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松陽反應極快,鎮定道:「確實如此。正因為是我親自守在外面,卻沒有察覺到書房裡的任何動靜,這才會懷疑葉公子所言不實。現在看來,可能這件事當中自有其離奇之處罷。」

  他竟然能在片刻中想出一個如此絕妙的回答,還能倒打一耙,既解釋了方才的失態,又順便再內涵了葉懷遙一下,可以說是最佳臨場反應,葉懷遙都想誇獎對方了。

  可惜陶離錚並非草包,剛才趙松陽為了阻止葉懷遙把眾人的思路往陶家內部的守衛上面引,幾次開口打斷,已經顯得太過急躁,引起了他的懷疑。

  現在就算對方解釋的再完美,這疑心終究種下了。

  陶離錚道:「是嗎?但我記得趙師兄近些年跟三弟關係不錯。」

  趙松陽心中一沉,暗道,完了。

  陶家家主,也就是陶離錚的父親,一共有五名子女,其中長子、次子以及小女兒,都是正妻昌鴻夫人所出。唯獨三子是從外面接回,跟陶離錚年紀只差三個月。

  此外,還有個在襁褓中的小兒子,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陶離錚說的就是他這個庶出的三弟。

  長子庶子之間原本就關係微妙,之前有人跟他說過,看見趙松陽同三少爺來往,陶離錚想著都是同門師兄弟,本來還沒當回事,現在看來,還大有貓膩。

  原本之前懷疑的都是葉懷遙這邊搞了什麼陰謀,結果整件事情弄來弄去,反倒將他們陶家自己內部的爭鬥給扯出來了,實在是丟人現眼。

  陶離錚見趙松陽不說話,大怒之下猛地抬手在桌上一拍,厲聲喝道:「說,你是不是跟老三勾結,故意知情不報,意圖害死大哥!」

  趙松陽大驚失色,上前一步,情急道:「師弟,你怎能這樣疑心於我,我——」

  葉懷遙眼睫微垂,舉杯就唇,似是閒言談笑一般地說道:「喲,可小心了。」

  伴隨著他的話,趙松陽說到那個「我」字的時候,神情倏地一變,張開口,竟有一枚銀針從他嘴裡噴出!

  這銀針飛到半空中,被趙松陽二指併攏一點,竟然瞬間一化十,十化百。將陶離錚圍在中間,眼看竟要形成一個奇特的針陣。

  有葉懷遙提醒在前,陶離錚亦是反應極快,就近舉起面前的碟子,如同擲飛鏢那樣向前扔出,正是那盤桂花魚條。

  幾枚銀針扎在了魚條之上,陣法未成,先已落地,趙松陽的偷襲失敗。

  葉懷遙唇邊的笑意也凝固了。

  陶離錚也覺得在人家的船上內鬥不像話,但眼下的形勢也不給他選擇的餘地,眼看趙松陽一擊落空,口念法訣,已再次將兩枚符籙向著他迎面扔來。

  符籙上浮現出一個猙獰的獸首形狀,神色厲厲,似要擇人慾噬。

  陶離錚「擦」地一聲長劍出鞘,刺入獸首,靈力相鬥,閃出耀目的火花。

  幸好這時夜色漸深,遊人紛紛歸家,他們又是在空曠的湖面深處,不然這番動靜,恐怕要把普通人嚇死。

  師兄弟兩人同時覺得手臂一麻,同時向後躍開,跟著又縱身打做一團,只聽「噹噹當」一陣連響,兩人本來就師出同門,頃刻之間,交手數招已過。

  之前船艙里的氣氛本來還算平和,變故突生,轉眼間就打了起來。

  周圍船上玄天樓的弟子們大為緊張,紛紛圍攏,卻見展榆不慌不忙,站在梢頭沖他們擺了擺手,這才都復歸原位。

  展榆放下槳,施施然從一片刀光劍影中閃進了船艙。

  只見趙松陽和陶離錚還打的熱鬧,葉懷遙卻躲都沒躲,只是把花容失色的逐霜護在身後。他的衣袂發梢在靈息相交的勁風中舞動,看起來又是高深又是瀟灑。

  可惜葉懷遙的一雙眼睛只盯著面前的桌子,神情莫名悲痛。

  展榆道:「怎麼,這桌子成精了,還是師兄多年不見的老情人?」

  「那盤桂花魚條,是本地名菜……」

  葉懷遙沒理會展榆的揶揄,傷心道:

  「我就想吃那個,剛才一端上來就想夾,陶離錚非得跟我說話,害我沒好意思動手。就一點點看著它變涼,變涼,結果最後也一口沒動,就讓他們給扣了!想擋暗器,旁邊不是還有一盤子豬蹄嗎?」

  展榆掩面道:「你別說了……不,一會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你的身份門派,懂嗎?!」

  陶離錚冷不防遭到師兄背叛,本來滿腔怒火,劍勢如虹,結果在辛苦打鬥的間隙,葉懷遙這番話還是無可避免地傳到了他的耳中。

  陶離錚:「……」

  他腳下一滑,正好踩到了桂花魚條的菜湯,險些把人頭送到趙松陽的匕首上,雖然緊急一閃,憑著超絕的反應能力躲開,還是嚇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陶離錚反手衝著趙松陽就是一劍,同時怒道:「你別說了!我家有位名廚專做這道菜,回去賠你十盤行不行?」

  葉懷遙道:「你說的,我可記下了。」

  陶離錚:「哼!」

  他們打鬥的時候,葉懷遙自己在旁邊圍觀,也沒有下令讓玄天樓的人動手,只因為這是到底是陶家的內部矛盾。

  在陶離錚沒有求助的情況下,多管閒事,一個不慎就會徒惹麻煩。

  可是玄天樓的人不出手正常,陶家自己那麼多的護衛,都站在旁邊干看著就很過分了。

  陶離錚高聲道:「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趙松陽這個叛徒拿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