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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聞歌沒想到洛曜和先皇認識得如此奇幻,是從戰場開始的愛情。

  「後來先皇平定邊界之亂,班師回朝,將你爹一併帶回來,以無上軍功封賞,兩人感情很好,架不住朝中大臣催促,先皇娶了當時手握權勢大將軍之女為後,也就是當今太后,成親前兩日,他請旨出去遊歷一年,說白了就是想找個藉口逃離傷心地,先皇沒法子挽留,就同意了。」

  「一年後,他抱著你回來了,陛下出生兩月有餘。從這日起,兩人似乎回到君臣位置上,仿佛沒有過那一段。」

  「說是沒有,眼神又能騙得過誰?到最後你爹還是受先皇遺囑,替他守到陛下有能力坐穩江山,你爹他啊,是個讓人欽佩又心疼的人。」

  院使說的這些和蕭毓嵐告知的有些出入,如此感覺,不僅是他身世有問題,連蕭毓嵐的,也冒出些疑點。

  不過這疑點,洛聞歌不會當著院使面問出來。

  「我想知道我爹是怎麼死的。」

  院使皺了下眉:「到該走的歲數自然就走了。」

  若真是這樣,那為何好幾個人對他說,不要走洛曜老路?

  要說真沒點別的事情,洛聞歌不會信,看院使一臉坦誠模樣,他大概猜到洛曜死這件事,在皇室算秘史。

  是秘史的話,院使恐怕就沒法知道。

  洛聞歌抬起手擋在眼前,太陽太刺眼,讓他有些不適應:「我沒想起過他。」

  「不緬懷他反而是好事。」院使說。

  洛聞歌沒深思這其中深意,扭頭說:「我能喝酒嗎?」

  院使瞪大眼睛,沒想到他話題轉的這麼快,抓過他的手把脈,捋著鬍子有點生氣:「你是覺得自己好了?」

  洛聞歌沒掙扎,放鬆身體軟綿綿道:「沒有,就是隨口一問。」

  「你要是真想喝,老頭子就讓小藥童給你買點梅花縷。」院使把出他脈象平穩,身體頂多就是有點氣虛,也沒別的。

  要說小酒怡情,倒也無妨。

  洛聞歌神色還是那麼平淡,眼底有著希冀:「會不會不太好?」

  院使輕哼:「別裝了,你明明就很想喝,說是給你買梅花縷,到我這還得加點東西,好讓這東西酒勁不那麼大,對你身體有好處。」

  「那我先謝謝院使。」洛聞歌彎起眉眼,笑容並不純粹,隱約泛著酸澀。

  這酸澀大概是聽院使說起洛曜和先皇的故事,有所觸感。

  洛聞歌忽然想喝酒也因這個,內心惆悵。

  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裡,可要是受現實所迫,誰又知道結局會如何?

  他是要幫蕭毓嵐一統寧朝,那後來呢?

  兩人會以何種身份繼續相處,他想不到。

  曾經被朋友毒害看過偶像劇,裡面情景套到他和蕭毓嵐身上都不合適。

  該走的路,還得他和蕭毓嵐親自走一趟。

  洛聞歌會堅定心中所想,不管如何,他都不會放開蕭毓嵐的手。

  不知道蕭毓嵐現在在做什麼?

  他閉上眼睛,接受陽光洗禮,越曬越困。

  院使看他昏昏欲睡的模樣,輕手輕腳離開,打算去給他安排晚膳,要喝酒總不能還吃素呢。

  考慮到洛聞歌身體,院使不會讓廚房把下酒菜做的太油膩,關上院門前,院使又看眼似乎睡著了的洛聞歌,這小子有心事咯。

  白日太陽好,晚上便有些乾冷,洛聞歌關好門窗,準備好酒菜,打算吃好喝好再好好睡一覺。

  悠閒的日子過兩天感覺還挺舒服,洛聞歌望著還沒煮開的火鍋,在想蕭毓嵐什麼時候過來。

  人是最經不起念叨的。

  想法剛落下,蕭毓嵐便從暗處過來,一手提燈一手提食盒。

  到桌邊嗅到熟悉的酒香,蕭毓嵐臉色沉了沉:「怎麼還喝上酒了?」

  「想喝就有了,院使說我喝點酒活絡經脈,能更好發揮藥效。」洛聞歌給兩盞酒杯倒滿,端起來望著蕭毓嵐,「陪我喝兩杯?」

  蕭毓嵐也沒拒絕,坐下時候將食盒打開,取出裡面還冒著熱氣的甜點擺到桌上。

  洛聞歌一眼認出是出自柔伊之手,看樣子特意吩咐人做的。

  「心情不好?」蕭毓嵐拿起筷子燙了菠菜,溫聲問。

  洛聞歌喝口酒,指尖在桌上敲了下:「也說不上吧,陛下那邊聊得怎麼樣?」

  蕭毓嵐將燙好的菜放到他碗裡,端過旁邊的茶盞輕抿:「初步達到想要效果,以朕看是暫時,雲王有想法,淳王等人看不出來。」

  「他在幾人裡面還是願意裝作沉不住氣的樣子。」洛聞歌又喝了口,垂眸看碗裡綠油油的菜,哽了哽喉嚨。

  他不愛吃素,碰上綠油油的菜,臉色都會跟著變綠,好不容易吃到火鍋,有葷有素,蕭毓嵐偏要給他燙蔬菜。

  「朕以為他是想裝個出頭鳥挨削一次,漸漸淡出視線,再重新搞事情。」蕭毓嵐說。

  身為和四位藩王談話的當事人,蕭毓嵐看見的遠比他要多。

  就眼前來看,削藩對四人而言,是默認可行。

  至於回到封地後,是否聽從聖意,那就不好說了。

  蕭毓嵐並不擔心有人反抗,若是反抗,正好給了揮軍進封地的理由,這一切都在蕭毓嵐算計之內。

  洛聞歌涮著羊肉,有些魂不守舍:「那你要處理好他們,再和我去北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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