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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這就滾。哦,等此間事了,你到望北城來,請你喝美酒。」沈菡池從善如流地「滾」到了破廟門外,又探頭補上了這麼一句。

  胡楷已經躺在了地上,不耐煩地向他揮手,做了個驅逐的手勢。

  等黑衣青年消失在門口,他才大聲吼道:「臭小子,可別死了啊!你若是死了,我就把你的屍骨扔進錢塘!」

  這曾經一人鮮衣怒馬,一劍攪亂江湖的劍客知道沈菡池還在門外。過了許久,久到他以為青年不會回答了的時候,牆外傳來了朗笑聲:「死不了你前頭,少喝酒吧,臭醉鬼!」

  「媽的,臭小子!」蓑衣劍客怒罵道,抬起衣袖,擦了擦淚。

  沈菡池找了個樹蔭處,讀完了手中信。他面色如常,將這封信撕得粉碎後丟棄在了水裡。他剛做完這件事,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轟鳴。黑衣青年望去,便見到又是那些五顏六色的人影開始飛來飛去。

  「真好啊。」沈菡池嘴角上挑,唇邊兩顆小痣十分顯眼,「大白天的,還能看到煙花。」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有話說

  第3章

  那洗劍山莊前,聚集了無數三教九流,幾乎西北的半個武林都聚集在了這裡。「紅屠手」鄭紅霖,「海棠仙子」林月琴,「開山老人」李放……丟個磚頭都可以砸死一片二三流高手。一流高手也有那麼三四位,不過也沒有站在前面,而是隱藏了氣機站在人群中一心打算做那黃雀。

  嘈雜的人群等待洗劍山莊大門打開。等快到辰時,人群終於要忍耐不住暴動之時,那扇紅木大門終於緩緩打開。出乎意料,老莊主孫乾坤不在,只有一名身形單薄,披麻戴孝的年輕人捧著一個蓋了紅色綢緞的木匣出來。

  他通紅著眼,臉色蒼白。人群剎那間變得悄無聲息。

  迦藍寺的住持低聲念了句佛號,面相悲憫。

  「我名孫玉良,乃是老莊主的嫡孫。諸位遠道而來,本應由洗劍山莊設宴招待,最終選出一位正派高手贈送寶劍!但,祖父為鑄這柄劍已嘔心瀝血,昨日又被劍氣反噬,已然……」

  這名叫孫玉良的年輕人哽咽著,顫抖著掀開了那塊紅色綢緞。他緩了緩,才繼續道:「這劍太過霸道,我莊兩名劍士竭盡全力才制止它,現在也已身亡!祖父遺言交代,萬里飛鳶有靈,便是瑤山的那位親制,也未必能使它擇主,要我打開劍匣便是。諸位各憑本事罷!」

  門前眾人皆是大驚,沒想到老莊主竟然真的用生命造出了一柄有靈氣的劍。隨即而來的,便是無數火熱的眼神。

  只見孫玉良死死咬住牙關,額上爆出青筋來。他身體顫抖,雙手充血,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咔噠」一聲打開了那劍匣。打開的瞬間,他真氣運行,將這柄血色長劍彈射到空中,劍氣劃破天際!

  孫玉良踉蹌後退兩步,竟然口噴鮮血,染紅了白色衣裳。他身體癱軟在地,不知死活。然而此刻無人注意他,全部人已經拔地而起,打做一團,去爭奪那絕世寶劍!

  只有迦藍寺的住持跟兩名無名道人還在原地按兵不動。上了年紀的住持嘆一聲,去查看孫玉良的狀況。孫玉良靠在門前的麒麟像前,嘴角滲出鮮血,苦笑道:「大師,不去試試嗎?」

  「貧僧此次前來,只是為了觀禮。兵器傷人,與我佛家無緣。」老住持又念了句佛號,「誰曾想世事弄人啊……老莊主一事,還望節哀。」

  「可惜,這世間的人,他、他、他!他們,全都不懂啊!」孫玉良指著空中纏鬥成一團的武林高手們,發出一聲悲鳴,「為何,為何啊——」

  中年道士搖頭。他的眉頭蹙緊,面沉如水:「沒想到會這樣。」

  面如冠玉的年輕道人掏了掏耳朵,目光左看右看,咧嘴一笑:「師父你看,那海棠仙子居然沒穿褻褲呢。」

  回應他的是重重一個爆栗。年輕道人委屈巴巴地捂住自己的額頭,看到師父一本正經地抬頭向上看,目光追逐著那位海棠仙子。

  「老不修!盯著人家姑娘的裙下風光做什麼!」

  「小色鬼!我這是怕她著涼,關心一下!」

  同為出家人的老主持默然別過臉去,實在聽不得這樣污言穢語,念了句「阿彌陀佛」。

  欣賞完裙下風光,中年道人把目光收回來,右手拍了拍徒弟的肩膀:「清平啊,這柄魔劍總是要有人收了的。落進那些人手裡,還不如帶回白峰觀鎮壓起來,對吧?」

  年輕道人翻了個白眼,把師父的手扒拉下來:「要去你去,我可不找麻煩。」

  「別這麼說嘛,你可是為師的愛徒。替師父分憂不是徒弟的職責嗎?」

  年輕道人頓時擰起了眉毛:「上次你叫我去替你收了那個什麼狗屁心經,害得我被追殺三千里!我可不幹了!」

  「清平啊——」中年道人再次攬住他的肩膀,這次卻換上了威脅的語氣,「你干不干?你床下的三箱小畫本,掌教師叔還惦記著要銷毀呢。」

  「……」

  年輕道人認命地垂下頭。他抬起左手,寬大的道袍無風卻鼓起,似是真氣倒灌而致。俊俏的風流道士仰起頭,面色平靜而悲憫:「萬里飛鳶,來!」

  「嵩山血魔」一腳踹開了撲上來的「紅屠手」,將那柄萬里飛鳶抓在了手裡。還沒等他露出喜悅神色,下一瞬間萬里飛鳶劍身大振,生生將他真氣逼回!「嵩山血魔」差點吐出鮮血,死死抓緊了手,卻沒能阻擋這柄劍飛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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