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洛聞歌卷進被子裡,轉頭看見蕭毓嵐往殿門口走,不知要做什麼,他懶得多問,翻身面朝牆假寐。

  蕭毓嵐開門招來李公公,低聲交代幾句,復關上門回到床邊,寬衣解帶。

  先前與蕭毓嵐同榻而臥,洛聞歌都能做到心無旁騖,今晚也不知怎麼了,竟能清楚聽見蕭毓嵐脫下衣袍的細微摩擦聲,那聲音好似有隻手在輕撩他心口,愣是讓人緊張起來,仿佛下刻真發生何等天雷地火的烈事。

  洛聞歌閉緊眼,心裡默念:盛世美顏抵不過時光摧殘,四大皆空。

  越是如此,感官似乎被放到最大。

  他能感覺到錦被被掀開捲起微弱的風,一陣獨屬於皇帝的龍涎香隨風飄過來,隔著兩床被子的地方多了個溫熱軀體。

  那身軀是高是壯、沒有褻衣遮擋又是何輪廓,他都知道!

  洛聞歌頭皮炸開一瞬,假的!

  他不知道!

  自欺欺人的洛少卿負氣般往錦被裡鑽了鑽,全然不顧枕邊蕭毓嵐詫異的眼神。

  蕭毓嵐並不知道他上床這套動作帶給洛聞歌怎樣的內心衝擊,他躺下後未有困意,想跟洛聞歌說說話。

  「朕還有些事想和你說,你睡著了嗎?」

  在錦被裡裝死的洛聞歌很想說睡了。但要那麼開口,蕭毓嵐絕對知道他沒睡著,思索來去,他裝作含糊不清:「嗯?」

  有些話要是不說出來,蕭毓嵐睡不著。

  他知道洛聞歌在裝睡,剛才反應那般激烈,怎麼可能很快入睡?

  蕭毓嵐轉過身,一手撐腦袋,一手去拉洛聞歌錦被:「聽朕說完再睡。」

  洛聞歌誓死扞衛錦被主權,雙手抓緊,惱道:「陛下,我不想聽。」

  「不行,朕想說。」蕭毓嵐不放鬆分毫。

  洛聞歌掙扎半天,還是被蕭毓嵐從錦被深處剝出來,他頂著張萬念俱滅的臉望著始作俑者:「陛下到底想說什麼?」

  「前兩日你要去領王爺們逛城,朕當時想說離雲王遠點,那是個老不正經的壞東西,你容貌昳麗,易被盯上。」

  經這一說,洛聞歌隱約記起當時蕭毓嵐扭捏沒說話的話,原來是想交代這。

  說起雲王對他的心思,洛聞歌皺眉:「那日他並沒有像先前那般看我。」

  「或許與他在桃花灣重金買的東西有關。」蕭毓嵐道。

  洛聞歌記得曹澄送來的文書上寫到懷疑雲王買的東西,喃喃道:「若真如曹澄所寫,雲王買的是金石藥,那就大事不妙。」

  所謂金石藥是一種能讓人陷入幻覺感到快樂的毒藥,初用會覺得很精神很興奮,多次服用就會上癮,最後藥石罔顧身亡。

  這東西在原世界就是用礦物質配成的藥丸,吃多會礦物質中毒身亡。

  他不知道蕭毓嵐知不知道這麼個東西。

  在他問出口前,蕭毓嵐神色漸冷:「朕讓你做主審,其中原因就有查金石藥。」

  蕭毓嵐知道。

  洛聞歌輕聲:「陛下知道這東西的厲害之處?」

  「曾在古書里看過類似記載。」蕭毓嵐回答。

  洛聞歌不會真追問蕭毓嵐為什麼知道,他只想讓蕭毓嵐重視起這東西,好在蕭毓嵐早有準備。

  「陛下不單希望我查驛館命案,還想讓我查出金石藥的來歷。」

  「還有給沈爵和徐應屏找事的意思。」

  洛聞歌反應迅速:「溫柔巷和他們有關?」

  「說不準,朕明確能告訴你的只有桃花灣和徐家關係匪淺。沈爵為人專橫有野心,卻不喜風花,溫柔巷應與他關係不大。」

  「問題不大牽出來的人就少了。」洛聞歌道。

  蕭毓嵐換了姿勢,平躺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更為緩和舒適:「沈爵不屑摻和,他派系裡那麼多人,還能各個都像他?朕不信能那麼乾淨,真徹查溫柔巷,兩黨派系的人也能拔出來部分。」

  洛聞歌側眸而視,看見蕭毓嵐纖長卷翹的睫毛,掩蓋住眼中光彩,卻難掩天子少有堅定。

  「陛下即將此事交由我,那我除了全力以赴,別無他選。」

  「朕信你。」

  洛聞歌不知怎麼形容聽見這話心裡的感覺,起初是開心中間沉澱下來接著就是惶然。

  惶然於他未知離去時的後果。

  「往後能不去見徐錦媛便不去了吧。」蕭毓嵐忽然提到徐錦媛。

  洛聞歌想了想:「她要離開長樂城,我會去送她最後一程,從此江湖不見。」

  蕭毓嵐能接受,抬手放下床幔,偏頭看他一眼:「時辰不早,睡吧。明日朕送你份大禮,保證你喜歡。」

  洛聞歌疑惑望著蕭毓嵐,想問到底是什麼。

  然而賣完關子的蕭毓嵐立刻閉上眼睛裝睡,著實惹人討厭。

  洛聞歌的手落在蕭毓嵐錦被邊緣,很想學對方方才那樣,直接一把掀翻。

  考慮到如今兩人地位懸殊,洛聞歌遺憾放開手,老實卷著被子睡了。

  他腦袋挨到枕頭躺下的那刻,沒看見蕭毓嵐唇角彎了彎。

  半下午太陽出得正好,難得沒起風,洛聞歌讓蔣霖打開窗戶,和謝溫軒及慕容郁坐在陽光下討論驛館命案一事。

  謝溫軒在此事少有說話,倒是慕容郁,探討角度奇異:「雲王殺了人真能將人吊上房梁?」

  這要換作二十年前,慕容郁絕不會有這等疑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