔頭在實力更強大者面前，也和他們這些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他們真的好像…一條狗啊！」
獨孤百敗猛然側目，訝異的看著武凱，這是…將真心話都說出來了？
帝無視很明顯也聽到了，只是面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像是沒聽到，又像是根本就不在乎一般。
白雲宗師倒是猛然側頭瞪了武凱一眼，眼中有殺意浮現，很快就消失，轉眼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卑微的討好著張太初。
「他說的還真沒錯…你們真的好像是一條狗。」
張太初嗤笑一聲，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修成如今實力的。
武道之路，其他的沒有，起碼的氣節總該有吧？
帝無視與白雲宗師的身影倒映在瞳孔中，邊邊角角的地方則被其他的宗師，先天填滿。
「或許，他們曾經有過…只是習慣了權勢的滋味之後就變了。」
張太初微微搖頭，伸出手掌，大拇指在掌心。
「不好！真人饒命！」白雲宗師見狀，頓時面色大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不止。
他是見過張太初與滄瀾真人對戰的，當初就是軒轅真人就是這麼一掌，然後滄瀾真人就沒了。
當時是在宗師界，沒了就沒了，不會真死。
現在可是現實！
他沒想過反抗，就連滄瀾真人那樣的大宗師，都擋不住，一掌就沒。
他這區區的巔峰宗師，抵抗是沒有生路的，只有求饒！
「白雲？」帝無視疑惑，仔細感應那一隻大拇指扣在掌心的手掌，並沒感受到任何的奇異，強大。
只感覺那只是一隻普通的手掌。
但他知道白雲不會無的放矢，所以…
他鄭重拜下，磕頭在地：「真人饒命！」
撲通撲通~
看著兩人的動作，其他人雖然也沒感受到其他，卻也明智的學著他們的樣子，磕頭求饒。
「哈哈哈，看看，原來在生死危險前，你們也和我們沒有兩樣啊！」武凱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了什麼，笑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放了你們，讓你們去製造更多的慘案，禍害更多的人嗎？」
張太初輕輕推掌，掌力覆蓋，將眾人都罩住。
「我曾經說過，天下很大，我不可能都管，那是皇帝的事。」
「不過，只要讓我遇到，那自然也是能管的都會管。」
「你們作孽，可以，只…千萬不要犯到我眼前。」
掌力落下，眾人的動作忽然停下，像是僵住了一般。
「嗯？」獨孤百敗疑惑的看著呆住的眾人，又看向一旁已經收掌的張太初，「真人這是要放過他們？」
武凱聞言頓時急了，真人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呢？
這…
張太初沒有回答，只是對著眾人吹了口氣。
氣出生風，風吹無痕，呆在原地的眾人被風吹過，身體紛紛破碎，化為了無數的細粉，散落在地，變成一灘灘的粉堆，夾雜著殷紅。
「這！」獨孤百敗身體猛的一顫，只感覺毛骨悚然，這…這一掌竟然將眾人都打成了粉末？
連最堅硬的骨頭都成粉了，皮膚，肌肉，一點沒存。
只有血液還存在！
這是什麼實力？
怎麼做到的？
武凱張大了嘴巴，駭然看著這一幕，雖然這一幕是他做夢都想要看到的，可是…眼前這一切，實在是太過驚悚了！
這確定是武功能夠做到的？
這怕是傳說中的神通了吧？
軒轅真人到底是什麼實力？
他真的還只是大宗師！
「可惜…還是差了一些。」
看著地面匯聚在一起，化為薄薄小溪的血色，張太初微微搖頭。
在突破五嶽神功第四重之後，他自身有了極大的提升，其中內力的質量提升也是其中之一。
內力提升之後，可以觸及事物的更深層次，類似隔山打牛。
只是隔山打牛，力量是透過山去打牛，而他的內力則是連山一起打！
再加上最剛猛的嵩山剛猛神掌，力量可入骨髓，就連皮膚，肌肉，都會受到深層次的打擊，本該變成肉沫，這就直接變成了粉末。
「嵩山剛猛神掌力道是剛猛，但在極限之上，還是差了衡山千變萬化神掌一籌，還沒觸及那個境界。」
「掌力剛猛到極致，則萬物皆可為灰！」
張太初心中暗道，對於力量的感悟更深。
「公…」心中大仇得報，武凱心愿已了，再看張太初，卻面露猶豫，一句話沒說完就頓住了。
為他報仇的是公孫大哥，可他卻竟然是武林中的神話。
之前滿心被憤怒填滿，也都忘卻了其他事，現在冷靜下來，頓時感覺到了雙方之間的差距。
對方乃是高高在上，就連那些惡人，見了他，也絲毫不敢反抗，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跪地受死。
自己不過是江湖中很普通的一個小民，在對方面前，差距甚至比和皇帝的差距還大。
叫對方大哥？
總感覺…自己不配。
「怎麼了？」看著猶豫的武凱，張太初心念一動，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心思，開了句玩笑，「仇已報，卻不會說話了嗎？小徒弟？」
他叫我小徒弟哎！
「啊！」武凱猛然抬頭，心中陡然被無盡的歡喜充斥，但隨即他就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前輩不要開玩笑了，我怎麼配為您的徒弟？」
武凱很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這樣的想法，那是絲毫都不敢當真的。
他本不是一個自卑的人。
敢以一己之力算計半個江湖的人，又怎麼會自卑呢？
只是，如果對方是面前這個男人的話，那又另說。
「哦，這麼說，你是要將自己逐出師門了？」張太初微笑著。
他著實欣賞武凱，初心不改，有勇有謀，還有一顆最為寶貴的善良之心。
著實難得。
尤其是在見了白雲宗師這一些人之後。
「前輩，原來您就是軒轅真人。」這時，獨孤百敗走了過來，心境一直無法平靜，一向清冷的性格，此時也是變的有些激動。
他一直聽他父親說過，與軒轅真人認識，只是任由他怎麼說，父親都不肯帶他去見軒轅真人。
這不，他還是見到了嗎？
「不用這麼客氣，我認識你爹，算起來，也不算是外人。」
張太初抬手，打出一道五嶽內力，為獨孤百敗恢復傷勢，隨口道：「叫叔吧。」
內力入體，宛若強大山嶽橫推，帶著極致的恢復能力，沿途之中，一切傷勢都被其推平。
「！！！」獨孤百敗震驚的話都說不出來，這是內力？
他不由感受著自己躲在丹田，出都不敢出來的內力，怎麼總感覺…它們到家了！
「……」震驚中，獨孤百敗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抬頭茫然的看向張太初，問道：「什麼？前輩，你剛才說了什麼？」
張太初笑了笑。
……
「師傅，你這就不要我了？」
下了山，武凱委屈加難以置信的看著張太初。
他簡直無法理解！
這世上，拜師之後不都是跟在師傅跟前，端茶倒水，勤修苦練的嗎？
怎麼到了他這裡，就口述了一遍武功，確定他記住了之後，就說要讓他自己去闖。
「不要亂說話。」嘭的一下，張太初給了武凱一個腦瓜崩，「什麼叫不要你了，為師這是對你放心。」
「放心？哪裡有可以放心的地方了？」武凱對此表示懷疑。
他只是個一流啊，江湖這麼大，一流真的不夠啊。
而且，現在江湖已經亂了，先天到處走，後天不如狗。
他一個後天都不到的小修士，在江湖混，真的很危險啊！
「你很機靈，很聰明，為師相信你。」
張太初道：「之前都沒出事，以後也不會出事。」
「師傅…」武凱嘴巴張了半天，喊了一聲，問道：「您這個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是不是錯了？」他小心翼翼的提醒。
不該是以前沒出事，算是幸運，以後要更加小心，才能不出事。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張太初沒搭理他的話茬，轉而說道：「武功呢，我已經傳授給你了，能做的都做了，其他的就看你自己了。」
「可是師傅，您只是傳了我武功，不該告訴我詳細修煉，然後糾正我修煉之中的錯誤嗎？」
「修煉可是一件很精細的事情，萬一修錯了，走錯了路，那可就無法挽回了啊！」
武凱辯解道，對此很是擔憂，一旁跟著，一直默默不做聲的獨孤百敗斜眼瞥了武凱一眼。
總感覺似乎受到了冒犯！
「錯了就錯了唄，誰說的錯就一定是錯的？」
「小子，你記住，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情，錯也是一樣。」
張太初語重心長的說道，這世上從沒有錯路，有只是因為不夠堅定，沒有堅持下去的人。
真正的強者，哪怕是無路都能蹚出一條路來，更何況只是錯路呢？
只可能是所謂正確的路好走一點，因為有前人開路。
錯誤的路難走一點，因為自己就是開路者。
所謂條條大路通咸陽，也正是這個道理！
「是…這樣嗎？」武凱無語，明知道自己師傅是在胡扯，但是在他那一副認真的表情下，他竟然感覺…似乎還有幾分道理。
「可是，這樣沒有人指點，怎麼可能修成啊！」武凱搖頭，將腦中荒謬的念頭晃散，繼而叫屈道：「師傅，弟子需要你。」
「需要指點嗎？不都有功法嗎？」張太初疑惑反問，似乎是真的在奇怪。
那一種態度，疑惑，讓武凱也有些懵了，好半晌方才反應過來，試探性的問道：「師傅，您之前修煉…沒有人指點嗎？」
沒人指點！
自己修煉而成！
還得到了如此實力！
成為了武林神話！
本來就在光明正大偷聽的獨孤百敗此時也不由更是豎起了耳朵，心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人？
修煉，真的可以這麼簡單？
不可能吧？
「當然啊，修煉不是有功法就成嗎？」張太初理所當然的說道。
他說的是實話，至今為止，除去系統的練假成真之外，他的兩個師傅都沒指點過他。
或者說，他都不需要兩人指點。
自然而然的就修成了。
「難道…修煉不該是這樣的嗎？」看著雙眼發蒙的武凱，又看了看一旁忽然停下的獨孤百敗，張太初也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是…錯了？
「修煉是這樣的嗎？」武凱更懵了，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挑戰，變得混亂，也不是那麼堅定了。
他下意識看向獨孤百敗的位置，投去詢問的目光，然而一眼看去，卻只看了個空。
人呢？
一回頭，他方才發現，獨孤百敗呆呆的停在那裡，動也不動，像是變成了木頭一樣。
「就是這樣的。」張太初重重點頭，囑咐自己弟子，「小子，你記住了，修煉其實很簡單，不要那麼多的雜念，不要懷疑自己。」
「你所修煉的都是對的，感覺錯了…」
「感覺錯了怎麼樣？」聽到這裡，武凱實在是沒忍住，插話追問。
「那都是你的錯覺。」張太初斬釘截鐵的說道，態度不容置疑。
「啊？」武凱驚呼！
「若是遇到這樣的錯覺，那就去尋找錯覺的根源，將它了解清楚，然後一點點的修改，戰勝它。」
張太初道：「記住了，世上沒有絕對的錯與對，那都是前人根據自己的經驗定下的，或許適合他們，但絕對不適合所有人。」
「他人定下的錯，對你來說…未必就是錯。」
「啊，是這樣嗎？」武凱有些迷糊了，覺得師傅的話似乎真的是有些道理，但總感覺，似乎還有什麼地方不對，有些不能理解。
「當然，就像是善惡，好壞一般。」看武凱還有些不懂，張太初舉了個例子，「就像是帝無視，白雲那些人一樣，在你們面前，他們是惡人，是壞人。」
「可是…在我面前，你覺得他們會是什麼人？」
「好人？」武凱立刻就想到了答案，也都想到了之前那些人在師傅面前的表現，補充了一句，「他們不敢在師傅面前當惡人。」
就算是裝，他們也會裝一個好人，善人。
因為，師傅不喜惡人，壞人。
「哦，原來是這樣嗎？」鮮明的例子，剛剛才經歷過，這頓時讓武凱體驗更深，恍然道：「師傅，我好像是明白了。」
人是這樣，武功也是這樣。
「只要讓自己強大起來，戰勝那些惡，錯，就像是師傅您一樣…在您面前，世上無惡人。」
武凱崇拜的看著自己師傅。
「你悟了就好。」張太初欣慰點頭。
他知道自己這番道理很牽強，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也真的沒錯。
只要強了，這世上又怎麼會還有惡人，壞人？
一片大好的盛世，好吧？
「原來是這樣，那父親…是因為他不夠強嗎？」
同樣將張太初這一番話聽在耳中的獨孤百敗也似乎悟了，喃喃自語。
「好了，道理你也懂了，我們也是時候該分別了。」
經歷了這一番，張太初也算是體驗過了江湖，時間也過去了不少，奇珍異寶閣也快到收穫的時候了。
「可是，師傅，弟子捨不得你。」聽出師傅口中的分別之意，武凱的眼睛頓時紅了，很是不舍的看著張太初。
也是看著他這番模樣，張太初方才忽然想起來，這小子，別看弄出了這麼大一攤子事，導致那麼多的武林名宿隕落，可實際上，他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而已。
小了自己差不多一輪。
「不要如此兒女姿態，你要知道一句話。」
武凱紅著眼睛問道：「什麼話？」
「世上從無離別，那只是前往重逢的道路。」
張太初拍了拍武凱的肩膀，揚聲道：「走了。」
「師傅走了。」張太初說走就走，沒有絲毫的猶豫，轉眼就不見了，武凱紅著雙眼，不舍的看著他的背影，久久不願離開。
「我也該走了，江湖路遠，珍重。」獨孤百敗走了過來，少有的說了一長串的話。
「你也要走？」武凱的聲音開始顫抖。
他的人生大起大落來的太快，厄運如此，幸運同樣如此。
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將獨孤百敗當成了朋友，將張太初當成了家人。
因為這麼多年，這兩人是唯一對他好的。
「這次的事情太大了，我得回去告訴我父親，還有這山中的金銀，軒轅叔叔將事情交給了我。」
「我自己處理不了，只能是去尋我父親，讓他們處理…這些錢，涉及四國，很麻煩。」
獨孤百敗朝著武凱揮了揮手，轉身離去：「武凱，走了，期待下一次和你相遇。」
「都走了。」
武凱的眼睛更紅了，站在山下，感受到了無盡的孤獨，壓的他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他本來都習慣了獨身一人，以前也都是獨來獨往，從未覺得如此難過。
「原來，他們說離別是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我以前不懂，還笑他們…現在，我好像是懂了。」
……
陡然間，天地風起雲湧，有一道道氣機顯現，於天地各方，化為浩瀚天象。
「那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