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左若童:瑾兒這張破嘴,我咋就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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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左若童:瑾兒這張破嘴,我咋就教出這麼個玩意?

  且不談陸瑾那酣暢淋漓的推理。

  在大戲落幕後。

  幾人吃完飯,剛回到客棧不久,戴著面具的無根生便找上門來。

  「今日這場戲,多謝幾位了。」

  無根生抱拳行禮。

  雖說這是雙方談好的條件,但能辦得如此順利,該謝還是要謝的。

  「客氣了。」

  李慕玄和張之維回禮。

  藥仙會一事,若是沒有對方幫忙,估計也要費不少工夫才行。

  「就是。」

  說著,陸瑾朝無根生眨了眨眼。

  表示自己已經看破真相。

  看到這一幕,無根生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太在意。

  畢竟這孩子看起來就挺天真,可能就是單純眼睛乾澀,同時自己這趟過來,也不是為了跟李慕玄寒暄道謝。

  「李仙人,你接下來打算去哪?」

  無根生問道。

  「武當。」

  「再然後呢?」

  「上清。」

  李慕玄有些疑惑,對方什麼時候這麼關心自己了?

  而此時,無根生聽到這兩處地方,頓時拿定主意,接下來只要沒人求自己幫忙,說什麼也不往武當和上清湊。

  倒不是怕了他李慕玄。

  只是兩人犯沖,每次自己都被他拿來擋煞,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如此想著。

  無根生剛要轉身離開。

  就聽陸瑾認真道:「先生雖不便透露身份,但你所做之事大夥都記在心裡,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哈?」

  聞言,無根生怔了一下。

  這陸家孩子。

  腦瓜子雖然質樸了些,但這話聽起來還挺厚道的,有名門風範。

  不過他也沒多想,只當是說藥仙會的事,於是擺了擺手道:「多謝陸少爺好意,但大夥還是別扯上關係為好。」

  說著,他便跳窗離開,

  只是還沒走遠,身後便傳來張之維那捧腹大笑的聲音。

  「哈哈哈哈」

  「哼,你懂什麼。」

  陸瑾昂著頭,心中愈發確定這全性代掌門就是自家內應。

  雖然對方嘴上說的是別扯上關係,但這就跟東北那時的不相干一樣,純純地嘴不對心,乃是謀士的自我修養。

  否則要是真不想扯上關係,特地跑來問師兄接下來去哪幹麼?

  想到這。

  陸瑾抬頭看向自家師兄。

  本欲開口詢問自己有沒有猜對,但轉念一想,師兄的嘴太嚴了。

  根本不會承認。

  肯定會如之前一樣說不相干。

  不過這麼大的事情,雖然不能告訴外人,但師父總不是外人吧?

  讓他老人家知道,這樣哪怕日後謀士身份暴露,或許也可保住對方一條性命,不使抱薪者凍斃於風雪。

  而對於師弟陸瑾的心思。

  李慕玄自然不知。

  但這孩子的理解能力一直很可以的,想要糾正多半沒有可能了。

  只要他不到處往外亂傳就行。

  就如此。

  大約過了一日,水雲和另外幾位師兄坐火車來到湘州。

  李慕玄在將三名孩子託付給他們,說明具體情況,講了下大致調教思路後,便同張之維一行出發前往武當。

  數日過後。

  三一門的正殿內。

  左若童坐在主位,似沖還有門內一眾管事弟子坐在兩側。

  「師父,孩子帶回來了。」

  說話間,水雲獨自牽著人從殿外走進,眉眼間藏著幾分心事。

  「嗯。」

  左若童點了點頭。

  隨後,目光落在那三名根骨奇佳,神情卻無比呆滯的娃娃身上。

  僅僅只是一眼,他便可以確定,自己迎來了這輩子師道生涯的最大挑戰,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施教。

  而上一次有這種感覺。

  還是在慕玄身上。

  因為那孩子跟塊天生美玉似的,什麼都曉得,根本不需要多管。

  但現在恰恰相反,這三個小孩什麼都不會,什麼都要管,哪怕是吃飯喝水,乃至如廁,也要自己慢慢來教。

  想到這。

  左若童下意識看向左手邊的似沖:「師弟,你覺得該如何是好?」

  「師兄,教弟子的事您最擅長了,能教出慕玄、陸瑾這樣的高徒,在這件事我不敢妄言,您還是自己拿主意。」

  說罷,似沖學著當初某人抬頭看天。

  現在想起我?

  晚了!

  當時刨根的時候你去哪了?

  身為門長,眼睜睜地看著那逆仙苗把自家的根給刨了。

  還差點改名三真。

  偏心都不曉得偏到哪去了!

  而此時,聽出師弟話里的怨氣,左若童有些心虛,但也能理解,畢竟師弟陪自己守了大半輩子三一門,將這個原來只有寥寥幾人的門派做到現在這樣大。

  任誰聽到了要改名都會有怨氣。

  至於刨自家根一事?

  慕玄又沒錯!

  當然,今天不是聊這個的時候,而且這件事也已經過去了。

  於是乎,左若童轉而掃視一眾管事弟子,但目光所及之處,紛紛低頭,他們倒不是有怨氣,而是確實不知道該咋教。

  畢竟情況他們也聽師父講了。

  怎麼說呢

  他們可以眾正盈朝,站隊時支持太子,但除此之外別無他用。

  看到這一幕。

  左若童對這幫弟子也不抱啥指望了。

  「也罷。」

  說著,他站起身,然後對水雲道:「你陪我下山一趟。」

  「把孩子帶到洞山那去。」

  他當然不是要做甩手掌柜,嫌孩子麻煩扔給洞山去教。

  而是按照慕玄提的建議,這幾個孩子要儘量多跟同齡,或者幼齡的娃娃接觸,看看能不能恢復幾分天真靈性。

  山上這樣的孩子不是沒有。

  可他們才剛入門。

  心思、時間要多放在修行上。

  索性自己親自陪這幾個孩子在學堂住段時間,看看能否奏效。

  如若不能再另想他法。

  畢竟是慕玄所託,自己這當師父的總歸要上點心。

  旋即,左若童便牽著幾個孩子下山。

  水雲連忙跟上腳步。

  而這一路上,他欲言又止想說點什麼,卻始終不曉得該如何開口。

  此時,左若童看出他的不對勁,蹙眉道:「有什麼話直言便是,天又不會塌,難道還能比當初刨根的事還大?」

  「呃」

  水雲表情頓時一僵,然後道:「事大不大師父您自己分辨吧。」

  「總之陸瑾師弟讓我給您捎句話。」

  「什麼話?」

  左若童聞言面露疑惑之色。

  自家的弟子自己了解。

  瑾兒這傻孩子那方面都好,就是言辭略微有些浮誇。

  上次慕玄去趟少林,硬是被他說成生死之戰,還有白雲觀那幾個月的來信,一點小事都被刻意放大了起來。

  若非曉得瑾兒非長鳴野干那樣的人。

  他都懷疑是在故意拱火。

  而這次。

  估計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畢竟要真有什麼大事,慕玄肯定在信中跟自己言明了。

  正想著。

  卻見水雲卯足了一口勁道。

  「陸師弟他說,全性代掌門其實是慕玄派去的細作!」

  話音落下。

  左若童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

  啥?

  全性代掌門是細作?

  陸瑾這孩子到底是咋得出這個結論的,他的腦子幹什麼用去了?

  而且為什麼會跟慕玄扯上關係?

  想到這。

  左若童神情瞬間嚴肅起來,看向水雲道:「這話你還跟誰說了?」

  「就師父您一個。」水雲一臉赤誠道:「時間長了弟子不敢保證,可這才幾天,而且我也知道這件事關係重大。」

  聽到這話,左若童頓時鬆了口氣。

  「瑾兒還說了什麼?」

  「他說」

  水雲趕忙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訴師父。

  在陸瑾偷偷把事情告訴他後,他也很忐忑,甚至這些天路上連覺都不敢睡,就怕一不小心把秘密泄露出來。

  畢竟這消息離譜歸離譜。

  但若讓有心人聽到。

  不敢說為門內惹上什麼天大的麻煩,可難免對慕玄師弟本人不利。

  而慕玄師弟。

  就是他們三一門的根!

  很快。

  左若童在聽完全部的話後,頓時感覺有些頭疼。

  關於全性代掌門,他曾聽慕玄提到過,但只是簡單幾句話而已,說是幫王耀祖的忙,以及擺了梁挺一道。

  兩人有交情的事卻是從未提起過。

  當然,慕玄應該沒騙自己。

  倒是瑾兒,什麼叫假裝不熟?什麼叫謀士以身入局?

  對方和慕玄擺明就是沒啥關係。

  還內奸。

  虧瑾兒這十成新的腦瓜子想的出來!

  暫且不說慕玄年齡才多大,真以為是個人就能當全性代掌門?

  同時人家憑什麼當這內奸。

  靠對正派的忠誠嗎?

  不過話雖如此,瑾兒這次提供的消息,倒也並非沒有價值。

  從藥仙會一事中可以看出,慕玄,龍虎山小道,全性代掌門,這三人頗有一種惺惺相惜,同道中人的意思。

  當然,左若童相信以自家弟子的清醒,不會做出什麼不智之事。

  但很多事情並不在於三人。

  萬一被人揭穿造謠。

  就比如水雲一不小心把消息透露出去,照樣會惹來麻煩。

  不敢說危及性命,畢竟自己還沒死,白雲觀那邊不會讓,只是名聲上多少不好聽,在江湖走動會被人找茬。

  而以慕玄的性子,事情發生前還會防範,發生後則會坦然接受。

  但自己這當師父總要為他考慮。

  想到這。

  左若童轉目看向弟子水雲。

  「水雲。」

  「你陪我去趟天師府。」

  左若童開口,他這邊能管住人,天師那邊自然也要打聲招呼。

  而且這麼大雷不能他一個人來抗。

  白雲觀的也要拉上。

  另外,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百密終有一疏,內奸瑾兒的腦瓜子雖然是新的,但未嘗不可試下這個法子。

  只是瑾兒這張嘴確實有些離譜。

  仙苗說成魔頭,妖人說是正派細作,自己咋就教出這麼個玩意?

  妥妥的倒施逆行!

  心念間。

  水雲疑惑道:「那這三個孩子?」

  左若童猶豫了一下,然後道:「先交給洞山管著,他有經驗。」

  「是。」

  水雲點了點頭。

  說實話,他感覺師父每次在遇到跟慕玄師弟有關的事時。

  身上那超凡脫俗的氣質就淡了,不再像是一視同仁的聖人,倒更像是稍微帶了點私心,或者說偏愛的師父。

  於理上還是公私分明。

  於情上就未必了。

  非要說的話,大家都是師父的弟子,只有慕玄師弟是親兒子。

  另一邊。

  李慕玄一行四人來到武當山腳下。

  跟龍虎山只有天師府不同。

  武當山這邊大大小小的門派眾多,什麼太乙鐵松,太乙神劍,紫霄玄真等等,這些全部都是山上的正統道派。

  其中有正一,有全真,甚至再細分還能分出清微派、茅山派等等。

  可以說,武當山是鍋大雜燴。

  大夥全擠在這座山上。

  而做為最大門派的武當派本身,對此的態度倒是十分寬容隨和。

  只要來了守規矩,別說道觀,就是普通人結廬修行,亦或者開設武館教人太極拳,他們也不會去多管閒事。

  也正因如此。

  武當派。

  成了跟世俗牽連最深的門派。

  說實話,其熱鬧景象,就是燕京的白雲觀都遠遠不如。

  李慕玄走在集市的街道上。

  動不動就有人問他們報館學拳嗎?

  或者兜售手串、玉佩。

  總之別問,問就是正宗太極拳,法器是山上道長開過光的,

  同時往來的人都是出家道士或者練家子打扮,其中有得了炁的修行者,也有很多普通人,讓人難以辨別真假。

  「武當這風氣,還挺別致的。」

  此刻,感受到周圍人臉上的熱情,張之維忍不住讚嘆一句。

  他挺喜歡這種氛圍的。

  要是在這修行。

  不敢想像自己有多少聽眾。

  「確實。」

  李慕玄點了點頭。

  這世間門派,尤其是玄門,大多都是清修的比較多。

  自家三一門就是其中典型例子,一天也沒幾個香客登山,而武當這種就截然相反,像是完全融入到世俗當中。

  心念間。

  一行四人沒有在山下久留,找了位老人指路後,幾人便準備登山。

  只是剛走到中途。

  就迎面碰到了一位相識之人。

  「李道兄?」

  李慕玄目光看去。

  發現是周蒙和一個年齡跟他差不多,約十三四歲的修士。

  旋即,李慕玄行了個道揖。

  「周道友。」

  「李道兄許久不見,風采依舊。」

  周蒙立即回禮,同時介紹起來:「這位是我師弟,洪音。」

  「這位是三一門的李道友。」

  「伱就是李慕玄?」

  此時,洪音撇了撇嘴道:「大盈仙人門下刨了自家根子的那位?」

  聽到這話,陸瑾的暴脾氣瞬間上來。

  這小子咋說話的?

  周蒙的臉色也頓時一變,想起自己這位師弟,最瞧不得忤逆門派之人。

  「正是。」

  李慕玄語氣平淡的點頭。

  自己做的,別人自然也說的,事實而已,沒啥不好意思承認。

  至於他人喜惡。

  世上哪有處處討喜之人?

  沒必要因為別人欣賞你的行為就開心,反之也沒必要惱怒。

  當然,前提是不被冒犯。

  而這洪音,雖然語氣帶上了喜惡,但也確實談不上什麼冒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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