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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小蛋聽了蕭霽寧的話後卻是嘆道:「唉。」

  「你嘆什麼氣?」蕭霽寧問它。

  「沒什麼。」小蛋覺得這種事還是不用和蕭霽寧太早地說,先讓他觀望幾日吧。

  不過後續幾日小蛋都沒法關注蕭霽寧是怎麼和京淵談戀愛的,因為他的生辰快到了。

  大蕭是個國力十分鼎盛的王朝,原著中大蕭因為皇帝更迭頻繁,朝中權勢鬥爭嚴重,因此是一日不如一日,惹得全國各州府民生繚亂,戰火四起,直到京淵登基之後才平定了天下,將大蕭重新恢復,甚至是將其帶上了一個更鼎盛的高度。

  而蕭霽寧現在所處的大蕭,皇帝更迭也非常頻繁,甚至可以說是頻繁過了頭——一年之內就換了三個皇帝,到蕭霽寧這裡已經是第四個了。

  頻繁的唯一好處,大概就是各地的心懷異心的勢力還來不及起兵造反,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蕭霽寧這個帝位目前能坐得穩當的原因之一。

  原因其二,則是雲鴻帝留下的幾位託孤大臣,都是朝中不站隊的中庸勢力,他們又以謝相為首,只為新帝效忠,還有蕭霽寧娶了阮佳人和譚清萱。阮佳人的父親輔國公在朝中名聲不小,也頗有權勢,在他成為外戚之禍之前,目前他是蕭霽寧坐穩帝位的有禮保證之一;還有譚清萱的父親譚太醫,他是太醫院院首,有他坐鎮太醫院,便很難有其他宵小之徒想要通過毒物謀害蕭霽寧。

  原因其三,則是京淵這個兵權大頭,是蕭霽寧身後站得極穩的勢力之一。

  最重要的是,京淵代表著京家。

  因為京鉞只有他這一個獨子,就算京鉞有了異心,日後他死了,京家也是京淵繼承,所以京鉞在明面上也沒表現出他不效忠於蕭霽寧。

  一個穩穩掌握了朝中大半兵權和文官的皇帝,怎麼可能坐不穩這個帝位?

  所以哪怕現在民間和邊境都有異端勢力在蠢蠢欲動,可是問題都不算大,故而大蕭新帝——雲楚帝登基後的首個生辰,辦得是十分隆重。

  不管是突厥還是大遼、吐蕃、又或是東瀛和安南和高句麗,都紛紛讓使團備了賀禮前往大蕭京都為蕭霽寧慶祝生辰。

  蕭霽寧最近就被這些事纏得脫不開身呢,他和京淵「親」完的第二日夜裡,他本來都打算再到御花園去花前月下呢,可是當日他發現有許多奏章需要他過目,七皇子和八皇子那邊也將首個只知搜刮民脂民膏,素餐屍位的貪官知府拉下馬了,現在吏部那邊正擬了一份新知府人選的名單,還有刑部那邊呈上來要如何處罰貪官知府的奏書,都在御書房放著等著蕭霽寧蓋章定奪。

  於是蕭霽寧那晚沒能去御花園,只能一個人待在御書房裡批奏摺。

  他不知道的是那晚京淵其實偷偷來看過他。

  當然京淵不可能直接進到御書房裡看蕭霽寧,如無通傳或是得皇帝召見,京淵權勢再大也不可能自由出入養心殿——除非他對帝位的謀逆之心已經眾人皆知,且連皇帝都不敢出聲訓斥他。

  所以京淵只是站在御書房外的一棵海棠樹上,借著鬱鬱蔥蔥的海棠樹葉擋住自己的身影,通過沒有闔緊的窗扉凝望著屋裡的少年。

  他看著少年愁眉緊鎖,對著面前的奏摺深思許久,許久之後才落筆批註的模樣勾了勾唇角,眼底滿是柔和的寵溺和愛意。

  直到穆奎端著宵夜進去,給蕭霽寧添了衣裳又關上窗扉怕蕭霽寧吹了夜風受寒,京淵無法再從這棵海棠樹上看到他心愛的少年了,京淵才躍入夜色之中,離開偌大的皇城,去向這京都里的另外一個不夜城——樂涯街。

  這裡終年夜如白晝,燈火不絕,旁人一旦踏入樂涯街,就可以嗅到這混雜著濃濃欲望的酒味,連繞著街而流動的城河裡流淌的都是甜膩的脂粉香氣。

  京淵身穿一身濃黑的夜行衣,是這條燈亮如晝的樂涯街上唯一的黑色,他在房檐頂上來去自如,和夜色融為一體,完全沒有人會注意到他。

  而京淵來這,是來看一個人的。

  這個人此刻應該在松竹館裡醉生夢死。

  京淵趁著黑躍進松竹館之後,通過大敞的門窗也的確看到了這一幕——那個面容和他有七分相似,但要更為年輕一些的男子,此刻正摟著幾個濃妝艷抹的舞娘舉杯暢飲著。

  也正因為這裡的門窗關的不嚴實,加上京淵遠超常人的耳力,他能聽到屋裡男子和舞女們的對話——

  舞女斜倚在那男子懷裡,舉著酒盞湊到他的嘴邊,嬌軟的嗓音說道:「景公子,您再喝些唄……」

  男子仰頭哈哈一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哈哈哈,既然覃娘如此盛邀,那我就再飲一杯。」

  舞女見他飲盡,又嘟著嘴巴道:「景公子,一杯哪裡夠呀?」

  那男子聞言挑了挑眉,將舞女往懷裡攬得更緊了些,笑道:「那我就陪你喝到天亮,夠了嗎?」

  話音落下,又有幾個舞女湊到他的身邊,嘴裡說著「我也要與景公子喝到天亮」。

  京淵望著這裡頭的艷景,則是冷冷地勾下唇角。

  因為確切地來說,這人長得不是像他,而是像京鉞。

  即便京淵不願意承認,他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個兒子的確和京鉞長得十分相似,好巧不巧的是,京鉞另外一個兒子也是如此。

  景和京,幾乎同音,就算不同,又能有多少區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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