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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啊別啊——」蕭霽寧連忙去推他,「我來都來了,你就讓我進去看看嘛,而且我一開始出宮真就是因為你沒個人影。」

  京淵停下動作,垂眸睨著蕭霽寧道:「我來這裡是送景禎過來的。」

  「他怎麼又來這個地方?」蕭霽寧「咦」了一聲,「他不是才去找江大夫治好花柳病的嗎?」

  裝聾作啞半天了的江雲哲聽到這不能忍了,捍衛自己的清譽道:「是我徒弟治的,不是我。」

  蕭霽寧的這個問題,京淵也回答不上來。

  他知道景禎有花柳病,並且這病是他有意而為之的,因為他一開始想要景禎死。但後來和蕭霽寧聊了以後,他就改變了想法。

  畢竟他一開始想要景禎死,只是想要報復京鉞。但是京鉞不在乎景禎,就像不在乎他這個兒子一樣,京鉞在意的只是景禎不像他們倆,能給京家傳宗接代罷了。

  景禎不用死,甚至不用變太監,只要也和他們一樣服下一粒謝皇恩便足夠了。

  原先京淵沒去了解過景禎,直到在酈行宮時,景禎或多或少為救蕭霽寧也「盡心」出了一份力——沒像純太后和丁淑雪那樣逃跑,還破了相,於是京淵便留著他在少將軍府給他養傷。

  今日景禎身子養的不錯了,可以下地走動了,正在少將軍府的小花園裡轉著呢,便碰上了他。

  彼時京淵剛審完京鉞,恰好麾下的暗衛又告訴了他一些消息,說在酈行宮刺殺蕭霽寧的刺客,和松竹館似乎有些關係,因此京淵要到松竹館一趟,誰知景禎一聽說京淵要去松竹館,便馬上哭著求著京淵也帶他一起去。

  作者有話要說:  蕭霽寧:讓我康康!

  景禎:我也要康!

  第150章

  關於景禎, 京淵是真的沒想到,以前他至多只知道景禎是京鉞另一個孽子——不求上進, 終日沉湎聲色的那種。

  但京淵天性多疑, 都說虎父無犬子,雖說這樣的話其實毫無緣由,可京淵也不願大意。

  萬一景禎藏拙, 扮豬吃老虎呢?

  畢竟酈行宮的神秘刺客他至今都沒查到太多線索,而京鉞任憑他使盡了任何法子,他也不曾開口,京淵也知道,從京鉞這裡大概是問不出什麼了, 他就想著或許景禎會是一個突破口。所以他才會在餵景禎吃了謝皇恩的情況下,也得依舊將這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

  只是京淵將景禎放在自己的將軍府里待了許久, 卻發現景禎根本沒有藏著掖著, 他就真是一個把「紈絝」二字詮釋道極致的人——除了吃喝玩樂,他別的什麼都不在乎,就算京淵告訴他他會斷子絕孫了,景禎也只是說只要不妨礙他尋歡作樂就沒事, 他還省了會有別的女子來找他給他戴綠帽的煩惱。

  京淵無語過後,便不再管他, 畢竟當初他要求景禎與他合作上酈行宮時就答應過景禎, 只要景禎聽他的話,京鉞給他多少錢醉生夢死他都十倍給他。

  他要景禎去酈行宮,只是為了確認一件事——京鉞到底還有沒有別的幫手。

  不是屬下, 是幫手。

  那神秘刺客若是京鉞的屬下,必然不會殺景禎,若是幫手,就不會管景禎的死活。而事實也證明,那刺客便是京鉞的幫手,甚至還是一個背景強大,遠非京鉞所能控制的組織。

  從他們清楚連京鉞都不知道的酈行宮密道便能看出一二。

  京淵回京後的這幾日一直在忙於調查這件事,直到今日,他得知消息,說該組織與松竹館可能有些干係,他才會過來的。

  京淵將他來松竹館的始末毫無隱瞞地講給了蕭霽寧聽,隨後挑眉睨著蕭霽寧道:「齊公子,這便是我為何出出現在松竹館的緣由,你呢?」

  蕭霽寧:「……」

  這句「你呢」可把蕭霽寧問倒了,可蕭霽寧覺得和旁人說,他是因為夢到了這個地方才會來樂涯街這個理由有點傻,只是他若不說實話,也編不出什麼像樣的理由來解釋。

  所以猶豫再三,蕭霽寧還是和京淵說了。

  結果京淵聽了並未懷疑蕭霽寧所言,神情驟然嚴肅起來,對蕭霽寧道:「今日回宮之後,你再讓江雲哲好好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都不是把脈了,而是檢查身體。

  蕭霽寧聞言心裡登時有些惴惴:「我是被人下毒了嗎?」

  「下毒不至於,若是毒物,江雲哲不可能察覺不到,但下的到底是什麼還不清楚。」京淵皺著眉道,「先前喬溪一事走漏風聲,我就懷疑是金龍殿的宮人出現了問題,眼下看來確實得好好查查。」

  說完京淵思忖了會,又道:「不過既然有人想叫你來松竹館,那今日便讓你待在這看看吧。」

  「真的?」蕭霽寧雙目微睜,難以相信地望著京淵——平日裡他連阮佳人和譚清萱這對鴦鴦多看兩眼京淵都會生氣,今日怎會如此大度?

  蕭霽寧將信將疑,還覺得裡面有詐。

  但是京淵面色如常,真就帶著他進了松竹館,還朝著裡頭觀賞位置最好的包間走去。

  而進了松竹館後,蕭霽寧覺得他每一步都像是在走繩索,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好不容易挨到進了包間,蕭霽寧才發現裡頭的主位上已經坐了一個人。

  那個人的眉眼和京淵有六七分相似,卻不如京淵看上去那樣冷凜漠然,只能讓人認出他和京淵約莫是有些血緣關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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