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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懷遙沒再說什麼,事到如今,他好像也已經無話可說了。

  似乎這種偏執鬼畜變態狂,囚禁折辱強制愛的戲碼,在小說里還是很流行的,但對於親身經歷的人來說,感覺並不是很美妙。

  成淵的目光順著葉懷遙弧度完美的下頜滑落,順著脖頸一直望到兩道深刻的鎖骨上面,還想再向下看去,卻被雪白的衣襟給擋住了。

  這人終究是要屬於他的,此刻是上天賜予的良機,那還等什麼?

  於是成淵衝著葉懷遙伸出了手。

  葉懷遙錯掌一格,架住成淵的手,只是兩人手掌相交之際,他的招式綿軟無力,沒有半點力氣,成淵哂笑一聲,反倒就勢扣住葉懷遙的手腕,將他往懷裡帶。

  他今晚就是抱著一度春宵的念頭而來,兩人從對答到動手,已經爭執良久,成淵也很不耐煩了,一招得手之後,扣住葉懷遙的下巴,低頭就要強吻下去。

  此時雙方距離極近,眼看成淵湊過來,葉懷遙忽地一笑。

  他的笑容在這種時刻簡直是致命的銷魂,成淵心神一晃,忽然小腹疼痛,已被對方屈膝撞中,隨即葉懷遙一口鮮血噴到了他的臉上。

  他先發動攻擊,成淵出招化解之前,必然要下意識地吸上一口氣。

  結果沒想到,他這一吸氣,卻正好把葉懷遙噴出來的血吞了進去。

  轉眼之間變故已生!

  成淵眼前被鮮血遮住,只感雙目略有刺痛,同時滿口血腥氣,他下意識地鬆開葉懷遙,伸手去揉眼睛。

  葉懷遙趁機將黃祫的佩劍搶在手裡,衝著他當胸刺出。

  他應變神速,智計百出,頃刻便再次搶到了先機,可惜手上沒勁,這一劍刺的卻是虛軟無力。

  成淵這時恰好擦去血跡將眼睛睜開,見葉懷遙這樣還要反抗,也不禁動了怒氣,冷聲道:

  「我說了,我本想好好待你,但你若是不識時務,那我也只能挑斷你的手筋腳筋,把你留在我身邊了,這可是你自找的!」

  他大步上前,一揮手就打掉了葉懷遙手裡的劍,正要抓人,腳下卻忽然一個踉蹌。

  成淵一愣,隨即發現自己的身體也瞬間變得虛軟無力,宛如同樣被化去了功力的感覺,不由大驚失色。

  他反應極快,這樣一愣之後瞬間想到:「壞了,血里有毒!」

  成淵利用兩種氣味混合給葉懷遙下毒,他自己自然提前防範,服下解藥。

  可葉懷遙這口血,是他逼出毒素之後直接噴過來的,又被成淵給咽了下去,其功效遠遠勝過呼吸。

  即使成淵有所準備,也沒想到對方會在完全劣勢的時候想出這樣的損招,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之下中計。

  現在兩人同樣都是功力盡失,半斤八兩,不過成淵還有不少部屬,他心知不妙,正要喊人,卻見葉懷遙並未乘勝追擊,而是站在原地,打了個響指。

  兩人身後黃祫的那具屍體,忽然直挺挺地立了起來,一手探出,從背心處噹噹正正掏穿了成淵的身體。

  成淵的眼睛驟然瞪大,喉嚨里發出喀喀的響聲,黃祫把手抽回來,重新倒地,成淵沒有了支撐,也慢慢地軟倒了下去。

  他趴在地上,看到一雙軟靴踏著血跡走到自己面前,白色的衣衫下擺一直垂到靴下,拂動如同月光。

  「成師兄,你看。」

  葉懷遙慢慢地說:「有時候人命就是這樣脆弱,黃祫在死的前一刻,想不到你會殺他,正如你現在的難以置信。」

  他仿佛感嘆,卻毫不手軟地用劍在成淵脖子上一抹而過:「所以,誰都沒什麼了不起的。」

  沉默的空氣中,血腥味慢慢彌散開來,過了片刻,淮疆問道:「你……就這麼把他殺了?」

  葉懷遙謹慎地回答:「反正應該不是他把我給殺了。」

  淮疆:「……廢話!」

  他頓了頓又道:「老夫還以為,你們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正道人士,遇到再窮凶極惡之人都得念叨幾句『回頭是岸』,沒想到你小子也這樣狠辣乾脆。不過……你怎會控屍之術?」

  「這個啊。」葉懷遙輕描淡寫地說,「當年跟容妄學過兩手。」

  他直接說了這個名字,淮疆還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葉懷遙所說的容妄,就是傳言中當年與他同歸於盡那位邶蒼魔君。

  也不知道明聖和魔君這兩位倒是是個什麼關係,似敵似友,世上傳聞無數,到頭來,恐怕也只有他們兩個心裡清楚了。

  淮疆不再多問,又看了成淵的屍體一眼,感慨道:「這人的確該死。不過老夫之前看他紫宸宮生了一顆紅痣,身上本來還有什麼機緣,沒想到倒是輕易了結到了你這裡。」

  葉懷遙微微一笑。

  普光明世鑒,心如明鏡,可觀萬物。按照原著中的套路,到了後面,這成淵說不定也是主角紀藍英的後援團之一,更是本書中的重要角色,結果被他終結在了此處。

  不過那有什麼關係呢?不管作者在書中是如何寫法,現在這是他的人生。

  而就在成淵身死的同時,玄天樓也在深夜時分見到了葉懷遙委託燕璘帶回來的玉牌。

  算起來,燕璘是法聖燕沉的嫡系後輩子侄,追隨先人腳步踏上修行之路,只是因為資歷尚淺,燕沉又向來不肯徇私,因此一直按照規矩在外面的分部歷練。

  但雖則如此,玄天樓總址所在的斜玉山,燕璘一年也要來個三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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