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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種則是趁魂魄虛弱至極、瀕死之際召喚。因魂魄未消散,召喚後有自主的意識,卻只是傀儡,只能聽從召喚者的號令。

  後者的成功倚靠各種機遇巧合,因此並不同於前者。

  召喚出沈彧是機緣註定,可沈晉熙還是想知道究竟在那一刻,沈彧究竟經歷了什麼。

  沈晉熙小心翼翼地開口:「彧兒……在我將你喚出的前一刻,你經歷了什麼?」他怕,怕觸及到沈彧的傷痕。「又或者……你的魂魄又為何會如此虛弱?」

  沈彧睜開雙眼,似乎不以為意。

  沈晉熙沒有錯過沈彧眼中那抹稍瞬即逝的冰冷。沈彧輕笑:「我的模樣生的俊俏,多的是人看不慣了。」

  沈彧的笑清冽純粹,倒是挑不出半分毛病。可沈晉熙總覺得沈彧隱瞞了他什麼。

  「那你們狐族是否都如你這般?我是指……這般模樣。」沈晉熙有幾分好奇。

  沈彧斂眸,不再去看沈晉熙,低垂著的眼中暗色微漾,神情又故作為難。

  沈彧抬起頭,扮作可憐巴巴的樣子望著沈晉熙,薄唇輕啟:「那如果還有比我更俊美的,難道你就不要我了?」

  在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面前,沈晉熙再次覺得自己敗了,敗得徹底。

  沈晉熙甚至懷疑,沈彧究竟是一個未知世間險惡的天真小狐狸,還是一個精通情場滿心腹黑的大灰狼。

  沈晉熙連忙搖頭,口中的包子也沒來得及完完全全吞咽下去,就含含糊糊的說,「我只有你了,是我占了便宜。」

  糟糕。

  這是心裡話,那為什麼會無比自然的說出來?沈晉熙覺得自己就像被人操控了一樣。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沈彧還是輕笑:「是嗎?原來……在你心裡竟是如此這般。」一句話說的慢條斯理,一字一頓,臉上的笑容也是愈發有著戲謔的意味。

  沈晉熙喝著茶水,心慌意亂。

  這下沈晉熙覺得自己有些無地自容了,他只想這地面即刻塌陷,出現一個地縫,然後自己不假思索地跳下去,再把土填上。

  沈彧點到即止,有些事既已達到他想要的效果了,那他自然也不會做得太過分,太出格。

  斂去臉上玩味的笑容,正了正神色。開口道:「對了。那玉盒……又是何物?」

  沈晉熙不曾想過,沈彧的一個問題就將他帶入更深的深淵中。

  「這……我也不知這究竟是何物。是我娘塞給我的。」沈晉熙拿出玉盒置於桌上,眸光暗淡,卻充斥著憎惡與悲痛。「那時她急匆匆的,讓我帶著這個趕緊離開。看樣子,他們的遭遇怕是與這個脫不了干係。」

  那玉盒制的極為精巧,通體雪白卻泛著淡淡的點點螢光。外部刻著紋路,似是古老的文字,卻又像是一個複雜的圖騰。

  「我以前從未見過這個。從小到大,這東西娘親從來都收的好好的,從未給我見過一次。」

  沈晉熙輕輕摩挲著玉盒表面的紋路,眼中的情緒慢慢散去,「彧兒,我覺得……這或許會是個突破口。」

  沈晉熙說著,視線轉而望向沈彧,卻發現沈彧也在盯著自己。灼熱的目光好像要在他的臉上盯出一個洞來。

  「莫……莫要看著我,我們還是先想好我們要怎麼辦吧。」沈晉熙支支吾吾的說。

  「哦對了,」像是猛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沈晉熙又道:「在我第一次接觸這玉盒的時候,不知怎的,總是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沈彧微微皺起眉頭,思考了些許時候。

  「這雕刻的圖騰,倒是像許久前的人間蒼瀾派的藝技。不過據說蒼瀾派消失已久,你娘又為何會有蒼瀾派的東西。著實令人疑惑。」

  沈晉熙看了看沈彧,又看了看台上的玉盒。「對了,就在那天我娘將這東西塞給我的時候,她還說了句很奇怪的話。」

  「是什麼?」

  「她是這樣說的:『你的娘親叫沈瑤,蒼瀾派掌門之女』,我那時覺得很是奇怪。且蒼瀾派是何方門派,我從未得知,娘親也從未提及,卻奇奇怪怪的說出這些話,」沈晉熙癟癟嘴,將目光投向沈彧,「這該從何處查起啊……」

  沈彧道:「既然不知從何查起,那我們就先找個老熟人敘敘舊。」

  沈晉熙按耐不住,問道:「那我們現在就走嗎?」

  「不,花了銀子,住了客房,當然是要歇一晚了。」沈彧徑直走到塌前。

  「那你……」沈晉熙舉頭便看到他慢條斯理的解了束帶,褪去玄色外袍。

  沈晉熙有些訝異,卻也只目瞪口呆的看著。

  注意到了沈晉熙的目光,沈彧轉過頭只微微一笑,「當然是稍作休息,不然明天如何趕路?歇息一會吧。」

  語罷,便著手再脫去中衣,卻被沈晉熙攔下。

  「好了,再脫就……要著涼的。你先睡吧,我我再研究下這玉盒吧。」

  強硬地把沈彧塞進被褥里,沈晉熙坐回桌前,看似細細研究起那玉盒來。

  本是想從這玉盒上找到些眉目,沈晉熙卻撐不過滔天的困意。終還是在點點跳動的的燭火下入了夢。

  而闔眼多時的沈彧,卻悄然睜開了雙眼。半支撐起身子,眼睛望向了沈晉熙。

  無妨,我們……

  來日方長。

  第5章

  九重雲霄之上,雲霧繚繞,四處金光寶氣外現。一花一草,一石一木,無不彰顯生機之蓬勃,萬物之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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