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班長你不要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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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班長你不要再說了!

  張尹章大力一腳,蹬在岳濤腿上。

  岳濤吃痛,立馬撲了上去:「操你媽!」

  一片混亂。

  方淮咬了咬牙,也沖了上去,給了張尹章一電炮。

  張尹章沒躲開,臉上狠狠挨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大聲的怒吼,和岳濤方淮纏打。

  但除此之外,一直引以為傲的反應力,在這種周圍都是人的情況下,竟然沒有發揮出太大的作用。

  根本沒地方躲閃,一抬手,周圍全是來不及避讓的人群,方淮臉上也被張尹章抓到一把,火辣辣的。

  但很快,人全部讓開了,趙兵也衝到張尹章背後,一把緊緊抱住他,還一邊勸導。

  「別生氣,別生氣!」

  這特麼妥妥的拉偏架。

  趙兵這麼抱著他,他就是個活靶子。

  就這陣功夫,張尹章也挨了岳濤兩拳。

  「操!人多欺負我一個是吧?滾開!」張尹章反身一壓,把趙兵給壓倒在地上。

  遠處隱約有聲音傳來。

  「班長看到了!過來了!」有人低聲提醒周圍的人。

  卻又有人拉了他一下,擠眉弄眼,示意他住聲。

  新兵團多特麼無聊?看看戲不好嗎?

  大家越撤越遠。

  方淮聽到了,但看著地上的趙兵還在拼命束縛著張尹章,還有衝上去撕扯,又挨了大力掙扎地張尹章兩腳的岳濤,也有些紅了眼。

  他沒回頭,就當沒聽到,徑直朝著岳濤走了過去,喊了一聲。

  「讓開,讓他起來!」

  上去拉開了岳濤,又側身揪住了張尹章的衣領子,猛力一拉,把他拽了起來。

  張尹章起身站穩了,手臂掄直了,就要給面前的方淮一拳。

  方淮的反應力終於有了發揮的餘地,腦袋快速一閃,躲開了拳頭,右手發力。

  「啪!」

  清脆的響聲。

  一巴掌下去,直接把憤怒中的張尹章給打懵了,退了好幾步,捂著臉,雙眼似火地盯著方淮。

  方淮這才喘了口氣,低頭啐了一口,伸手,招了招:「來,單挑。」

  平時他肯定不會這麼衝動。

  但今天,從他選擇幫岳濤,動手的第一下,挨罰是肯定逃不過了,不管是群毆還是單挑,都是一回事。

  開罵到動手,前後不過半分鐘的光景,自己至少還有半分鐘。

  打個痛快的!

  方淮再次挑釁地一招手:「你他媽不是喊得挺凶嗎?來啊!」

  「我操!」張尹章喊了一聲衝鋒號,就快步沖了過來。

  方淮只感覺張尹章速度不過如此,腳下移動不讓他貼近。

  躲過他的拳頭就是一拳回擊。

  躲過他的拳頭就是一拳回擊。

  躲過他的拳頭就是一拳回擊。

  「我擦…挺猛啊!速度好快!」旁邊有人驚嘆。

  「誒,你還手啊!怎麼老特麼挨揍?」有人支使張尹章。

  「這人看著壯,好特麼傻啊!一拳都沒打到人家!」也有人惋惜。

  張尹章出了三拳,一拳沒打著,臉上卻挨了三拳,看著就跟送上去挨揍似的。

  也不能怪大家看不出來,方淮的反應速度都達到了預判級,躲閃動作幾與張尹章出手同步了。

  只要擺開了空間,張尹章基本打不到方淮。

  方淮的反應速度是方淮的七倍。

  張尹章這會兒臉上又痛,還耳鳴,旁邊還有人起鬨。

  剛才還挺有章法,挨完三拳,已經開始揮舞瘋狗拳了。

  方淮往後退,抽冷子又是一腳把他踢開。

  其實這一下張尹章下盤全是空當,要是下狠手,張尹章得捂襠了。

  張尹章被踢到小腿,退後一步,吃痛,捂著腿開始抽涼氣。

  眼神暴怒,又要衝上來。

  「住手!」

  「伱們在幹什麼!」兩個班長已經跑到了跟前。

  「報告班長,他們在打架!」有人立馬站直了。

  方淮和張尹章停下來,對峙在那,誰也沒動了。

  張尹章冷靜下來,感覺這小子練過,心有餘悸,不敢再沖。

  而方淮則已經發泄夠了,平靜下來,知道班長來了,遊戲也結束了。

  郝成斌看到現場的情景,很生氣,整個操場很亮,亮到隔著七八米,就能看到張尹章泛黑的面色底板上被描上了一塊紅一塊青。

  張尹章被打了,他真有點不相信,潘兆輝不是沒炫耀過,他們班的張營長當過民兵,學過武術。

  「誰動的手?誰參與了!」

  新兵們都開始往後躲。

  方淮轉頭,大聲道:「報告班長!張尹章打了岳濤,我身為副班長,沒有冷靜處理,上去打了張尹章,我認罰!」

  郝成斌定眼一看,頓時喘了口粗氣。

  居然是方淮?

  也只有他了,估計是在家跟他爸學過幾招。

  郝成斌頓時眉頭皺起來了,再環視周圍的情況,繃起了臉。

  「你認罰?你還知道自己是副班長?」

  郝成斌走到方淮背後,抬腿就是一腳。

  方淮下意識想躲,又趕緊定住了,結結實實受了一腳。

  郝成斌罵完,又走到張尹章面前。

  「你為什麼打岳濤?」

  岳濤當即大叫:「報告班長!他說你欺負姜鵬,還說方淮打小報告,我就和他吵起來了,然後他就說要打我,我說你打了試試,然後他…他就給了我一巴掌!我就和他幹起來了!方淮就幫我,他就挨打了!」

  岳濤一頓機關槍似地情況敘述,一般人聽著都有點費勁。

  因果關係挺直接,但是過程讓人迷惑。

  「意思是,你們兩個,打他一個?」郝成斌皺起眉頭。

  「不是,還有趙兵,趙兵把他抱著,沒讓他動。」岳濤感覺有種團結帶來的自豪。

  「哦,三個打一個?」郝成斌這會眉宇鬆開,反倒開始笑了。

  方淮聽得都特麼有點後悔了。

  豬隊友啊!

  趙兵也急了:「班長!我是拉架啊!拉架!他們兩個塊頭太大了,我拉不住!」

  好在,七連的愣頭青不止岳濤一個。

  五班的常昆開口了:「不是,班長!方淮剛才是和張尹章單挑的!張尹章被方淮給揍了!」

  說著,還覺得有些好笑地看著張尹章。

  這B天天仰著頭看人,說話也狂得很,挨揍了吧!

  郝成斌轉頭看著常昆:「哦,所以你們就站這裡看,對嗎?」

  不對。

  新兵們聽這話,覺得有點不對了。

  這話聽著耳熟,好像是班長要干人之前的口吻。

  「所有人,操場外空地集合!」

  ……

  這一夜,沒有時間了。

  郝成斌在分開詢問了幾個人,綜合口供之後,很快得到了大部分真相。

  原定十點半下操,十一點,整個操場還在迴蕩著郝成斌的吼聲和新兵們的哀嚎,還有不斷的「報告」聲。

  尖子兵和普通兵也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無非是能多撐幾分鐘再哀嚎而已,一旦懲罰者郝成斌忘記了時間,伏地挺身這個最簡單的動作,就足以讓所有人嚎到一起。

  鬧事者張尹章,施暴者方淮也在其中,當然,張尹章的特殊待遇是先在臉上塗了點雲南白藥,才去趴在那塊堅硬的水泥地上。

  「我看你們就適合趴在地上!只有趴著,你們才不會惹事!」

  「張尹章,當了兩年民兵,就他媽目空一切了?那我問你,是不是比你體能好的班長就能整死你?那我幫你往團里打個申請,讓何志軍單獨帶你到下隊,怎麼樣?

  比你強的多了!

  整個消防,新兵團,中隊,我親手帶過的兵不下百人!比你強的起碼占一半!

  你不是當過兩年兵嗎?

  我要不要叫一批上等兵,第三年的士官過來,挨個和你比比?

  回去問問你們潘班長,出了這個新兵團的院牆,你能算個什麼檔次?!」

  「方淮,當個副班長,是不是覺得你已經和班長平起平坐了?我對你驕縱太過!

  你真是牛B了!人都按到地上了,你要把他拉起來和你單挑!

  你覺得你能打得過幾個?要是去了解放軍,內衛,大家手裡都有槍,你能不能躲子彈?!」

  「其他人,見到戰友打架,非但沒有幫忙,全部都在看熱鬧!唯一上去的,還在拉偏架!」

  「都這麼無聊是嗎?行啊,今天我教你們個新項目,名字很好聽,叫「汗滴禾下土」,用你們的汗水,把你們面前的水泥地打濕一塊我認為滿意的面積,就可以起來去睡覺了!」

  這招,比汗水打濕報紙狠啊。

  地面幹得快,尤其是水泥地,別說汗水了,一場雨下過去,一下午都能幹得徹底。

  新兵們不斷換著手休息,有汗也不敢去抹,這一抹,搞不好就得多撐幾分鐘。

  「報告班長,我…我有閉汗症!」有新兵呲著牙大吼。

  郝成斌皺眉,上前看了看,還真是,面前一滴汗沒有。

  但又伸手摸了摸,笑了。

  「你這後背心都濕透了,這叫閉汗症?放心,你就是頭皮汗腺不發達!

  看到你背後的字了嗎?流血流汗不流淚,掉皮掉肉不掉隊!

  真有閉汗症,不能搞訓練,你就可以打報告重新體檢,醫生開完報告,你就可以申請退兵了!

  哦,既然腦門滴不了汗,那你就把身上穿這件冬迷彩外套給我浸透!」

  十二月的夜晚,寒風呼呼地吹。

  卻沒有一個人覺得冷,甚至大家都想把外套脫掉,裡面的衣服都統統脫掉。

  雨露均沾,就是這晚的真實寫照。

  事後,新兵們都牢牢記得這一晚。

  班長說,旁觀的和打架的同罪。

  班長說,戰友,是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人。

  班長說,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班長喋喋不休地教訓每一個人。

  班長說得地上躺了足足六根菸頭,郝班長點菸的頻率大概是五分鐘一根,加上抽的時間,他們大概趴了四五十分鐘。

  以往的記錄被大大打破,伏地挺身的時間計量單位就差了兩根菸頭,就能換成小時。

  痛苦的夜晚。

  話他們都記得,但記得最清楚的,還是自己內心的聲音。

  班長你不要再說了,我們想回去睡覺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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