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用木牛流馬耕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11章 用木牛流馬耕地

  朱元璋溜達著就來到坤寧宮,這是他養成的新習慣,有啥事兒都要說給馬皇后聽。

  尤其是碰到得意的事情,那必須要找媳婦顯擺顯擺。

  雖然這次的兩件事情,沒什麼特別值得說道的,可他還是找了過來,將事情講了一遍。

  對於高麗那邊的事情,馬皇后沒有說什麼。

  不說不代表不重視,自家大兒子大孫子是皇帝,高麗肯定要掌握在朝廷手裡才行。

  不過朱元璋已經決定不封了,她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說的多了,顯得她這個皇后小心眼,針對嬪妃之子。

  所以她只對廢奴發表了意見:

  「你不是很討厭人員變動嗎,洪武十四年還制定了嚴格的人口管控制度,怎麼就同意放開了?」

  在洪武十四年,朱元璋進行了一次人口普查,並制定了嚴格戶籍管理制度。

  遊民直接逮捕,有戶口也一樣逮捕,並嚴格限制人員流動。

  『其令四民務在各守本業。醫、卜者土著,不得遠遊。』

  『若有不務耕種,專事末作者,視為遊民,則逮捕之。』

  這個政策將百姓牢牢束縛在了土地之上,好處是有助於恢復農業生產,方便朝廷管理。

  壞處就是,對工商業是個巨大的打擊,同時也讓百姓失去了逃難這個選項。

  要麼死,要麼反。

  廢奴、攤丁入畝,允許百姓通過做工謀生,就必然會導致人口流動頻繁。

  這和朱元璋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馳。

  朱元璋嘆了口氣,說道:

  「以前沒有可以信任之人,幫咱設計朝廷制度,只能自己勉力去做。」

  「咱就是個放牛娃出身,起兵之後才開始讀書,考慮問題始終有些片面。」

  「想不出什麼更好的制度,只能在前人的基礎上修修改改。」

  「前人都說屯田好,府兵制戰鬥力確實強,咱就弄了個軍戶。」

  「前人都在限制人口流動,咱就變本加厲,嚴禁人口流動。」

  「倒也有人提出過一些建議,可他們提出來的法子說服不了咱,咱能聽他們的嗎?」

  「陳景恪要是一見面就給咱說廢奴,咱肯定讓人打他一頓板子。」

  「然後丟出宮去,讓他一輩子當個郎中。」

  「可是他沒有這麼做,他很聰明,先從咱能聽得懂的地方著手改變。」

  「既解決了咱的燃眉之急,又改革了舊有的不合理制度,好處是立竿見影的。」

  「所以他的改革之法,咱自然會去考慮。」

  馬皇后不禁點頭,確實如此。

  陳景恪也是一點點獲得大家的信任,而不是一上來就指手畫腳,認為該如何如何做。

  朱元璋繼續說道:「從他環環相扣的變革步驟可知,他心中有一整套的國家制度。」

  「解除萬民身上的枷鎖,也是計劃的一環。」

  「現在咱能看到廢奴帶來的好處了,自然沒有不支持的道理。」

  「真正讓咱徹底放心的,是封王建制。」

  「這說明他改革的時候,是有考慮過皇家利益的。」

  「皇家能在改革中獲益,大明能通過改革變強。」

  「他想減輕萬民負擔,咱就成全他又何妨。」

  「況且推行仁政,咱也能在史書上留下一些好名聲。」

  馬皇后心下也很開心,這才是她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大家都變好,多全齊美。

  「你知道他有全套的變革計劃,就不好奇打聽打聽?」

  朱元璋搖搖頭,說道:「以前想問,現在不問了。」

  「他的計劃肯定很長遠,很多咱看都看不懂。」

  「問了只會徒增煩惱,讓我和他之間產生隔閡。」

  「正如廢奴,兩年前他說了咱也不會聽,反而會怪罪他。」

  「他通過變革,一步步走到今天,也讓咱能看到廢奴的好處。」

  「所以咱同意了他的法子。」

  「同理,咱也不提前問他還要做哪些變革,他覺得時機到了,就來找咱。」

  「如果咱能聽得懂,又覺得可行,就施行。」

  「如果咱聽不懂,或者覺得不可行,那是他的問題,他自己負責說服咱。」

  馬皇后笑道:「難得,你終於想通了。」

  朱元璋說道:「我心裡比誰都清楚,可那時候我也沒辦法啊,只能自己獨斷專行。」

  「不論是對還是錯,有法總比沒有法要強。」

  「別看咱表面上剛愎自用聽不進人言,其實心裡也沒底。」

  「心裡越沒底,咱就越容不下別人反對,那時候咱是真的累啊。」

  「還好陳景恪出現了,有能力幫咱設計一套更好的制度。」

  馬皇后只是笑笑沒有多說什麼,其實她心裡很清楚,事情遠沒有他說的這麼理性。

  放牛娃出身,當過和尚做過乞丐,最後得了天下。

  有此成就者,亘古唯一。

  他有多自信可想而知,也有自信的資本。

  他相信自己能將國家治理好,相信自己制定的制度不會比前人差。

  直到遇見了陳景恪。

  他才真正清醒過來,打天下和治天下,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情。

  他糾結過,也一度不服氣。

  還好,他還保持著理智,比起個人的那一點點勝負心,他更希望大明能變好。

  於是接受了陳景恪的存在。

  從原本的心有芥蒂,質疑,到現在的信任有加。

  作為枕邊人,她親眼見證了全過程。

  甚至朱元璋能這麼快,就承認不如陳景恪,並接受他的能力。

  馬皇后的開導,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但這一切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沒必要再提起。

  只要一切都在變好,大家都能好好的,她就滿足了。

  說到這裡,朱元璋往躺椅上一躺,腳一蹬搖搖晃晃的好不愜意:

  「現在多好,沒有了沒完沒了的煩心事,每天處理一下政務,還能有時間陪陪伱。」

  「咱也終於體會到當皇帝的好了啊。」

  「哈哈……」馬皇后笑了起來:「標兒可能不這麼想。」

  「嘿……」朱元璋笑道:「誰讓他是咱的兒子呢。」

  「他要是不服氣,等他兒子長大了,也這麼使喚他兒子去。」

  ——

  朱標聽說又要廢奴,也是頭疼不已。

  倒不是反對廢奴,而是新稅法還沒弄好,又來一項變革。

  忙不過來啊。

  不過還好,廢奴是可以和攤丁入畝放在一起的,就是額外附上一份保障制度罷了。

  而且這麼做,還能名正言順的,把偷懶的陳景恪薅過來幫忙。

  陳景恪倒也沒有推辭,參與的越多對這個世界了解的就越清楚,有助於以後的改革。

  奴僕保障制度比較簡單,主要在人身安全和薪酬兩方面。

  他倒是想搞一本勞動合同法來著,可惜那是奢望。

  先廢除奴籍,給奴僕們最基本的保障,別的以後再慢慢爭取。

  至少法律上廢除了奴籍,奴僕也是良籍,抓住機會改變命運的機會更多。

  期間有一名官吏,問了一個問題:

  「攤丁入畝、廢奴、鼓勵百工技藝,會不會導致土地無人耕種,糧食不夠吃。」

  <center>

  </center>

  陳景恪是這麼回答的:「真正能依靠百工技藝為生的,只有極少數。」

  「更多的百姓,還是要靠地吃飯。」

  「況且,農耕是植入華夏人骨子裡的東西,就算有錢也不會放棄土地的。」

  「除非有一天,百姓能完全脫離土地生活。」

  「但若真到了這麼一天,那百工技藝肯定已經非常高。」

  「木牛流馬一類的技術全民普及,百姓趕著木牛流馬去耕地,一個人一天就能耕數百畝。」

  用木牛流馬耕地?

  眾人皆大笑不已,有人打趣道:

  「難怪陳都尉能想到如此多的變革之法,思維果然天馬行空。」

  有人附和道:「是啊,我只知道木牛流馬能用來運輸物資,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用它來耕田的。」

  接著大家就煞有介事的討論起此事。

  倒不是嘲諷陳景恪,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這些人都是朱標核心團隊成員,早就知道陳景恪的能力。

  甚至都算是他的半個學生。

  從任何方面,都不會嘲笑他。

  只是大家知道他為人寬和,喜歡開玩笑而已。

  陳景恪饒有興趣的聽著大家的討論,想看看他們的想像力能有多豐富。

  運輸就不說了,順著他耕地的思路,有人想到了拉播種機,有人想到了拉磨。

  還有人想到了釘上鐵皮去打仗,不需要多靈活,直直朝著敵人軍陣衝過去就行了。

  將敵人軍陣衝散,跟在後面的大軍順勢掩殺。

  還有很多想法,讓陳景恪都為止讚嘆。

  說道盡興處,隨之而來的就是遺憾。

  「只可惜,此種神器並未流傳下來,否則那該多好啊。」

  陳景恪並沒有說什麼,木牛流馬到底是真是假其實無所謂。

  因為就算是真的,按照能量守恆定理,作用也很有限。

  真正的未來,是機械化,是工業化。

  等過上幾年,把蒸汽機弄出來你們就知道,什麼叫做神奇。

  他掌握的蒸汽機結構,可不是只能用來抽水的那種。

  而是經過改良,技術成熟後的產品。

  不過現在研究這個還有點早,等過上幾年再說。

  幾人正聊的開心,突然一名官吏急沖沖的進來:

  「殿下在嗎?」

  看他著急的樣子,眾人心中一凜:

  「殿下不在,事情著急嗎?」

  那官吏嘆道:「急倒是不急,就是有點嚴重。」

  「晉王在福建和江西大開殺戒,當地官員上書向殿下求情。」

  陳景恪問道:「哦,為何會如此?可是那裡的人做了什麼違法亂紀之事?」

  那官吏自然認識他,不敢怠慢,說道:

  「兩地宗族勢力龐大,藏匿了許多人口和土地,還賄賂清查官員欺上瞞下……」

  「此事被錦衣衛查獲,報給晉王,所以……」

  陳景恪神色里浮出一抹冷笑,活該:

  「此乃陛下親自下達的命令,你找殿下也無用。」

  「聽我一句勸,此事莫要過問。」

  「誰讓你來找殿下的,你就回他愛莫能助。」

  那官吏遲疑起來,他確實是受人所託前來傳信,就這麼回去了不好交代啊。

  馬上就有一個相熟的人,將他拉到一邊勸說了一番。

  沒有直接說,只是告訴他事情比他想的複雜,不想被牽連就不要管。

  此人被嚇出一身冷汗,連忙道謝離開。

  他不知就裡,但在場的其他官吏知道啊。

  這次清查人口和土地,真正的用意是為新稅法做鋪墊,誰敢阻攔都是個死。

  他不明就裡的參與進來,落不了好。

  發生了此事,眾人也就沒有了閒聊的心情,各自去忙手頭的事情。

  陳景恪回道自己的座位,心裡還想著這件事情。

  其實這場殺戮大家早就預料到了。

  北方經歷幾百年戰亂,人口凋敝,宗族勢力也不成氣候。

  江南地處大後方,經歷的動亂較少,宗族勢力非常強大。

  應天和浙江的宗族勢力,在去年的改革中,被朝廷肢解的支離破碎。

  就剩下福建、江西和湖廣。

  這些地方的宗族勢力源遠流長,有些可以追溯到秦漢時期,有些五胡亂華時期就遷徙過來了。

  動亂時期他們結寨自保,凝聚力比一般的宗族勢力更強。

  可謂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即便朝廷安插了許多軍戶村子,意圖摻沙子,也沒有太大效果。

  人家關起門,不管不問。

  鄉官制度雖然建立,但在當地幾乎起不到什麼作用。

  衙門去查什麼事情,必須經過宗族同意,否則能不能活著走出村子都不好說。

  真把人打死了,他們就抱著法不責眾思想裝傻充愣。

  若朝廷查的嚴,必須要一個說法,他們就找個人出來頂罪。

  當地鄉官沒少上奏哭訴,希望朝廷能解決這個問題。

  這次人口清查,朱棡帶著錦衣衛親自坐鎮這幾個地方,還抽調了好幾支軍隊過來。

  目的就是要徹底解決此地的宗族問題。

  先將當地的人口和土地調查清楚,將比較強硬的殺掉一批。

  剩下的,一部分遷徙到北方,一部分打散安置。

  效仿漢唐時期,七八十來個姓氏共同組成一個村子,看你們還怎麼搞宗族勢力。

  這就是朝廷的既定計劃,朱標和馬皇后都是知道的,找誰求情都沒用。

  搞不好真將自己給撂進去了。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遲到這麼久,不是卡文了,也不是有別的事。

  是純粹太疲了。

  我碼字速度很慢,一個小時差不多九百字左右。

  每天坐在電腦前差不多十個小時,堅持了五十天。

  整個人都疲了。

  看到鍵盤就頭皮發麻。

  劇情就在腦子裡,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這一章整整寫了九個多小時。

  感覺比前幾天三陽開泰的時候,還要痛苦。

  月初雙倍月票,我也沒求票。

  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此。

  提不起精神,頹廢。

  容我調整一下。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