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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提前離了場,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喚了一聲他的名字,腦子裡昏昏沉沉的,身體也不受控制朝著前方倒去。

  「阿南…」他倒進了一個懷裡,大概是夜色的緣故晏南並沒有看清楚來人的面孔,只是恍惚間覺得這個人很是眼熟。

  他抬著頭,迷夢的雙眼注視著男人,「你好生面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你怎麼就喝醉了,阿陽呢?」男人說話的語氣很是溫和,就像著冬日裡的一輪暖日,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晏南猛的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些,雙眼逐漸變得清明,那個男人俊逸的臉龐映入眼帘。

  待到看清楚那人的容貌時,他猛的推開了男人,保持好還有的距離後才緩緩說道:「微臣見過皇上。」

  此刻的九五之尊,南陵最尊貴的帝王正用一種複雜的眼光注視著他,仿佛要將他看得明明白白。

  忽然,一隻手搭在了他的頭上,雲鏡輕笑一聲說道:「私下你還是可以叫我雲哥哥,皇上皇上這麼喚著我還真不習慣。」

  「微臣惶恐。」晏南面無表情的說道,但是一顆早已平靜的心現在又因為這一隻手而變得躁動,他甚至有些貪戀這種感覺。

  雲鏡看著他規規矩矩的樣子,也實在不能把那個幾年前攪得王城不安寧的混世小魔王聯繫在一起。

  是變化太大,還是故意謙和?

  「往日裡你不是千杯不醉嗎,怎麼今日就早早退了場?」

  雲鏡想了想又道:「是不習慣還是不喜歡?」

  晏南搖了搖頭,面對眼前這個男人他還是無法鎮定自若,只有有他的地方,自己身上一切的偽裝都是徒然的。

  「家裡還有個人在等著我,我怕他傷沒好又出來受寒。」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男人的神色,期待著能夠在男人的臉上發現不同的模樣。

  但是晏南想錯了,雲鏡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潤如玉,甚至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有一絲不愉快的神色。突然,他感覺有一把刀正在凌遲著自己的心臟,一刀一刀的把他的心臟割得鮮血淋漓。

  「也好,要不我派人送你回去,今晚阿陽不會回將軍府,多一個人保護你我也是放心的。」

  「不用了。」晏南直接拒絕雲鏡的意思,他甚至不想再去看面前之人的神色,似乎多看一分,心臟處就多一分的疼痛。

  這種傷原本已經漸漸的癒合,但是又因為一個人的出現,如同拿著一把刀一樣,快要癒合好的傷口又一次裂開。

  他轉過身,冷笑一番,朝著宮門口走去。

  雲鏡注視了那一抹離開的背影,等到那人消失在視線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那個少年是怎麼到了阿南身邊的?」

  「回皇上,是二公子在城門口撿回來的,聽說是流落北州的難民。」

  「北州…」雲鏡的眉頭微微一皺,隨即說道:「查出那個少年的身世。」

  北州的話,是銜接的東嶽吧。

  出了皇宮,晏南沒有搭乘府里的馬車,而是選擇了一個人走路。

  這個時辰點的大街上並沒有什麼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幾個人,只有對岸燈火通明的酒樓還是笙歌連天。

  晏南想到了勾欄院的那群人,他這些日子盡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那件事,可是卻控制,腦海里的記憶越發的深刻。

  作者有話要說:  皇上並非渣男,有些自私而已,但對晏南還是很好。

  第7章 勾欄院7——拓跋皓

  忘不了,也不想忘。

  總有一天他會報仇,他會親自殺了害死他們的罪魁禍首。

  「我會為你們報仇,希望各位泉下有知。」對著對岸的酒樓,那個方向正是勾欄院的位置,曾經的煙花之地變成了一座廢墟,無人問津。

  他走在大街上,耳旁只有打更人的銅鑼聲,大概是想事情太出神了,晏南沒有意識到腳下的石頭,袖子裡的摺扇掉落了下來。

  「怎麼…」他正要彎腰去撿,眼前卻出現了一雙靴子。

  上面繡著精緻的金龍,做工精細,但是用的料子卻不是南陵的。

  金龍只有皇上才能穿戴,他猛的一抬頭,看到的卻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你?」對於這個人的出現他很是驚訝,但更多的還是憤怒,想著勾欄院那些無辜之人的性命,還有他的小阿楚的傷,晏南抽出了腰間的軟劍,指著男人。

  「你來南陵作甚?是嫌棄殺得人還不夠嗎?」

  「朕什麼時候殺了人?」這人正是北國君王楚衡,他今日才到達的南陵,也是為了給面前之人一個驚喜,所以就跟著他一路到了皇宮,然後又跟著到了這條街上,至於晏南口中說的殺人他甚至不了解自己又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晏南目光凜冽,眼神之中匯聚的殺氣更是越發的強烈,他也不想聽楚衡的廢話,長劍朝著那人毫不留情的刺去,論武功兩人至今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交過手,現在打起來還是不分勝負。

  就在兩把長劍相持不下的時候,楚衡突然出聲:「你的內力怎麼回事」他收回了長劍,晏南的劍自然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並不在意自己現在的處境,反倒是一手拉過了晏南的手,搭上了他的脈搏,晏南應接不暇,想要掙脫,但楚衡用上了內力,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掙脫。

  一種不安的情緒在心間蔓延,晏南的眼神有些躲閃,楚衡的醫術甚至連宮廷御醫都望塵莫及,他現在身體裡有著什麼絕對會被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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