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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為了閃避廖雨鈴的鞭子,謝長涯把腰腹暴露在了徐舒的視線中。他扣著弓弦的手指猛地彈開,只聽呼嘯聲破空而去!

  這一箭乃是徐舒全力之箭,速度之快、力道之大,簡直是要點燃空氣一樣。哪怕以謝長涯的身法也來不及閃避,哪怕聽到了聲音,還是被這一箭直直射在了腰眼上。

  祝潛虛還來不及露出喜色,只聽箭頭崩斷,這支箭咔地一聲先是折了,又伴隨當一聲落在地上。

  「怎會如此?」

  一向處事淡然的甄秀也忍不住發出了驚呼。

  食神的箭,他們都是領教過的。這支箭,換作他們任何一人都無法接下來,哪怕不死也要重傷,更不要提再戰。再看謝長涯,竟然連衣服都沒破!

  只有一種可能,謝長涯的魔功大成,真氣臻至化境,食神這一箭連他的護體真氣都沒打破!

  這瞬間,甄秀清瘦的臉上一片慘白,腦中第一次升起了一個念頭——他們……真的能打敗謝長涯麼?

  作者有話要說:

  請個小假,再不寫論文我就要被退學三連遣返回國了……大概還有個**章就能完結吧我儘量在寫論文的中間抽時間更一下555

  【第六卷 餘音】

  第78章

  謝長涯似是能猜到甄秀心中所想,一掌擊退廖雨鈴,囂張大笑道:「老夫說了,任你千軍萬馬,仍不是我的對手!」

  祝潛虛已然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心中再次湧上了方才的疑問。

  這等登峰造極的功力,絕不可能是短時間練就的。謝長涯一定是使用了什麼秘法來提升自己的武功。世間萬物皆有因果,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什麼。若謝長涯真是用了什麼邪門歪道的手段,此刻的他身上必定會有破綻,只是這破綻……究竟在何處?

  他一邊操縱著兩道劍光,一邊在腦中浩繁的武功中尋找著類似的功法。戰場上瞬息萬變,他這麼一走神,立刻被謝長涯得了機會,身形如鬼魅般變化,瞬息間逼到他面前,一刀向他的面門砍來。

  糟了!

  祝潛虛閃避不及,眼見就要吃下這一刀。旁邊斷了手的姜車瞳仁縮小,欺身而上,竟然是拿自己的身體替祝潛虛抗了這一擊。頓時,姜車被刀風砍翻在地,胸腹前豁開一道猙獰傷口,大股鮮血噴涌而出。

  廖雨鈴見狀,目眥欲裂,驚呼一聲「盟主」,飛身過來,半扶著他查看他的傷勢,絕望地發現謝長涯這一刀快、狠、准,乾脆利落地斷了姜車的心脈。若是普通人,估計當場便斃命了。而姜車雖然勉強用真氣護住了傷處,血液依舊從傷口裡汩汩流出,不多時,他那張古銅色的臉上便失去血色。廖雨鈴急的眼淚都快下來了,抓著他的手腕拼命給他輸送真氣,但是只不過是垂死掙扎。

  祝潛虛被這橫生的變故驚呆了。出行前,姜車曾說過沖霄盟死絕才輪到其他人,竟然就真的以身代他。他猛地轉過臉去,只見失去馳援的甄秀也被謝長涯一掌擊飛,滾落在地。接著,謝長涯把甄秀丟在一旁,就要往姜車的方向衝來。

  幾息之間,四大高手便倒下了二位。祝潛虛怒意上頭,氣紅了眼,周身真氣暴漲,背上四時劍匣中再出二道流光。白峰觀御劍之術向來霸道,就算以他的功力,同時御四劍也容易遭到反噬。只是此刻,祝潛虛也顧不上許多,四劍齊出暫時圍困住了謝長涯,替沖霄盟二人爭取時間。

  姜車無比清楚地感受到體內的生機流逝。他依然是那副天塌下來也不慌不忙的模樣,木著一張臉,反扼住廖雨鈴的手腕,一字一頓強硬說道:「別浪費真氣了,我怕是不行了。」

  說著說著,他便嘔出一大口血來。零星的血點濺在廖雨鈴身上,像極了雪地里的寒梅,分外淒涼。

  廖雨鈴聽了這話,停了手,眼淚終於止不住了。沖霄盟的鐵血娘子「哇」一聲哭了出來,宛如她還是當年剛入江湖時的刁蠻小姐,滿臉是淚吼道:「先是李鯨,又是你,你們兩個怎麼就……怎麼就……真的如此狠心啊?!」

  姜車苦笑道:「不過是我的天命到了。」

  他喘息一聲,繼續道:「答應我,今日一定要想辦法殺了他……再讓他肆意妄為下去,不知武林會……」

  他心知肚明,廖雨鈴不是謝長涯的對手,但仍然選擇將這擔子壓在了對方的身上。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廖雨鈴極有可能丟了命去,但姜車向來這樣殘忍——對別人殘忍,對自己更殘忍。

  廖雨鈴一邊掉眼淚,一邊咬著牙道:「你放心!我哪怕拼了這條命,也要殺了他!你,你……你放心!」

  她哽咽一聲,閉上眼睛,試圖抬起頭來止住眼淚,說道:「你走罷!地下見了李鯨,見了芸娘,教他們等等我!」

  祝潛虛同操四劍,此刻已經力有未逮,嘴角蜿蜒出一道黑血。他硬扛著四肢百骸中如沸油一般翻滾著的真氣,看向廖雨鈴這邊。只見廖雨鈴說完這句,便把姜車放在了地上,決絕地再次撲身加入戰場。

  頓時,姜車便再次一口鮮血噴出,直接停止了呼吸。

  廖雨鈴並未回頭。

  甄秀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邊鮮血,來不及看姜車一眼,也跟著回去馳援祝潛虛。

  眾人心知肚明,姜車的死只是個開始,若無變數,他們三人殞命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甄秀、廖雨鈴兩人重新回來,替祝潛虛分擔了不少壓力,他收回一劍入匣,跟著咳出一口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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