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貪吃嗜睡的老人家,夫子最終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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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6章 貪吃嗜睡的老人家,夫子最終的選擇是……

  盂蘭淨鈴很特殊,它能辨析出冥王在人間的化身,被它認定為「邪祟」,這件法器就會釋放出無量佛光。

  但若不是被他認定的「邪祟」,就能接近甚至破壞它。當然也是要有強大的實力,才能破壞掉這件法器,就如……君陌。盂蘭淨鈴雖然感受到他的不敬,卻無法認為他是邪祟。

  君陌心正而自信,根本不會被任何外物所惑,更何況他這一生最是厭佛,盂蘭淨鈴對他根本起不到作用。

  佛宗聖物被毀,跌倒在地的七念,既是心痛,佛心又受到極大震盪,臉色變得極常蒼白,厲聲怒喝道:「君陌,你好大的膽子!」

  君陌看了這名懸空寺的天下行走一眼,握著鐵劍的右手微微一緊。

  「鐺!」

  只聽得唰的一聲,接著就又有金鐵交擊之聲響起,君陌的這一劍還是沒能落下去,因為徐信出手捏住了他的劍,讓七念避免遭受進一步的傷害。

  「七念大師,罷手吧!」

  「這裡畢竟是唐國,夫子還在書院,還是要看他如何選擇的。」

  七念站起來還想繼續動手,卻被徐信給勸阻了。

  這裡是唐國,唐國有書院,書院有人間無敵的夫子。

  以夫子的修為,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是瞞不過他的,李慢慢和君陌先後出手,說不定就有夫子的默許。

  所以,七念繼續打下去,也是沒有結果的。

  徐信說話間一招手,被君陌捏碎的盂蘭淨鈴碎片全數飛向了他面前的虛空,被復原成為一枚滿是裂痕的鈴鐺。

  「多謝裁決神座!」

  徐信將滿是裂痕的鈴鐺遞給七念,後者顫抖著雙手小心接過,而後恭敬的向徐信拜了一禮。

  「桑桑,桑桑……」

  雁鳴湖畔,寧缺忽然聽到背後傳來劇烈的咳嗽,連忙將桑桑給放下,看著一雙小手勉力撐著大黑傘,氣息奄奄的桑桑,他看向李慢慢,哭喊道:「大師兄,您快救救桑桑吧!」

  他看著痛苦萬分的桑桑,連忙向著後者體內灌入真氣,但他的浩然氣畢竟比不了真正的軻浩然,軻浩然能以浩然氣演化世間一切法,包括諸般療傷秘訣,但是寧缺做不到。

  他的浩然氣就如夏侯所說的那樣,空有其表,只能唬唬不懂行的人,假的終歸是假的,對桑桑的傷勢毫無作用。

  沒辦法的寧缺,只能是看向李慢慢,他的大師兄,一位無距境聖人。

  李慢慢點點頭,認真察看起桑桑的傷勢,過了許久之後,李慢慢忽然口中一咳,突出一大口含血的冰碴,他咳嗽幾聲後,搖頭道:「小師弟,桑桑的傷,只能找老師了。」

  「對,還有老師,還有老師。」

  寧缺經過這短暫的歇息,終於是恢復了一點冷靜,他先是向李慢慢道謝,然後又是背起桑桑,快步向著書院後山的方向趕去。

  「咳咳……」

  李慢慢看著寧缺的背影,劇烈咳嗽的同時,也在心底猜測,等待著老師做出選擇。

  他能夠感知到,桑桑體內無窮無盡的陰寒氣息,所以他把選擇權交還給了老師。看夫子會如何對待,不知到底是光明之女,還是冥王之女的桑桑。

  「老師,老師……求您救救桑桑……」

  寧缺是被陳皮皮帶著趕回書院後山的,一上山就大呼小叫,聲音中帶著焦急與絕望。

  夫子一眾親傳弟子皆是出來了,各自察看過桑桑的情況後都是搖頭,這時七師姐木柚從屋內跑了過來,沮喪的搖頭,說道:「老師方才喝了好幾罈子酒,已經一醉不起。」

  「噗!」

  後山的茅草屋外,寧缺身邊的桑桑似乎非常的痛苦,張口吐出大塊帶血的冰碴,她的眉頭蹙的越來越緊,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

  原本的小黑臉透出了白,如雪一般令人心悸,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涼。

  寧缺震驚,雙手抓著桑桑的時候,忍不住打了個寒蟬,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桑桑的衣衫里透了出來。

  「小師弟,且讓讓。」

  書院七師姐木柚連忙上前,從自己的髻間抽出一根繡花針,閃電般在桑桑頸間刺了四記。

  針落入風,桑桑輕嗯一聲,依舊緊蹙著眉頭沒有醒來,但臉上的蒼白顏色卻淡了幾分,重新現出了原本的淡淡黑色。

  「師姐……怎麼樣?」

  寧缺看著七師姐顫聲問道,他以前根本不知道師姐除了陣法繡花,居然還會用針醫人,不過看著桑桑的變化,頓時多了很多企盼。

  木柚神情凝重,說道:「寒意攻心,有些危險,我只能拿針先鎮壓住。想要救桑桑,還得是要看老師。」

  「老師還沒醒嗎!」

  寧缺焦急的抬頭看向草廬,他第一次覺得,平日就喜歡晚起的老師,竟然是這麼嗜睡的第一個人。

  此時晨光初現,陽光落在草廬檐上那些如金似玉的根根草絲上,然後反射到更遠處的山林,花樹包圍的草甸上一片光明。

  寧缺和陳皮皮等人站在草廬外,焦躁的等待著消息。

  從去年春天開始,桑桑便開始經常進出書院後山,憑著自己做的一手好飯菜和安靜性情,得到所有人的喜愛與憐惜,此時知道她病的極重,書院弟子們都非常擔心,陳皮皮甚至都急紅了眼。

  「老,老師,求求您救救桑桑……」

  夫子今天起床,比平時要早很多,所以心情有些糟糕,但在看著寧缺跪下,狼狽的求他救人,他心裡想著,這個弟子此時的心情肯定更糟糕,就忍著沒有訓斥他。

  「陳皮皮,你站著幹什麼,我老人家要喝蓮子粥,你快去做。」

  夫子開口,第一句話卻不是回答寧缺,而是看向陳皮皮,讓他去做蓮子粥,接著他又看向李慢慢,說道:「還有慢慢啊,你也不要站著了,我老人家想吃牡丹魚了,你跑一趟。」

  「是,老師。」

  李慢慢恭敬且認真的行了一禮,抬頭看向夫子時,目光中滿是不舍,但還是迅速轉身離開,前往極北荒原熱海,去抓牡丹魚。

  夫子好像一下子變成個貪吃嗜睡的老人家,這讓其餘眾弟子都感覺有些奇怪,但誰都能看出夫子的心情不太好,自然沒有人敢多問。

  「老師,桑桑,您快看看桑桑。」

  寧缺連忙帶著桑桑來到夫子面前。

  夫子接過陳皮皮熬煮出來的碗蓮子粥,一邊吹著氣一邊喝著,說道:「能有什麼事?平日裡多曬曬太陽便好。」

  他看似很不負責任的言語,卻讓寧缺真的放心下來,因為夫子既然說沒事,那麼桑桑便肯定沒有事,只是……曬太陽有用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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