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李邦彥又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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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李邦彥又懂了

  趙福金決定出宮,去一趟相州。

  這決定似乎有些冒險。

  登基才不到三個月,這個時候出宮,風險是有的。

  道君皇帝,表面上常把「得女當如趙福金」掛在嘴邊,奈何人心隔肚皮,尤其是藝術家的善變和無敵的微操技術,鬼知道他下一秒能幹出什麼事來。

  不過趙福金安實在是奈不住啊!

  岳粉……那也是粉啊!

  「今晚出發,最快多久能回來?」

  趙福金召來郭京詢問。

  郭京一盤算:「若是快馬加鞭,最多四日可回。」

  「四日……」

  趙福金盤算了一番,覺得完全沒問題,等人發現官家不在宮中,怎麼也得個兩天,用兩天時間發動政變……

  「我爹似乎沒這個能力。」趙福金心想。

  不過保險起見,趙福金還是安排人去幹了兩件事,一是把廉政教育司暫時關了:「就說朕要給他們翻修,這幾天就不要接待了,不出不進!」

  第二件事,當然是龍德宮裡的那位了:「就說這幾日春雨降溫,為免太上皇著了風寒,暫時別出去亂逛了。」

  至於朝堂,有李綱,他是絕不會讓太上皇復辟的,軍中也有种師道和宗澤,這倆人對道君皇帝是沒什麼好感的。

  「把李邦彥給朕帶上!」

  趙福金覺得,對付騎牆派,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沒牆可騎。

  安排完這一切,風險係數大大降低。

  趙福金換上了一身寶藍綢緞衫,梳了個男子髮髻,用絲帶簡單一纏,蹬上了鹿皮短靴,在銅鏡中自顧片刻,覺得甚是不錯:「春夏,能看出來朕是女扮男裝嗎?」

  春夏瞥了瞥嘴,鬆了松趙福金腰間的玉帶:「別勒的太緊,男子哪有如此纖細的腰身。」

  說完又勒了勒趙福金上半身的內襯:「這裡到是要再束一些,要不別人一眼就看出來了官家的女兒身了。」

  趙福金低頭看了看:「有這麼大嗎?」

  春夏捂嘴笑道:「春夏都羨慕死了。」

  趙福金拍了拍她的腦袋:「你還小,著什麼急啊。」

  等打扮得體,趙福金又讓春夏找來了一把摺扇,拿在手中一揮:「這樣是不是就好多了?」

  春夏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痴痴道:「翩翩公子,俊美無雙。」

  ……

  ……

  第二日午後,趙福金帶著郭京和李邦彥,三人三騎便到了相州城外,李邦彥跳下馬來,湊到趙福金跟前,勒住了韁繩:「到了到了,可算是到了,官家您下馬走幾步吧,這一路趕的,臣這骨頭都要散了。」

  趙福金一踩馬鐙,想要翻身下馬,李邦彥趕緊伸出一隻手想要接住官家。

  剛碰到趙福金勻稱緊緻的小腿,趙福金便觸電一般地又坐了回去,嗔怒地瞪著李邦彥:「莫要碰朕,朕自己下的來!」

  李邦彥一時尷尬,抬在半空的手,放下也不是,舉著也不是,只能摸了摸馬屁股訕笑道:「這馬不錯……膘肥體壯的。」

  相州城雖比不得開封繁華,但市井氣息也是不弱,主街上吃穿用度的店鋪也是應有盡有,沿街叫賣的行腳商販更是絡繹不絕。

  李邦彥牽著兩匹馬,邊走邊說:「官家您瞅瞅,民生安康,百姓樂業啊。」

  相州府衙,就在主街,前行沒多遠,就到了府衙門口。

  趙福金也不墨跡,讓郭京進門通報,就說朝廷旨意下來了。

  知州汪伯趕緊讓人將趙福金等迎進府上,見到這幾人後,覺得有些奇怪,朝廷來人傳話,怎會如此隨意,既無文書,也無口諭,來的這三人,甚至連個官服都不穿。

  汪伯雖然警惕,但還是笑問道:「官家是何意見?」

  李邦彥清了清嗓子:「官家說,你只管升堂,由我等三人觀審,至於該怎麼判……」

  李邦彥扭頭看了看趙福金。

  趙福金手中摺扇輕搖:「怎麼判……不重要,重要的是趕緊升堂。」

  汪伯被搞糊塗了,既無明旨,卻催著升堂?

  升堂後還不是白瞎,康王不讓判離,按律又該判離,這還是扯皮的事嘛,這樣的堂,升來作甚?

  趙福金冷哼一聲:「怎麼,沒有旨意都不會斷案了?」

  汪伯無語,要是沒有康王插著一腳,這案有什麼難斷的。

  「康王和我大宋律法,你不知道孰輕孰重?」

  汪伯一愣,心裡嘀咕:「哦……官家不下明旨,卻派人來看我升堂,這是在考驗我啊?明白了!」

  沒多久,傳人到堂。

  趙福金躲在偏廳,探出腦袋看向堂內,只見堂上岳飛濃眉大眼,俊朗非凡,真人比後世忠武廟中供奉的肖像還要英武,趙福金一時竟然露出了小迷妹般的敬仰之情。

  趙福金細微的表情變化,逃不過李邦彥的眼睛,李邦彥瞬間就腦補起了官家為何要連夜趕路,到相州城滴水未進,就催著升堂:「官家這是……嘖嘖嘖,難怪官家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讓汪伯按律判,這岳飛要是絕婚了,官家豈非……回頭等此間事了,本相一定要去跟這岳飛拜個把子!」

  大堂上,汪伯又將官話重複了一遍,驚堂木一拍,正要依律判離。

  卻聽劉氏突然跪倒:「民婦不告了,不告了!」

  堂上眾人齊齊一愣,玩兒呢?

  還不等汪伯表態,準不準撤案,李邦彥就從偏廳里沖了出來:「不告?伱說告就告,說不告就不告?衙門是你家開的,汪知府莫要再墨跡,趕緊判了!」

  李邦彥這一出,讓趙福金措手不及。

  她就僅僅只是想來看看岳飛真容,沒想著要在這件事上有什麼傾向,這李邦彥是哪根筋搭錯了?

  李邦彥怒斥完劉氏,變臉一般地又笑著看向岳飛:「不錯,不錯,一表人才啊,等此案了了,我還想去你們家討杯茶喝,可好啊?」

  岳飛也蒙圈了,眼前這個人,是有什麼毛病嗎?

  見又有人誇讚岳飛,劉氏更是堅定了決心,這婚絕不成!

  上次過堂,堂堂王爺替岳飛說話,就已經讓劉氏覺得,岳飛這是遇見貴人了,自己這個時候跟岳飛絕婚,那豈不是成了妥妥的大冤種,如今又見人誇讚岳飛一表人才,雖然不知此人是何身份,但是能在這州府大堂上說話的,至少也得跟知州大人平起平坐吧?

  兩日內這麼多的貴人,岳飛這是要飛黃騰達了!

  這婚,說什麼也不能絕了!

  「民婦自從嫁於岳飛,養兒育女,侍奉公婆,任勞任怨,此次絕婚,只是……只是民婦一時糊塗啊,民婦不告了。」

  劉氏聲淚俱下,哭的可憐:「夫君,奴家不該耍小性子,鬧這絕婚之事,雷兒尚幼,家母已老,都需要奴家照料啊。」

  還不等岳飛說話,李邦彥哼了一聲:「這女人一旦動了絕婚的心思,可就萬萬再要不得了!至於家事……岳兄弟,你家母,以後就是我家母,你幼子,以後就是我幼子,不必擔心無人照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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