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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聞歌老老實實說:「身為局勢開端者,肯定很關注結果。」

  蕭毓嵐換位思考一下,覺得自己要是他,也會很想知道答案。

  可蕭毓嵐不想就這麼告訴他,神態略微妙道:「真的很想知道?」

  這不是廢話嗎?

  洛聞歌耐著性子,好聲好氣說:「我就像個努力耕耘的老百姓,到季節想收穫糧食罷了。」

  「那你說朕要在你身上耕耘幾年,能不能收穫果實?」蕭毓嵐漫不經意問。

  這突然冒出來的搞黃色段子,讓洛聞歌沒忍住抬手錘人:「我說正經的。」

  蕭毓嵐有心情逗完他,這才開口說正事:「徐應屏再無翻身可能,朕這幾年收集證據都交到謝溫軒手上,他不死也得離京。還有兩日徐邵硯便入京,朕會讓他們父子見上一面,多少圓他倆一場夙願。」

  「那徐錦媛怎麼樣了?我聽見皇后薨逝鼓聲。」洛聞歌沉思道。

  那日他見過徐錦媛,當時她臉色不好看,牢房條件很差,她本身又有傷,若沒有大夫照料,以她那個身子情況,想活太久是個問題。

  蕭毓嵐因這句話調整姿勢和他面對面:「那時你不該在睡覺?」

  洛聞歌覺得這點不重要,抓著蕭毓嵐的手急切道:「快說啊。」

  蕭毓嵐見他避而不談,繼續說:「人就要不行了,朕讓太醫去看過,救不活。」

  「出殯的還是徐錦媛啊。」洛聞歌說,「那陛下想用沈如卿制衡沈爵的目的達到了嗎?」

  蕭毓嵐聽見老狐狸名字,腦袋發軸似的疼了下:「他目前還滯留在城,有些事還需要點時日。」

  「是指沈如卿小產一事?」洛聞歌想到這,眼神漸漸犀利起來,「你不會是想把這件事弄得人盡皆知吧?好藉此讓沈爵沒臉再回城,從此無緣朝堂。」

  「有何不可?」蕭毓嵐無所謂道。

  洛聞歌撓撓眉毛,試圖勸說蕭毓嵐:「這要傳出去,陛下臉面要往哪裡放?堂堂一國之君,連後宮三畝地都管不好,被嬪妃戴綠帽就算了,連孩子都弄出來,差點兒讓皇室血脈被污染,這要人說起來,陛下不僅沒臉面還要被可憐。」

  蕭毓嵐眉梢輕揚,眉眼柔和下來:「要真是這樣,也就達到目的了。」

  洛聞歌思緒稍頓了下。

  蕭毓嵐就是想讓老百姓知道宮中秘聞,從而讓他們產生同情心,將過錯推到沈如卿身上,準確來說,是推到沈爵身上。

  寧朝老百姓對朝內局勢也有所耳聞,蕭毓嵐被徐應屏和沈爵把持朝政多年,連句話都不敢說,在老百姓眼裡早就是個小可憐。

  如今要再傳出沈如卿一事,那沈爵和沈如卿得被人罵死。

  更別提說好辭官返鄉,臨到最後又重返,哪怕是蕭毓嵐親自去請,在老百姓看來,也是有內幕。

  到時候不用蕭毓嵐出手攆走沈爵,老百姓的唾沫能淹死人,讓他沒臉坐在首輔之位上。

  蕭毓嵐還可說順從民意,讓沈爵沒法坐下去。

  局勢走到那份上,對沈爵而言,怎麼看都是死局。

  洛聞歌笑了下:「這是要借老百姓的嘴逼退他。」

  「朕不可能讓他再做首輔。」蕭毓嵐做事向來很果斷,說不給沈爵機會,那必定不會給。

  洛聞歌基本知曉外面什麼情況,想起離京又被喊回來的藩王:「各處封地沒出點事情嗎?」

  蕭毓嵐得知消息也有點奇怪,不明白為什麼想對封地下手之人會沉寂下來,他說:「很平靜,那些人就像真商人一般,規規矩矩,弄得朕懷疑盯錯了人。」

  「那是要等藩王回去,再做事情?」洛聞歌猜測道,剛說完覺得不對,「王爺們要到家,他們想動手也不容易了,難道說人在更好動手?」

  蕭毓嵐也百思不得其解:「到底誰是幕後指使者,朕還沒查出來。」

  本來洛聞歌以為這手趁機侵入是出自某位王爺之手,這會兒再看有點不確定。

  不論是雲王還是淳王,以這兩人性子,想挑事情必會趁人不在。

  因為人不在,但凡發生點事情,都會造成封地老百姓內心恐慌,很容易趁亂再生事。

  洛聞歌思索:「還真得將目光放到北疆去,朝內無人添亂,也只有他們想攪混水。」

  蕭毓嵐看他動起腦子來,精神奕奕的模樣,忍不住問:「要是可以,你是不是要跟朕說一晚上?」

  洛聞歌驚覺太沉迷分析局勢,導致兩人到一起就說正事,這跟別人談戀愛不同。

  別人談戀愛都是甜言蜜語說不完,親親抱抱舉高高。

  他倆是說正事談謀略,再深入的,他們現在也沒法做。

  洛聞歌悵然嘆氣:「我也想和陛下做點別的,這不是身體不允許嗎?」

  「……」蕭毓嵐一言難盡,「朕想說不聊正事,還能說點別的。」

  洛聞歌趴在枕頭上,抬眸望著蕭毓嵐:「比如呢?」

  蕭毓嵐還是將昨夜和太后聊得說了,最後道:「父皇和你爹的關係…朕沒想到。」

  其實洛聞歌先前有過這方面感覺,此時被驗證倒也不驚訝,就是有那麼點不對勁:「兩人心意相通,又怎麼能容忍雙方各自娶妻生子?」

  從諸多人嘴裡可以得知,洛曜是個實力能力很強的人,文能定國,武能定邦。

  這樣一個人,性子不可能軟綿綿,想來也很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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