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六指黑俠之死
第133章 六指黑俠之死
群山深壑之間，雲海涌動。
墨家機關城，作為墨家駐地，是墨家最神秘的要塞，也是各地反秦人士最安全的藏身之處，由歷代墨家巨子經三百多年的時間建造而成，被稱為「世間樂土」、「天外魔境」。
此時，機關城重地當中。
各路墨家統領，卻是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不僅僅是因為此時被關在墨家懸崖牢獄當中的那位天下第一劍聖蓋聶。
同時，還有因為那位即將要身死的和他們並肩作戰了十幾年的墨家兄弟。
小高。
高漸離。
眾人圍在高漸離的房間之外，忽然，端木蓉默默走了出來，盜跖和大鐵錘，連忙上前問道：
「蓉姑娘，怎麼樣，小高還好嗎？」
端木蓉，作為後來加入墨家當中的鏡湖醫仙，醫術受到了墨家所有人的尊敬。
一身素衣的她，面容帶著一絲悲傷，搖了搖頭：
「衛莊的劍法，已經到了大宗師之上的半步破碎之境，留在小高身上的劍傷，並不是普通的劍傷，其中蘊含著他的劍意，那是一股霸道無比的意志，我可以止住小高的傷勢，卻壓制不住傷勢當中的那股霸道意志。」
眾人聞言臉色大震：
「這意思是……沒救了嗎？」
端木蓉沉默道：「如果蓋聶之前沒有受傷，也沒有被關起來，還可能有一些救小高的希望，可現在，傷勢劍氣已經進入了心臟。」
眾多墨家統領聞言，皆是面色慘白，大鐵錘狠狠地砸了一下牆壁。
「雪兒她……」有人問道。
端木蓉沉默道：「就讓她陪著小高吧。」
高漸離房間內。
那把銘記著『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水寒劍，斜斜靠在床邊，一身白髮的雪女，此時雙眼微紅的看著床上的男人。
自從上年離開邯鄲之後，她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和眼前的這個男人產生了如此深厚的感情。
即便是因為當年抵押了嫁人之力，不能嫁給他，卻仍舊希望此生都陪在他的身邊。
此時。
耳聽著房間外面，來自於端木蓉對於小高的死訊宣判。
雪女的臉上收齊淚水。
並不是因為已經心如死灰，而是深知，她還並不會要徹底的失去小高。
或許，醫家以及全天下的醫術，都救不了小高。
卻還有一種方法可以救小高。
安靜的房間內。
只有雪女的喃喃聲，迴蕩在身邊，也迴蕩在腦海中的那顆黑色的魔種之上。
「雪女願以此身所有來典當，求小高無事。」
這時。
姜太一直接從大草原上，通過魔種，跨越了數千里，出現在了這個房間當中。
輕輕淡笑：
「這些年來，你對著魔種典當了三次，一次是你的嫁人之權，一次是你的二十年壽命，還有一次是伱的生育能力，這一次，你要換回一個人的性命，生死是最困難的事情，你能夠用來典當的東西不多了。」
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
雪女並不意外。
「不多，說明還有。」雪女在房間內抬頭，毅然決然：「只要前輩能夠救活小高，我什麼都可以用來典當。」
「你現在身上能夠用來換的有三個東西，一個是你的『愛情』，一個是你的『生命』、還有一個是你的『自由』。」姜太一說道：「你可以仔細想想。」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聞言。
雪女頓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抉擇當中。
「典當愛情之後，我……會怎麼樣？」雪女問道。
「你的愛情會從你身上永久消失，你將失去一切之前對所愛之人的感覺，反之，若你不想典當愛情的話，可以直接將生命交給我，亦或者自由。」姜太一說道：「後兩者的價格自然更高，但我能典當給你的東西也會更多，你可以再要求別的事情。」
雪女微微猶豫了一瞬。
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高漸離。
一滴淚水，從雪白的左臉龐之上流淌而下，滴在了高漸離的手上。
「我典當愛情……」
雪女轉而閉上了眼睛，痛苦的淚水從眼中滑落。
姜太一此時看著來自此女身上的至情至性之色，正是當年看中的品質，人皆有情，情是最能夠入道的東西。
「如你所願。」
姜太一輕聲說道。
頓時。
雪女便感覺到一股屬於自己的情緒從自己的身上抽離而去，睜眼看去，赫然是一條紅色的絲線。
從自己的眉心鑽了出去，落在了眼前男人的手指之間。
紅線繞指。
雪女臉上雖然還掛著淚水，眼中卻前所未有的平靜，問道：「這就是我的愛情？」
「不錯，從今以後，你將不會再有愛人的能力，也失去了此前所有與愛人有關的情感。」姜太一收下了這道情絲。
雪女面無表情的點頭。
只是前後一息時間而已。
她便已經是判若兩人。
只是看了一眼床上那個對她而言顯得『異常陌生』的男人，下意識皺眉，但卻還記著自己是想要讓他活過來：「他……」
正想問。
卻見，高漸離胸口的傷勢，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下一刻。
睜開了眼睛。
高漸離看著床邊的雪女，再看向了站在旁邊的姜太一，微微怔神：「阿雪，我不是……這位是……」
「你沒事了。」雪女對著高漸離不帶感情的說道。
「阿雪？」高漸離本能的感覺到了眼前心愛的女人，對自己態度不一樣了，道：「你怎麼了？」
姜太一已經不再看這房間內發生的事情。
轉身走出了房間。
房間外。
大鐵錘、盜跖轉頭看著高漸離的房間門打開，下意識以為是雪女走出來，卻沒想到，從裡面走出來的居然是一個男人。
「你是？」盜跖驚訝的問道：「你怎麼會……」
卻只有端木蓉眼神吃驚的看著姜太一：「你，你是……」
盜跖和大鐵錘問道：「蓉姑娘，怎麼，你認識這個人？他是誰？」
大鐵錘震聲道：「喂，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從小高和雪姑娘的房間出來？」
「他是蓋聶的老師。」
端木蓉神情複雜的說道：
「也是嬴政的師父。」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神情大震。
蓋聶的老師，嬴政的師父？
還會是誰？
鬼谷子！
「鬼谷子姜先生？！」盜跖脫口而出：「你就是當年黑俠巨子說過的那位自嘆弗如的鬼谷前輩？！」
他可還記得，當年他還只有六七歲的時候，巨子黑俠回來機關城之後，對他說過，這一次出去見識到了一位很厲害的高人。
當時年幼的他還不以為然。
什麼人能夠比巨子前輩還高人。
直到長大以後，才終於從種種事跡當中聽說，相信了這一件事。
「鬼谷先生……」端木蓉在道出了姜太一身份之後，也在心中猜測，自從當年她和師父念端在蜀中地區見過這位前輩之後，就一直對此前輩的神秘和偉大欽佩不已，以至於後來更是不由得對鬼谷傳人的蓋聶，也生出了好奇。
「鬼谷先生難道是專門來找自己弟子的？墨家把蓋聶關在懸崖禁閉那裡，若是被鬼谷先生知道……」端木蓉心中忐忑。
卻沒想到，姜太一併沒有提起自己的弟子，而是對著盜跖問道：「六指黑俠麼？他如今在機關城內嗎？我與他也是許久未見了。」
此時，有一部分人對於姜太一突然從高漸離的房間出現，還保持著深深的警惕，主要是大鐵錘。
他可是不會忽略掉，正是此人的那弟子衛莊，才將小高傷成那個樣子。
對方更是那暴秦嬴政的師父。
儘管他也的確知道眼前之人是天下第一高人，可心中警惕和不服，以及厭秦所帶來的心理，不會第一時間就壓下去。
尤其是對方還問到上代巨子。
「上代巨子，不就是被你的徒弟衛莊所殺的嗎？」大鐵錘陰沉著臉：「此事天下人都知，你還問我們？」
此言一出，墨家眾人也都群情激奮起來。
「莊兒殺了六指黑俠？」
姜太一皺眉道：
「有此事？」
這其中是發生了什麼事？
「你裝作不知道嗎？你的弟子衛莊不僅殺了我們上代巨子，還殺了小高，現在你還來問，是故意來墨家挑釁嗎？別以為你是前輩高人，我們不是你的對手，就可以如此上門來侮辱墨家。」徐夫人寒聲說道。
卻是正說著。
「徐大師，我沒事……」只聽高漸離的房間內，走出來了帶著水寒劍的高漸離，對著眾人報平安，但卻始終懷疑的看著身邊的雪女，感覺到愛人的不正常，同時對眾人說道：「阿雪說，剛才是這位前輩救了我。」
眾人見高漸離活著出來大喜，再看姜太一，就算是徐夫人，也都神情驚疑起來。
他教出來的三個弟子，都是墨家大敵，一個殺死了他們巨子，一個殺死了荊軻，一個滅掉了六國。
然，老師卻居然反過來幫助墨家？
救活了小高？
而此刻，姜太一卻已經感應到了什麼，看向了墨家一個位置：「六指黑俠的屍首在這，這死狀，不像是莊兒所為……」
「你說什麼？」徐夫人皺眉：「黑俠巨子死在衛莊之手，屍骨無存。」
「屍骨無存，不就在你墨家的那間密室當中？」
而姜太一卻看向了一個方向，赫然是六指黑俠的屍骨，而看著屍骨上的死狀，姜太一一眼就看出了死因：
「這死因，看起來是因為陰陽家的東君焱妃的六魂恐咒，沒記錯的話，此女當年嫁給了燕國太子燕丹為太子妃。」
「什麼，你說巨子是死於燕太子妃的六魂恐咒？」盜跖失色：「這怎麼會，燕丹太子當年可是墨家最重要的統領之一。」
「燕丹太子的太子妃，是陰陽家的人？這？」徐夫人皺眉：「這就憑你空口一說嗎？畢竟燕丹太子也已經為你弟子衛莊所殺，根本空口無憑，沒人與你對質。」
「黑俠的屍首，就在那裡，你們啟出來不就看到了。」
姜太一說著，又聽到對方所說，不由輕笑一聲：
「還有，燕丹真的死了嗎？我怎麼在這機關城還能感覺到他的氣息，甚至，好像還在你們墨家如今地位不低。」
「什麼？」端木蓉作為親眼見識過眼前前輩的力量，此時已經信了九分，變色道：「前輩是說，燕丹太子，還活著，且還在墨家當中？」
「怎麼會？」徐夫人失聲道：「太子如果真的還在墨家……那……」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現任巨子？」其他人也都失聲：「現任巨子就是太子燕丹？」
再聯想到此前這鬼谷先生所言。
太子丹的太子妃對前任黑俠巨子下了咒……而太子丹成為了現任巨子……
這其中……
(本章完)
群山深壑之間，雲海涌動。
墨家機關城，作為墨家駐地，是墨家最神秘的要塞，也是各地反秦人士最安全的藏身之處，由歷代墨家巨子經三百多年的時間建造而成，被稱為「世間樂土」、「天外魔境」。
此時，機關城重地當中。
各路墨家統領，卻是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不僅僅是因為此時被關在墨家懸崖牢獄當中的那位天下第一劍聖蓋聶。
同時，還有因為那位即將要身死的和他們並肩作戰了十幾年的墨家兄弟。
小高。
高漸離。
眾人圍在高漸離的房間之外，忽然，端木蓉默默走了出來，盜跖和大鐵錘，連忙上前問道：
「蓉姑娘，怎麼樣，小高還好嗎？」
端木蓉，作為後來加入墨家當中的鏡湖醫仙，醫術受到了墨家所有人的尊敬。
一身素衣的她，面容帶著一絲悲傷，搖了搖頭：
「衛莊的劍法，已經到了大宗師之上的半步破碎之境，留在小高身上的劍傷，並不是普通的劍傷，其中蘊含著他的劍意，那是一股霸道無比的意志，我可以止住小高的傷勢，卻壓制不住傷勢當中的那股霸道意志。」
眾人聞言臉色大震：
「這意思是……沒救了嗎？」
端木蓉沉默道：「如果蓋聶之前沒有受傷，也沒有被關起來，還可能有一些救小高的希望，可現在，傷勢劍氣已經進入了心臟。」
眾多墨家統領聞言，皆是面色慘白，大鐵錘狠狠地砸了一下牆壁。
「雪兒她……」有人問道。
端木蓉沉默道：「就讓她陪著小高吧。」
高漸離房間內。
那把銘記著『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水寒劍，斜斜靠在床邊，一身白髮的雪女，此時雙眼微紅的看著床上的男人。
自從上年離開邯鄲之後，她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和眼前的這個男人產生了如此深厚的感情。
即便是因為當年抵押了嫁人之力，不能嫁給他，卻仍舊希望此生都陪在他的身邊。
此時。
耳聽著房間外面，來自於端木蓉對於小高的死訊宣判。
雪女的臉上收齊淚水。
並不是因為已經心如死灰，而是深知，她還並不會要徹底的失去小高。
或許，醫家以及全天下的醫術，都救不了小高。
卻還有一種方法可以救小高。
安靜的房間內。
只有雪女的喃喃聲，迴蕩在身邊，也迴蕩在腦海中的那顆黑色的魔種之上。
「雪女願以此身所有來典當，求小高無事。」
這時。
姜太一直接從大草原上，通過魔種，跨越了數千里，出現在了這個房間當中。
輕輕淡笑：
「這些年來，你對著魔種典當了三次，一次是你的嫁人之權，一次是你的二十年壽命，還有一次是伱的生育能力，這一次，你要換回一個人的性命，生死是最困難的事情，你能夠用來典當的東西不多了。」
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
雪女並不意外。
「不多，說明還有。」雪女在房間內抬頭，毅然決然：「只要前輩能夠救活小高，我什麼都可以用來典當。」
「你現在身上能夠用來換的有三個東西，一個是你的『愛情』，一個是你的『生命』、還有一個是你的『自由』。」姜太一說道：「你可以仔細想想。」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聞言。
雪女頓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抉擇當中。
「典當愛情之後，我……會怎麼樣？」雪女問道。
「你的愛情會從你身上永久消失，你將失去一切之前對所愛之人的感覺，反之，若你不想典當愛情的話，可以直接將生命交給我，亦或者自由。」姜太一說道：「後兩者的價格自然更高，但我能典當給你的東西也會更多，你可以再要求別的事情。」
雪女微微猶豫了一瞬。
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高漸離。
一滴淚水，從雪白的左臉龐之上流淌而下，滴在了高漸離的手上。
「我典當愛情……」
雪女轉而閉上了眼睛，痛苦的淚水從眼中滑落。
姜太一此時看著來自此女身上的至情至性之色，正是當年看中的品質，人皆有情，情是最能夠入道的東西。
「如你所願。」
姜太一輕聲說道。
頓時。
雪女便感覺到一股屬於自己的情緒從自己的身上抽離而去，睜眼看去，赫然是一條紅色的絲線。
從自己的眉心鑽了出去，落在了眼前男人的手指之間。
紅線繞指。
雪女臉上雖然還掛著淚水，眼中卻前所未有的平靜，問道：「這就是我的愛情？」
「不錯，從今以後，你將不會再有愛人的能力，也失去了此前所有與愛人有關的情感。」姜太一收下了這道情絲。
雪女面無表情的點頭。
只是前後一息時間而已。
她便已經是判若兩人。
只是看了一眼床上那個對她而言顯得『異常陌生』的男人，下意識皺眉，但卻還記著自己是想要讓他活過來：「他……」
正想問。
卻見，高漸離胸口的傷勢，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下一刻。
睜開了眼睛。
高漸離看著床邊的雪女，再看向了站在旁邊的姜太一，微微怔神：「阿雪，我不是……這位是……」
「你沒事了。」雪女對著高漸離不帶感情的說道。
「阿雪？」高漸離本能的感覺到了眼前心愛的女人，對自己態度不一樣了，道：「你怎麼了？」
姜太一已經不再看這房間內發生的事情。
轉身走出了房間。
房間外。
大鐵錘、盜跖轉頭看著高漸離的房間門打開，下意識以為是雪女走出來，卻沒想到，從裡面走出來的居然是一個男人。
「你是？」盜跖驚訝的問道：「你怎麼會……」
卻只有端木蓉眼神吃驚的看著姜太一：「你，你是……」
盜跖和大鐵錘問道：「蓉姑娘，怎麼，你認識這個人？他是誰？」
大鐵錘震聲道：「喂，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從小高和雪姑娘的房間出來？」
「他是蓋聶的老師。」
端木蓉神情複雜的說道：
「也是嬴政的師父。」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神情大震。
蓋聶的老師，嬴政的師父？
還會是誰？
鬼谷子！
「鬼谷子姜先生？！」盜跖脫口而出：「你就是當年黑俠巨子說過的那位自嘆弗如的鬼谷前輩？！」
他可還記得，當年他還只有六七歲的時候，巨子黑俠回來機關城之後，對他說過，這一次出去見識到了一位很厲害的高人。
當時年幼的他還不以為然。
什麼人能夠比巨子前輩還高人。
直到長大以後，才終於從種種事跡當中聽說，相信了這一件事。
「鬼谷先生……」端木蓉在道出了姜太一身份之後，也在心中猜測，自從當年她和師父念端在蜀中地區見過這位前輩之後，就一直對此前輩的神秘和偉大欽佩不已，以至於後來更是不由得對鬼谷傳人的蓋聶，也生出了好奇。
「鬼谷先生難道是專門來找自己弟子的？墨家把蓋聶關在懸崖禁閉那裡，若是被鬼谷先生知道……」端木蓉心中忐忑。
卻沒想到，姜太一併沒有提起自己的弟子，而是對著盜跖問道：「六指黑俠麼？他如今在機關城內嗎？我與他也是許久未見了。」
此時，有一部分人對於姜太一突然從高漸離的房間出現，還保持著深深的警惕，主要是大鐵錘。
他可是不會忽略掉，正是此人的那弟子衛莊，才將小高傷成那個樣子。
對方更是那暴秦嬴政的師父。
儘管他也的確知道眼前之人是天下第一高人，可心中警惕和不服，以及厭秦所帶來的心理，不會第一時間就壓下去。
尤其是對方還問到上代巨子。
「上代巨子，不就是被你的徒弟衛莊所殺的嗎？」大鐵錘陰沉著臉：「此事天下人都知，你還問我們？」
此言一出，墨家眾人也都群情激奮起來。
「莊兒殺了六指黑俠？」
姜太一皺眉道：
「有此事？」
這其中是發生了什麼事？
「你裝作不知道嗎？你的弟子衛莊不僅殺了我們上代巨子，還殺了小高，現在你還來問，是故意來墨家挑釁嗎？別以為你是前輩高人，我們不是你的對手，就可以如此上門來侮辱墨家。」徐夫人寒聲說道。
卻是正說著。
「徐大師，我沒事……」只聽高漸離的房間內，走出來了帶著水寒劍的高漸離，對著眾人報平安，但卻始終懷疑的看著身邊的雪女，感覺到愛人的不正常，同時對眾人說道：「阿雪說，剛才是這位前輩救了我。」
眾人見高漸離活著出來大喜，再看姜太一，就算是徐夫人，也都神情驚疑起來。
他教出來的三個弟子，都是墨家大敵，一個殺死了他們巨子，一個殺死了荊軻，一個滅掉了六國。
然，老師卻居然反過來幫助墨家？
救活了小高？
而此刻，姜太一卻已經感應到了什麼，看向了墨家一個位置：「六指黑俠的屍首在這，這死狀，不像是莊兒所為……」
「你說什麼？」徐夫人皺眉：「黑俠巨子死在衛莊之手，屍骨無存。」
「屍骨無存，不就在你墨家的那間密室當中？」
而姜太一卻看向了一個方向，赫然是六指黑俠的屍骨，而看著屍骨上的死狀，姜太一一眼就看出了死因：
「這死因，看起來是因為陰陽家的東君焱妃的六魂恐咒，沒記錯的話，此女當年嫁給了燕國太子燕丹為太子妃。」
「什麼，你說巨子是死於燕太子妃的六魂恐咒？」盜跖失色：「這怎麼會，燕丹太子當年可是墨家最重要的統領之一。」
「燕丹太子的太子妃，是陰陽家的人？這？」徐夫人皺眉：「這就憑你空口一說嗎？畢竟燕丹太子也已經為你弟子衛莊所殺，根本空口無憑，沒人與你對質。」
「黑俠的屍首，就在那裡，你們啟出來不就看到了。」
姜太一說著，又聽到對方所說，不由輕笑一聲：
「還有，燕丹真的死了嗎？我怎麼在這機關城還能感覺到他的氣息，甚至，好像還在你們墨家如今地位不低。」
「什麼？」端木蓉作為親眼見識過眼前前輩的力量，此時已經信了九分，變色道：「前輩是說，燕丹太子，還活著，且還在墨家當中？」
「怎麼會？」徐夫人失聲道：「太子如果真的還在墨家……那……」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現任巨子？」其他人也都失聲：「現任巨子就是太子燕丹？」
再聯想到此前這鬼谷先生所言。
太子丹的太子妃對前任黑俠巨子下了咒……而太子丹成為了現任巨子……
這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