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淳王府的世子不常出門,那翠姐遞過去的消息都是他在處理?」洛聞歌問。

  暗探遞過來的消息確實這麼說,蕭毓嵐看他:「嗯。」

  「也就是說不論是徐錦媛,還是被收押的芍藥,都是闞仲的擋箭牌。」洛聞歌話剛說完,又覺得很不對勁,「聽芍藥的意思,她們做閣主,全員聽令,並未有第三人從中作梗的情況。」

  「這就不得不說闞仲手段高妙之處了。」蕭毓嵐喝幾口水回到床邊坐下,「芍藥和徐錦媛吩咐下去的事兒,天命閣會做,闞仲便在這事的原基礎上添些東西,以此達到自己目的,事情辦成功了,芍藥和徐錦媛也不會多過問,那這自然避免暴露的可能,長久下來,她們滿足,闞仲從這上面得到想要東西,誰也不虧欠誰,不過她們二人不知道罷了。」

  簡單而言,芍藥和徐錦媛要做的事成為闞仲布下計劃的跳板。

  像桃花灣一案,暴露的也僅是芍藥和徐錦媛,被洛聞歌藉此拔掉徐黨。

  若不是蕭毓嵐多留個心眼,安排人跟著翠姐兜兜轉轉,又發生這麼多事,讓兩人盯上闞仲,恐怕天命閣就此消失匿跡,而往後發生許多詭異事情,也找不到頭緒。

  「他不肯削藩,還想著顛覆你,自己做皇帝呢?」洛聞歌翻過奏疏,覺得闞仲極可能昏了頭。

  年過五旬,在蕭毓嵐羽翼豐滿時候動手,無疑是自尋死路。

  何必呢,真的沒必要。真有這想法,就該在蕭毓嵐登基沒兩年,根基不穩當時候再下手。

  洛聞歌轉念想到,那時候有徐應屏和沈爵在,闞仲想下手,估計礙於鎮北大將軍的驍勇善戰而退避。

  現在徐應屏老了,還將兵權上交,不足以構成威脅。

  闞仲似乎錯估蕭毓嵐的本事,若真打起仗來,這位皇帝陛下也是很強悍的。

  這是個很愚蠢的計劃,闞仲不啟動也就罷了,若真依計劃行事,那洛聞歌就得懷疑對方智商。

  蕭毓嵐見他糾結得不成樣子,抿笑道:「他做不了幾年皇帝,兒孫後輩也能享用,那位世子看似老實淳厚,實則不然,倘若有機會見見,你便知道朕為何要那麼說。」

  洛聞歌覺得短時間內見到的可能不大:「如今這局勢他應當不會造反。」

  「不見得,到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蕭毓嵐說。

  洛聞歌聽著不太對,語調詭異:「你要逼他反?」

  「藉此斬草除根,以絕後患,他想反,朕順手幫他一把,男人不該優柔寡斷。」蕭毓嵐隨意道。

  這哪是讓人做選擇,分明是背後狠狠推人一把。

  洛聞歌聽得直想笑:「你打算怎麼做?」

  「這事兒你不用操心,朕自有辦法,先看看烏托雅這邊想幹什麼。」蕭毓嵐早有安排,還在等時機。

  蕭毓嵐一問烏托雅,洛聞歌就明白了,這男人想把闞仲造反跟北疆聯繫起來,反手扣給對方一大頂帽子,趁機揮軍北上,直接端掉北疆,問題是王室老君主還在,新君主不曾繼位,那時機不算太合適。

  洛聞歌想了會兒:「老君主身子拖不得幾日,准許烏托雅來長樂城,心裡還是牽掛著丟棄孩子,必定每日要知道這邊情況,暗探說老君主知道的都是假的,倘若讓她知道烏托雅真正的行為劣跡,應當會有不錯收穫。」

  蕭毓嵐也想到這,念頭比他這要更為陰險些:「烏托雅想要挑撥離間,那朕也送套挑撥離間的大事給她。」

  洛聞歌心裡一動,笑了。

  月亮很快就被新日代替,清晨的長樂城熱鬧非凡,街頭吆喝聲四處飄揚,各種美味香甜飯菜味道隨風揚走,在南邊最為奢華的驛館裡,辛苦勞累幾日堪堪將身體內躁動的蠱蟲按下去的烏托雅悠悠轉醒。

  對烏托雅而言,洛聞歌滅殺蠱蟲的舉措等於是在要她命。

  躲回驛館的這幾日,她沒工夫頂著洛聞歌這張臉出去興風作浪,皆在努力保命。

  在昨夜終於大功告成,連日來的不眠不夜讓烏托雅精疲力盡,倒在床上那刻便毫無知覺昏睡過去。

  睜眼看見自己好生躺在床上,身上還蓋著錦被,屋裡點著安神薰香,像是有人進來照顧她。

  光是想到這點,烏托雅一骨碌從床上翻下來,後背不期然被涼意突擊,讓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她在進房間前特意交代過,這幾日不要打擾她,她有急事要處理,守在門外的人都是從北疆帶過來的,很是聽話,那究竟是誰進了房間?

  烏托雅一細想渾身冒冷汗,神經緊繃的她連臉上微弱的忍痛感都忽略了,努力想可能是誰。

  思索半天毫無頭緒,她心神恍惚往門口走。

  開門那刻,她看著還守在兩邊的護衛,沉聲問:「有誰進過我房間?」

  護衛轉身垂首回答:「屬下一直寸步不離守在門外,不曾見到有人進去過,公主見到其他人了?」

  烏托雅皺眉:「真沒見到其他人?」

  護衛篤定回答:「沒有。」

  烏托雅聞言眉頭鎖的更厲害了,要真沒人進來,難道那些都是她夢遊做的?

  見鬼,她從不曾夢遊過,怎麼會有這種猜想,一定是有人進來了。

  這兩護衛在北疆確實是高手,但都知道寧朝高手如雲,人上人更是多如牛毛,能避開他們耳目潛入房間的人大有人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