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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個紙片人頭抵著頭,似是交頭接耳了一番。之後,這叄紙片人握了握手,分頭走向了三個方向。

  五分鐘後,有人從倉庫走過,瞧見站著筆直的守門人,笑道,「趙三,今晚上你竟然沒打瞌睡。」

  「趙三」沒有說話,只是朝說話的人揮了揮手。來人只當他是在嫌棄地催促自己離開,嘻嘻哈哈就走了。

  而和林二一個房間的舍友值班回來,見林二躺床上鼻息如雷,小聲說了兩句,「這傢伙昨天還說睡不好,現在睡得比誰都沉……」

  而在舍友看不見的地方,原本酣然入夢的「林二」卻是背著他張開了眼,咧開了嘴。

  時間慢慢到了夜晚三點,駕駛艙內的人抵不住睡意的來襲,都開始犯起了困。船長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個哈欠,為了讓自己精神先,他起身進了洗手間,打算洗個臉清醒一下。

  「嘩啦啦——」

  滋啦。

  扭緊水龍頭,船長閉著眼從身上摸出了條手帕,粗魯地抹了把臉,正打算走出去時,他的視線無意間瞥向了牆上的鏡子,這一眼,嚇得他直接張開了口,就要叫出了聲。只是他嘴才一張,一卷白紙就堵了上來。

  船長看著鏡中的自己,還有身後探出頭來的紙片人,瞳孔越睜越大,渾身發抖,大汗淋淋,一時竟忘了掙扎。

  紙片人沒有臉,但是在昏黃的光線下,它的面孔上就像是倒映出了一張彎眼彎嘴的笑臉,結合它纏繞在人身上的姿勢,更加的嚇人。

  船長被這一畫面刺激得胸口起起伏伏,呼吸急促,眼白翻了又翻。等紙片人的腦殼湊過來時,他直接害怕得腦袋一歪,雙腳一蹬,暈了過去。

  紙片人本來都舉起了它的鐵錘,誰知道面前的人這麼不經嚇,道具都用不上就昏迷了。它無奈地放下錘子,嘆了口氣,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十分鐘後——

  駕駛艙內的一船員見「船長」從洗手間出來,忍不住打趣道,「老大,你這廁所去得有些久啊,不會是腎虧了吧。」

  「船長」既不點頭也不搖頭,甚至沒有說話,連個眼神都沒施捨給對方,沉默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剛才說話的船員有些懵,以為是玩笑開大了「船長」不高興,他也沒敢去求證,只是偷偷地縮在角落惴惴不安著。

  紙片人•假•船長再次感嘆,無敵是多麼的寂寞。

  --

  「原來如此?」納蘭茜回頭看命行役,「什麼意思?」

  吳蔚拿起望遠鏡又看了一眼,遠方的船隻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

  命行役笑得意味深長,「你們再仔細看看他們的船帆。」

  吳蔚和納蘭茜聽後,再次舉起瞭望遠鏡,按照命行役的提示,特意看了看飄在半空中的船帆……嗯?這船帆怎麼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吳蔚和納蘭茜往前走了一步,這下子看得更清楚了,那個船帆竟然是一個……人的形狀。

  而且吳蔚越看越熟悉,總覺得那「船帆」特別像長大版的小紙人。

  那個長大版的小紙人大約是掛在桅杆上太無聊了,突然開始伸展起腰姿,雙腿一會兒圈成O,一會兒岔開成一字馬,似乎不過癮,它單手抓著桅杆,來了段妖嬈又奇怪的鋼管舞。

  把紙人動作看得一清二楚的吳蔚和納蘭茜:emmmmm……

  這麼沙雕的紙人,感覺不會是島國陰陽師的手筆。

  但要說它的主人是羅主持,想想對方平時一塵不染,德行崇高,淡定從容的樣子,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納蘭茜斟酌了片刻,才遲疑道,「沒想到羅主持……如此真性情。」

  吳蔚沉默良久,「……嗯。」

  因為沙雕紙片人,羅赤風評首次被害。

  命行役樂見其成,也不告訴他們紙片人的性格是出生自帶,不受人為控制一事。

  心情舒爽了,命行役才清了清嗓子說正事,「那個是紙片人,羅主持在告訴我們,那艘就是敵人的船。而且看那紙人那麼優哉游哉的樣子,船上情況應該還不錯。我想他們的船之所以會這麼慢,應該是羅主持做了什麼。」

  命行役說著把望遠鏡遞迴給了旁邊的保鏢,走到了休息處,拉了張椅子坐下,順便朝他們揮了揮手,「來來來,都坐著吃會瓜,不急。」

  納蘭茜猶豫說,「我們難到不趁機攔下他們的船嗎?」

  「攔船幹嘛?」命行役說吃瓜真吃瓜,從桌上拿了一瓣西瓜啃了一口,「咱們遠遠綴在他們身後就行,海上就兩艘船,我們一湊過去,百米外就能被對方發現。到時候打草驚蛇,他們被逼急了只會殺人而不是跳海逃生。」

  納蘭茜就是心太急沒細想,聽他這麼說,也是一陣後怕自己的魯莽。

  納蘭茜呼了口氣,「抱歉。」

  「沒事。」吳蔚安慰她。其實大家都理解,納蘭秋被綁架,身為姐姐的納蘭茜壓力是所有人中最大,擔憂也是最深的。

  命行役不以為然地擺手,繼續吃瓜,「讓人看著那個沙雕紙人,船上有什麼情況,它應該會及時傳遞給我們。」

  等把瓜吃乾淨,他抽了張紙巾抹了抹嘴,「同時讓我們船上的人這兩天好好休息,上岸後可能有場惡戰要打。」

  明明晴空萬里,船上的人卻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海上的風漸漸變大,海水被吹得嘩啦啦作響,就像是在拉奏一首激昂又熱血沸騰的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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