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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洛聞歌坐直身體,雙手輕拍,站在他身後暗影里的蔣霖拿著幾個信封上前,將其一個個放到烏托雅面前。

  「公主可以打開,看看裡面是不是你的東西,當然了,你若非說不是,那藏在某處讓你費盡心思餵養數十年的小可愛只能受烈火烹炒,換種死法。」洛聞歌說。

  那日讓元懿從洛府逃走,他就說過,這人跑不遠,最終還會回來,自那時起,他就安排韓執查找元懿蹤跡,在不打草驚蛇前提下,密切觀察此人,看看她到底想玩什麼。

  吃虧這種事兒,有一次是不小心,第二次是大意,再有第三次就是不長記性。

  洛聞歌是個記性很好的人,不會在不必要栽得跟頭上摔跤。

  烏托雅喜歡玩的,恰恰都是他有所防備的,該怎麼說呢?

  時運不濟吧,非要挑他捏,真是想挑事兒挑瘋了。

  再看此時烏托雅顫抖的唇,和拿著信封遲遲不拆的手,洛聞歌哂笑:「不敢拆了?」

  「洛少卿,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烏托雅看著他,乾脆利落撕碎了信封。

  洛聞歌皺眉似很困惑:「那我覺得公主說我是你親弟弟的玩笑也不好笑呢。」

  烏托雅抿緊唇不想開口說話,想到那些被他掌控的蠱蟲,心如刀割。

  打吉布哈和元明琅在長樂城失手被捕後,王室埋藏的棋子便不敢擅作主張的探消息,間接導致消息鏈斷層,長久無法得到長樂城消息,對王室而言是危險的。

  為以防萬一,君主派她前來,想辦法重新拉起關係網,再順手將兩人撈出來。

  這其中還藏有個極為關鍵的高難度任務——殺了洛聞歌。

  要不折手段的去殺,只要人死,用什麼法子無所謂。

  知道元明琅沒能刺殺成功,反而損兵折將不少,烏托雅便放棄這個想法。

  思來想去記起閒來無事幫過的一個忙,追究之下才知道當初煉製的那隻蠱陰差陽錯到了洛聞歌身上。

  這怎能讓烏托雅不高興?真是上天白送的機會。

  知道洛聞歌中蠱,烏托雅就開始想著怎麼和洛聞歌見面,又該如何引動他身體裡的蠱蟲。

  以洛聞歌的警惕心,尋常人難近身,更難與他單獨相處。

  烏托雅想了許久,碰巧聽聞寧朝春闈一事,頓時靈機一動,有了辦法。

  誠然在偽裝成和他一樣容貌上受些罪,可要是能一舉拿下人,烏托雅覺得這罪受得值。

  萬沒想到嘔心瀝血設計一通,落得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上的下場。

  烏托雅在這刻真正感受到長樂城水深。

  「我沒有別的要求,就想今晚之後,公主不再是這張臉。」洛聞歌風輕雲淡道,視線再次落在烏托雅臉上,擰眉表示極度不喜。

  烏托雅私以為自己不能答應,若應了就等於變相承認她挑撥離間:「這就是我原來的樣子,洛少卿這麼說,讓本公主感覺被冒犯。」

  「我看公主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洛聞歌聲音低沉不少,揚起手給蔣霖遞了個手勢。

  蔣霖默不作聲退出去,往看不見的地方走去。

  烏托雅倏然心慌,他要幹什麼?

  滿殿人都在看熱鬧,不存在幫誰的意思。

  許多人都知道北疆公主來者不善,兩國畢竟沒撕開臉皮子,不好拒絕,更別提這位一上來還真就搞事情,那讓洛聞歌反擊回去也很正常,他們巴不得見烏托雅下不來台的樣子。

  就連素來不喜這些的蕭毓嵐,這會兒也是隔岸觀火,靜靜看洛聞歌怎麼收拾這異想天開的北疆公主。

  昏暗不明的殿外忽然升起一束煙花,絢爛奪目。

  殿內人面面相覷,放煙花慶祝嗎?

  在所有人都不明白時候,洛聞歌隔空喊話:「公主,感覺還好嗎?」

  烏托雅臉色驟變,捂著胸口想要將裡面啃咬的感覺一併捂走,都到這一步,她還是倔強開口:「還好。」

  洛聞歌輕笑:「公主沒能生成男兒身真是可惜。」

  烏托雅很想張大嘴巴呼吸,胸口傳來得疼痛感讓人快要窒息了,可她不能,一旦這麼做,便露了破綻。

  為藏住小尾巴,烏托雅藏在袖子裡的手緩緩握緊,在掌心地方輕扣,調動身體裡其他蠱蟲制止心疼感。

  這種痛苦超乎想像,一般人做不來。

  烏托雅是做到了,顫抖的身形和雪白的臉色透露幾分詭異之態,隱隱在呼應洛聞歌先前問話。

  洛聞歌看烏托雅那汗如雨下的可憐樣子,悠悠道:「只要公主點頭說明日換張臉,我願意收手。」

  烏托雅不可能同意,那是自己打臉行為,她不會犯蠢到那地步。

  她不同意,就只能眼睜睜感覺身體裡的蠱在躁動不安,因另一半被碾死引起的恐慌。

  這到底是怎樣的刁鑽手段,才能在短時間內掌控那麼多被她下蠱的人?

  烏托雅忍不下去,伸手扣在案幾邊緣,手背青筋乍現,用力到像要被崩斷的弦。

  事已至此,不用烏托雅點頭答應,有眼睛的人都看出真相如何,頓時對北疆這等不入流的做派嗤之以鼻。

  為什麼要弄張和洛聞歌一樣的臉?

  還不是看他陛下跟前大紅人,有勇有謀,能助陛下開闊疆土,想著借用一張臉和嘴編造謊言,藉此挑撥離間。

  要不是洛聞歌毫不猶豫反擊,恐怕他們真會被一葉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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