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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出,身影動,葉重雲所習的是律心門的劍法心法,律心門講究輕靈飄逸,這一招一步皆是輕盈如風,招招如飛葉落花,而楚天遙的劍法身法卻更是靈動,是翩若驚鴻,矯若游龍,劍招似凝霜飛雪,兩人比試,不說其中兇險,實在是賞心悅目。

  水長歡和杜得安看得目不轉睛,對於楚天遙的劍招,更是暗自思量,如果站在楚天遙對面,他們要如何應對?

  楚天遙的劍招看似輕巧,可一來一往,竟然是毫無偏差的陸陸續續在葉重雲身上留下道道傷痕,肩膀上、手臂上、胸前、後背,四道傷,血侵染灰衣,呈現出墨色。

  葉重雲手微顫,唇色早已發白,一招不慎,楚天遙的劍已抵住了他的心口,他頹然的放下劍,「我輸了。」臉上神情複雜,有愧有羞有不舍,卻是心甘情願的認輸。他失血太多,早已暈眩,身形搖擺,勉強站了一會就思緒飄飛,徹底暈了過去。

  水長歡連忙上前,扶住葉重雲,有些擔憂的看著楚天遙,這一次比試他贏了,可也像是輸了,輸在了易文琴的心。

  楚天遙收劍歸鞘,「得安,送葉公子去夫人院裡,讓夫人好生照料。」

  杜得安上前,架起葉重雲,水長歡有些不解,「楚莊主?」

  「水公子若有空,不如坐下來,陪我喝茶吧。」楚天遙轉身走進亭子裡。

  杜得安道,「水公子放心,不會傷了葉公子性命。」

  水長歡鬆了手,讓杜得安送葉重雲下山,自己進了亭子裡,楚天遙給他倒了一杯茶,自己也放鬆下來,細細的品著茶,水長歡看楚天遙神色如常,心裡疑惑更深,他不明白楚天遙為什麼這麼做?讓易文琴照料重雲,這不是給他們機會嗎?

  楚天遙看他一臉糾結,微笑了下,「不懂?」

  水長歡老實點頭,「嗯。」

  楚天遙慢悠悠道,「我對文琴只有兄妹之義,這四年裡各居一院,謹守禮儀,雖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

  做到這樣子更是不容易了,這兄妹之義?「所以你對易姑娘並無男女之情?」

  「當然。」

  水長歡抿了下唇,剛才聽楚天遙說得這麼動情,哪裡像是無情了?

  看他不信的樣子,楚天遙伸出左手,挽起了袖子,他膚色白皙,如霜似雪的,手臂上骨肉均勻略微偏瘦,而在手臂內側關節下邊有一點紅豆大小的硃砂紅印,「我修菩薩道,不近女色。」

  水長歡訝然,菩薩道是仙門裡最難最苦的一種修行,守心正道,不沾色/欲,修此道者都會在身上點下守身硃砂印,代表自己不近女色,無欲無求,除非修到金仙正果,否則此印隨身,若動念有意,就會有烈火灼身之痛。

  可見得,楚天遙做了這麼多,真的是無一點私心,於私情更是無關,水長歡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一禮,「我為之前的出言不遜道歉,請你莫要見怪。」

  「坐吧。」楚天遙放下袖子,他顯露印記也是要告訴葉重雲,他和易文琴是清清白白的,免得擔了虛名,若有芥蒂,對他們也不好。

  水長歡現在是對楚天遙是滿心滿懷的敬佩,他不僅是姿容絕世,更是君子玉質,如此人物,識之有幸啊,「能認識你,真是三生有幸,多謝你成全重雲。」

  「沒什麼,有情人能成眷屬,也是好事。」楚天遙很是閒適的舒了口氣,藏劍山莊以後可以交給葉重雲了,而他的目標也到了他的身邊,一切徐徐圖之即可。

  易文琴一看到葉重雲傷痕累累的樣子就心疼得不得了,聽到杜得安說楚天遙要她好好照料,她也就不講究什麼,親自照顧,療傷餵藥是親力親為,一夜守在榻邊是寸步不離。

  葉重雲清晨醒來,一看到易文琴靠在一邊休息的模樣,心中是百味雜陳,與楚天遙相比,他真的沒有資格面對易文琴的情意,他已輸了,又哪裡能夠不守諾言,打擾他們的生活呢。

  看到易文琴睫毛輕顫似乎要醒來了,葉重雲再次的閉上了雙眼。易文琴醒來,看了看窗外晨曦已至,她伸手摸了摸葉重雲的額頭,看沒有發熱也就比較安心。起身出了門,她吩咐侍女去煎藥再備些軟糯清淡的吃食,隨即去看望易菱,讓侍女照顧她起床用早飯。

  走到房門前,想再去看看葉重雲,又停下了腳步,朝著楚天遙的院子走來,楚天遙正和杜得安吃早飯,易文琴微咬唇,一雙柔弱水潤的眼看了下楚天遙。

  楚天遙很是理解,「心疼了?」

  易文琴點頭,「嗯。」她不明白楚天遙為什麼要弄傷葉重雲。

  楚天遙喝完碗裡的粥,擦了擦嘴,「若無一定的實力,又如何保護山莊保護你們母女?我只是在試探他而已,看著嚴重,又不傷筋骨,養幾日也就好了。」

  易文琴輕嘆,「沒想到你也是修行人。」知道是楚天遙親自與葉重雲比試,葉重雲還比輸了,她還是很驚訝的,如此才貌無雙還文武兼備的公子,世間找不出幾個的。

  「這一點瞞著你,算我的錯。」楚天遙話是這樣說,可惜一點歉意也沒有。

  易文琴又哪裡能怪他了,她對他唯有無盡的感激,「這樣我也放心,不然之前總是擔心你在外邊會傷著。」她怕他文弱書生面對仙門對吃虧,如今知道他也是修行人,也就少了這一層擔憂了。

  「多謝。」楚天遙微微一笑,「你我之間的約定也可以做個了結,未免傷了你的名譽,就由你寫下休書,逐我出門,從此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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