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但叫他放棄,他又不甘心。朱長懷把目光投向朱志南,只見對方渾身顫抖,怒極反笑道:「真是朕的好兒子。你可知道,朕手中的暗衛有多少人?」

  「您可以試試,是暗衛來得快,還是兒臣的屬下手起刀落快。」朱長定毫不在意,懶洋洋抬了抬手,架在三皇子脖子上的刀又往裡了幾分,壓在他的脈搏上,驚得後者出了一身冷汗。

  朱長定再次抬了抬手:「父皇,差不多您也該下旨了吧。」

  朱志南臉上青白交加,一口氣堵在喉嚨里,人險些氣昏過去。他撫著自己的胸口,用力地喘了幾下,才頹敗道:「小德子,拿新的聖旨過來——」

  朱長懷的喉嚨里發出不甘的咔咔聲。他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周圍的人,希望能找到變數。此時,他突然注意到被抵著脖子的首輔錢朝陽臉上一片鎮靜,與周圍膽戰心驚的其他人不同,他的眼神非常平穩,似乎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想之中。

  ……難道他是朱長定的人?還是他只是篤定自己絕不會被新皇賜死?

  他正思索著這個問題,朱志南已經提起了筆。他一邊劇烈咳嗽著,一邊顫巍巍地舉著毛筆,墨跡滴落在絹布上,暈染開大片痕跡。

  「啪、啪、啪。」

  「真是一齣好戲啊。」

  伴隨著三聲掌聲,布幔後走出兩個人來。朱志南長嘆一聲,把手裡的毛筆與聖旨擲在了地上。

  問天司的主事官寸天一站在帝王的床後,從頭到尾看完了這場鬧劇。這還不是叫人最震驚的,更驚人的是他身後跟著的青年男子,瞧眉眼,竟然是死去多時的五皇子朱長俞!

  四皇子也被這變故驚住,但他迅速壓住了失態,索性不去想為什麼死人會復生,嘲笑道:「不管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都已經晚了。」

  朱長俞挑起嘴角:「哦?是麼?」

  話音剛落,朱長定心中一突,身體繃直,察覺到了朱長俞的意圖,果斷喊道:「動手——」

  他自恃武功高強,猛地揚起手中的長劍,卻在下一刻被一個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現的身影死死鉗制住。一聲清脆「鐺」聲後,四皇子被按在地上,脖子上也被架上了本屬於他自己的劍。

  來人速度之快,叫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兵士本來準備手起刀落砍下眾人的頭,只見到首領瞬間被擒,立刻停了手下的動作。電光火石間,這些大臣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有膽子小的已經口吐白沫昏了過去。

  朱長定試圖以真氣撞破桎梏,但卻絕望地發現自己完全不是身後人的對手。

  朱長俞拱手,皮笑肉不笑道:「四哥,你以武力挾持眾人,我就以武力挾持你。感覺如何?哦,還要謝謝四哥教我的這招,擒賊先擒王。四哥,叫你的手下放了大臣們吧。」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猜四哥留在外面的亂臣賊子,也應該伏誅了。」

  他這句話說完,門外便走進兩人,一人是個圓滾滾的胖子,另一人身形瘦削,竟然是才子蘇擷與沈家的大郎沈柿庭。這二人單膝跪地,向朱長俞抱拳道:「殿下,幸不辱命。」

  「……你!江湖人竟然摻和朝堂大事,無恥!」

  其餘眾人定睛一看,制住四皇子的人帶著個破斗笠,腰間掛著個巨大的酒罈,手中提了個長刀,滿臉鬍子拉茬的樣子,是個生面孔。沒想到這個被他們認為已經死了的窩囊皇子竟然才是最深藏不露的一個,不動聲色籠絡了寸天一,還招徠了一位絕世的高手。

  朱長俞淡淡道:「勝者王侯敗者寇,四哥,多說無益。」

  寸天一笑道:「陛下,棋差一招,是您輸了。」

  他盯著朱志南的臉瞧,雖然嘴角上揚,但一雙眼裡滿是憤懣與壓抑著的恨意,猶如噴發前的火山,要奪眶而出,將眼前的九五之尊點燃殆盡。

  朱志南閉上眼睛嘆道:「朕真沒想到,你竟然真敢……」

  他掙扎著爬起來,一把搶過已然嚇尿褲子的小太監手裡的聖旨,決絕念道:「朕之五子長俞,鍾靈毓秀,德才兼備,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帝位,咸使聞知!欽此!」

  他念完這句,三皇子與四皇子心知大勢已去,身體癱倒在地上。只聽聞刀劍落地的聲音,重獲自由的大臣們紛紛跪趴在地上,高呼:「陛下萬歲。」

  朱志南狠狠將手裡的聖旨擲在地上,喘出一口濁氣。金甲女將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床頭,他迷迷糊糊間向對方顫巍巍地伸出了手,卻被無情地避開。

  朱志南苦笑一聲,竟是一口氣提不上來,就這麼停止了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怎麼還掉的,我流淚了,不要啊,我努力了,免費的文它不香嗎TUT

  第76章

  食神徐舒在林子裡找好了視野,架起了自年少起就一直伴隨著他的九耀穿日弓。這把弓與祝清平當年得手的萬里飛鳶同根同源,皆是出自洗劍山莊那有二層小樓高的鑄爐之中。

  他這把弓重的很,沒有他獨創的心法配合,常人難以拉開。一般兵士手裡的弓箭,射程大概是四五十丈,換了力士來,大約能到六七十丈。但徐舒與常人不同,他是整個永朝武林,甚至整個天下最好的弓手,全神貫注下一箭可以射碎百丈外隨風飄拂的柳葉。

  他有鷹的眼睛,貓的耳朵。當他架起九耀穿日弓時,沒人能在他的視野中遁藏。只可惜他的箭法需要靜待,不然天字榜上的位置可能是要變一變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