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順杆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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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氏進屋之前,在跪地的紅穗身邊轉了一圈,生怕屋子裡面的兒媳聽不到似的,「嘖嘖,大冬天的,真可憐!」

  「紅穗,你犯了什麼事被罰在外頭啊?」

  紅穗起先是主母院子裡頭的一等丫鬟,從姜挽禾進府後,她便到了箠星閣當值,除了照顧姜挽禾起居,也就是當傅氏一個聽話的眼線。

  此時她看到以往的主子來了,心想今兒不會斷腿,流著淚回「回大夫人,奴婢沒能守好嫁妝庫,缺了大娘子的銀兩,大娘子慈悲,不與奴婢計較,奴婢自覺犯了錯,自個願意跪在這裡的。」

  周姨娘在自己院子裡睡得極好,忽然被主母撈到箠星閣來,定然不是光結夥來看看姜挽禾一件事,原來還是嫁妝庫那點事。

  宮語玲看向窗下的嫂嫂,不爽道,「上次我進去被夾了腳,這次又是誰,誰敢動她一分一厘?」

  紅穗低頭回,「是侯爺,侯爺幾次事急,奴婢便沒想那麼多」

  屋內的姜挽禾笑了,她懲罰她院裡奴婢她們要管,她記帳她嫁妝庫的銀子她們也要管?

  憑什麼?

  傅氏眉一皺,走進屋,衝著兒媳問道,「近日傷口好的如何?」

  「傷口是好了許多,就是心口,總能碰到一些涼人心的,心口悶,不舒服。」

  傅氏一笑,坐在姜挽禾腳邊,周姨娘坐在銀心搬去的凳子上。

  周姨娘開口,「不舒服那肯定是你想得多,有些事不管不問,自然就舒服的多 」

  傅氏扭頭說蟬娘,「去吩咐柯管家開些舒心化悶的藥回,我最近心口也不舒服,我也喝上幾付!」

  就是說除了她姜挽禾,她傅氏這會兒也不高興唄?

  姜挽禾道,「不用開,我這邊早有了,銀心,去把院裡藥湯稀釋成兩份,讓母親也喝一碗。」

  傅氏看向兒媳,笑道,「不,不用,我現在心口不悶」

  「這會不悶,沒準一會遇到個什麼事就悶了是吧,先喝著預防,准沒毛病!」

  銀心從外面進來,將兩碗黑乎乎的湯藥放在桌上。

  這藥她可喝過一口,從外面拿回來後替小姐試試味的,味又苦又沖鼻,一股薄荷味兒。

  姜挽禾將自己那碗拿到面前,另外一碗,布上湯匙,遞到傅氏手邊。

  傅氏沒動,她就順著姜挽禾往下抱怨兩句,怎麼知道姜挽禾真的在喝治心口悶的藥啊!

  「母親,不喝麼?沒毒。」

  姜挽禾端起往藥湯吹了幾下,這碗裡的湯藥放了大量薄荷草,與其他藥材混合在一起除了平心靜肺,還有另一個功效,避子。

  與慕風發生關係是不得已為之,但若這段不該發生的意外留子,她一輩子不能原諒自己。

  加薄荷葉的偏方,是她以前在書里讀到的,說是宮裡爭寵頭破血流,身份卑微的美人,常在,宮女什麼的,都會大量飲薄荷茶降低懷孕機率,從而避免自個處處樹敵的死路。

  「喝,為何不喝,正巧我心口不舒服呢!」

  傅氏攪動藥湯,拿到嘴邊,仰頭捏鼻一口灌了一半。

  許是被薄荷沖了鼻腦,難受的打了好幾個寒顫,五官擠在一團,再難受也喝下了另外半碗。

  姜挽禾一勺一勺啜著湯藥,喝完還舔著勺子,一點不怕薄荷的沖味兒。

  要問她怎麼不怕喝藥,那還不是因為前世喝多了!

  「哎呦,真苦,有蜜餞麼!」

  傅氏張嘴叫苦,桌上沒找到蜜餞糕點,去女兒身上要。

  宮語玲摸了半天,找出一顆橘子糖,塞到母親嘴裡。

  「恕兒媳日子過得緊湊,開藥都花了不少錢,沒什麼錢買那麼好吃好喝的。」

  「你那麼多錢跟我們說沒錢?」宮語玲懷疑嫂嫂在跟她們裝窮!

  姜挽禾盯過去問,「那些錢?」

  「我哪些錢?」

  宮語玲回,「嫁妝庫啊!」這不明知故問嗎?

  「嫁妝庫是你的嗎?跟你有什麼關係?」姜挽禾懟回去。

  宮語玲一下就閉了嘴。

  傅氏吃了顆甜的,嗓子裡的苦味緩了一些,也沒有那麼想吐了!

  「晚晚,你這麼說就是見外,左右是一家人,你的那些錢賀安用一些不打緊的。」

  傅氏就是為了宮賀安來的。

  不把紅穗的事情處理了,宮賀安再想從嫁妝庫拿一分錢都難於上青天。

  「夫君用一些自然不打緊,可也要看他用在何處,對吧?」

  「他還能用在何處,定是在外際交人脈」

  姜挽禾放下喝得見底的湯碗。

  她叫了聲外面的紅穗,「紅穗,進來一下。」

  紅穗撐著地爬起,雙腿不由劇烈打顫,就算躬身不動也不能緩解,下一秒又摻倒在地上。

  蟬娘見狀去扶了她一手,將她扶進屋。

  「紅穗,母親今兒在這裡,你在母親跟前說說,夫君拿了幾次錢,每次拿了多少,出去做了什麼?」

  紅穗『噗通』一下又跪在地上。

  「奴婢,奴婢不敢說」

  她確實不敢說啊!

  因為南星每次來拿錢的時候跟她提的用處,她一項都說不出口!

  「放肆,主家過問,你還敢藏掖著,還不趕緊的!」

  蟬娘上去揪擰了一下紅穗的腰肉。

  那一下痛得紅穗差點在地上打滾。

  姜挽禾不悅,用手敲敲茶案,「蟬娘,紅穗是誰的下人?你的嗎?」

  「是,是大娘子院裡的下人」

  蟬娘當丫鬟管事太久了,統統將身邊的人劃分為可以欺負的,和不得欺負的,紅穗自然就是前一種。

  「紅穗,說出實情,我便不再罰你。」姜挽禾收回目光,對地上的紅穗說。

  紅穗聽到不罰她幾字,本來決定不說的心思又動搖了。

  反正她現在是大娘子院裡的,就像大娘子說的,只要大娘子不罰她,她便不會受到欺負,所以眼下就破罐破摔了。

  「是,大娘子。」

  紅穗緩緩開口,一五一十供出侯爺來。

  「第一次在一周前,是沈微月被夫人剪了頭髮,第二日少爺便花了五十兩在城中量買發質優的長髮,讓京中做毛筆的大家做一副假髮兜,去哄沈微月開心」

  眾人啞然,她們怎麼也想不到宮賀安會想出這麼個辦法去哄沈微月。

  姜挽禾冷哼一聲,「五十兩做頂頭髮,做完了出府惹事嗎?」

  姜挽禾見大傢伙不說話,讓紅穗接著說,「接著說啊。」

  「第二次也是在一周以前,是璟少爺在酒樓發現賀安少爺為酒肉朋友付帳,將他踹進湖裡,那日少爺回府後低燒沒出府,但是讓南星」

  宮賀安被堂兄踹進湖?還有這個事?

  姜挽禾現在才知道。

  傅氏問道,「讓他做什麼?」

  「讓南星帶著一百兩去天麒酒樓買單了一樓所有吃喝的散客」

  眾人:

  把錢花在沈微月身上情有可原,把一百兩揮霍在外人身上,宮賀安莫不是有毛病!(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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