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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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最壞的打算

  周五下半天沒課,我特地去了趟快遞公司,與曹組對了下帳,指導了朱燕的營銷技巧,其實我本人也沒什麼營銷技巧的,不過是多年累積出來的經驗罷了。

  回來的時候,路經一理髮店,裡頭人頭攢動,生意看起來挺紅火的,店門口還有一大大的宣傳語:歡迎新絲路形象設計師Jack入駐本店。

  理了理我的一頭馬尾,我大步向前,推門而入。

  我揚著一頭短髮,踩著夜色往住處走去。

  今天韓宇程又給我打電話了,要我回韓家住。

  自從被李敏會羞辱,又讓韓宇程撞見後,我就擺爛了。

  對韓宇程也是說懟就懟,說甩臉就甩臉。

  我說:「你有完沒完?以前我在韓家,處處挑我的刺。現在我如你所願搬出來了,你又非要我搬回去,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那頭沉默了半晌,才道:「也不是非要你搬回來。而是我姨媽,我怕她會找你麻煩,所以你還是搬回來住好些。」

  我沒好氣地道:「我都和她兒子分手了,她有什麼資格來找我麻煩?」

  「因為東陽準備辭職,而我姨媽,才剛從我這兒離去。」

  我驚訝了。

  趙東陽端的可是妥妥的鐵飯碗啊,市政府的副科級,後世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想進的機關單位,他居然還想辭職?難怪李敏會要上火了。

  韓宇程又道:「我姨媽一心認定東陽是受了你的挑唆,正在到處找你呢。我剛才把她打發了,估計要殺到你的住處。你還是搬回來吧。我以後不會再讓她登門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李敏會還敢來找我麻煩?

  我都還沒找她麻煩呢。

  韓宇程又問我現在在哪,他馬上來接我。

  我實在不明白,這傢伙是不是吃錯藥了。

  不過我也沒多想,反正我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他也拿我沒辦法。

  想到李敏會那張不饒人的嘴,我摸了摸背包里的防狼噴霧,安全感又回來了。

  「不用了,你告訴你姨媽,她要是敢再來找我麻煩,我直接去她單位鬧。反正我現在也不想要這個臉了。看誰豁得出去。」

  韓宇程:「……」

  把李俊強這個臭老鼠當眾揍了後,沒有人再惹我。

  這兩天我一直處於亢奮中。

  原來,當潑婦真的太爽了!

  再也不用受氣了。

  ……

  我回到了韓家。

  韓家祖孫就吃驚地看著我:「恬恬?」

  我揚著笑,淑女地笑:「韓爺爺,不認識我啦?」

  老爺子吃吃地問:「剪頭髮了?」

  「嗯,好看吧?」我揚了揚才剪得一頭短髮。那理髮師名副其實,我這白皙的瓜子臉,還是HOLD了這頭短髮。再配上白T恤和牛仔背背裙,白球鞋,看起來更春青,更靚麗……更顯得奶氣。

  「好看,好看極了,恬恬剪什麼頭髮都好看。」韓老爺子回過神來,又大肆誇起我。

  「爺爺,我還沒吃晚飯,你們吃了嗎?」我問。

  「還沒呢,就等你呢,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移駕餐桌,我說,「不是給韓爺爺打電話我要晚些回來嗎?我去剪頭髮了,理髮店生意很好,排了好久的隊的。」

  「雖說你剪的這頭短髮很好看,可是,你留長看看起來更好看,怎麼好端端的要剪短頭髮呢?」

  「哪有什麼好端端的,人家心情不好嘛,換個髮型,換一種心情不好嗎?」我嘟唇撒著嬌。

  韓老爺子就說:「我知道,我知道,與趙東陽分手了,是該換一種過法,好,剪了也好,三千煩惱絲,剪了就不煩惱了。剪得好,剪得好。」

  韓宇程卻說:「還是長發好看些。」

  我無所謂地道:「只要我自己覺得好看就成了。外人的看法與我何相干?」

  「這樣一來,就沒法子釣金龜婿了。」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撩了撩這頭短碎發,我不屑地道。

  「姑奶奶現在想開了,不談情不說愛,努力搞錢才是王道。」

  錢還真是個好東西,至少比男人可靠多了。

  當初也不知是不是被豬油糊了心,居然認為婚姻才是女人的最終歸屬。

  現在想來,真是蠢透了。

  ……

  趁著韓老爺子去散步後,我小聲問韓宇程。

  「問過你爺爺沒?到底還要不要給我遺產?」

  他微微眯了眼:「這麼迫不及待?」

  「呵……」我冷笑一聲,把玩我保養得粉粉嫩嫩的指甲。

  「不管給不給,總之給我一句話,痛快點。」

  「要是不給呢?」

  「這樣也好,咱們的合作取消。」

  我盯著他,很認真地道:「我還是很感謝你的,給了我夏恬恬的身份,還讓我繼承了夏家的財產。不出意外,這輩子,我將以夏恬恬的身份過完一輩子。」

  不知為何,他的身子居然有些發僵。

  我不以為意,又道:「我總共繼承了夏家大概有380萬左右的財產。你若是看不過眼的話,我把這筆錢還給你可好?就相當於這些年在韓家的花銷。」

  他盯我良久,低聲道:「你非要與我分得這麼清嗎?」

  我挑眉道:「沒辦法,總得設想一下最壞的結局。」

  「為什麼要往最壞的方向想?」

  我低下頭來:「我一直以為,我會和趙東陽結婚生子,平平淡淡過完一生。誰知道,我們非但沒有在一起,還分得一點都不體面。」

  我又抬頭看著他,自嘲一笑:「忽然想到一句話,弱者與強者合作,本來就無公平可言。一旦決裂,弱者的下場,全都由強者的道德底線決定的。」

  他目光驟然張開,如忽然大增的食人花。

  「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語氣厭厭,忽然有些心灰意冷。

  「也就是做了最壞的打算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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