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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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光石火的一瞬。

  夏葉眼底一震, 好像快燃起來了!

  簡明舟實在沒忍住,笑了下。

  對面的火頓時燃得更旺!他趕緊移開目光。

  身旁傳來一聲,「怎麼了,舟弟。有什麼趣事?」

  「……」簡明舟笑一收。

  該怎麼說, 說他沒想到會坐在Bro的瑪莎拉蒂上哈哈大笑麼?

  思索兩秒, 手機已經瘋狂地震動起來。

  簡明舟稍低頭看了眼。

  就看鋪天蓋地的問號和感嘆號彈了出來,還夾雜了一些優美的中國語言。

  話頭被打斷, 林霸總善解人意,

  「沒事, 你可以先回消息。」

  他又補了句,「兄弟之間,隨便點。」

  簡明舟手一抖!差點點開夏葉優美的語音。他穩了穩神,決定先關掉手機不看,「沒關係, 騷擾簡訊而已。」

  他說完回道, 「偶遇林總, 很高興。」

  林進時就點點頭, 問, 「對了,你趕著去車站是有工作?」

  簡明舟驀的一頓。

  不知是在人面前心虛,還是因為緊張, 他心跳有點快,

  「不是,是小景在S市集訓。」

  林進時看了過來。

  簡明舟頂著他的目光,「我…去看他比賽。」

  身旁有好幾秒沒有聲音。

  他試探地轉頭, 卻看林進時凝得像尊雕塑, 出神地思索著,

  「……他怎麼不給我說呢。」

  簡明舟:!!你不知道啊!

  林進時又自我安慰,「一定是體諒我工作忙。」

  簡明舟,「…嗯。」

  林進時說完,投來羨慕而感激的目光,「多虧有你陪他。舟弟,你說我是不是去一下比較好?上次事後幫他慶祝,效果好像不太好。」

  「……」簡明舟猛吸一口氣。

  不,不是事後的問題。你們那種祝法,什麼時候都好不了!

  他儘量委婉道,「如果是當面慶祝,他應該會開心吧。」

  林進時沉默地想了會兒,「好。」

  接著一手伸來拍了拍,感慨,「你真是我最靠譜的一個兄弟。」

  「……」

  簡明舟默默轉開頭。

  你最靠譜的一個兄弟,正在跟你的兒子談戀愛。

  …

  瑪莎拉蒂一路神龍擺尾,剎到了車站。

  簡明舟道過謝,閃電帶火花地掐著點衝上了車廂。

  他落座後拿出手機,就看微信被夏葉打爆了:

  「!!!????」

  「你的事就是去坐瑪莎拉蒂!?誰的?哪兒來的??你……??」

  大概是看他沒回,後面的消息越發離奇。簡明舟掃了一眼,隱約看見包含了:深思、禁忌、家室……等等關鍵詞。

  他刷一閉眼:好渾濁的世界!

  想了想,他還是和人回道:是謝景他爸的。

  那頭沉寂了半晌,扣出個問號:?

  整個故事太過曲折。

  簡明舟懶得解釋。思索片刻,他又福至心靈地發了句:

  「想知道,就去問何路宸。」

  「關他什麼事??」

  簡明舟關了手機,悠然閉目:

  不關他的事,只是他想給夏葉找點事。哈嗯~-

  動車到了S市,已經是8:30。

  S市是一座山城。

  集訓點在半山上的一處訓練場館,四周綠林環抱,清靜又方便訓練。

  簡明舟打了個車上去。

  快到的時候,手機忽而一震,就看謝景正好發來消息。

  【景】:小叔,在幹嘛?一下午都不找我。[小狗翻滾]

  他嘴角抿了點,想到馬上要見面,隱隱有些期待,故意回道:

  【明舟】:在忙。

  【景】:喔。

  【明舟】:你訓練結束了嗎?

  【景】:沒有,抽空喝個水,來和小叔發消息。不過你在忙。[大狗蜷成一團]

  簡明舟沒忍住笑了聲。

  前方已經能看見集訓點的燈光,他便先收了手機,心跳莫名快起來。

  集訓是半開放式。

  簡明舟做了個登記,便朝訓練場的方向走去。

  訓練場籠罩在一片夜幕間。

  遠遠能看見背後的山和樹影,四周亮著喇白的燈光,場上人影分明。

  兩三所學校在一起訓練。

  簡明舟一望,便看見熟悉的身影。

  謝景背對著他正在壓腿,肩寬背闊,露出的腿緊實而修長。

  正看著,倪然忽而瞥見了他。

  後者愣了一下,轉頭就叫了聲,「謝景!明舟哥來了——!」

  聲音清亮,劃破場地上空。

  那頭謝景身形一怔,轉頭看來。

  隔著小半個場地。簡明舟站在場邊一棵大樹下,場外的大燈透過茂盛的枝葉,樹影綽綽落在他身上。

  心跳在夜風中陡然鼓譟起來。

  簡明舟剛要開口,就看謝景突然轉身,朝他大步走來——

  謝景幾步到了跟前。

  高大的身形擋住了光,俯身一把抱了下來,「……小叔!」

  抱他的胳膊又緊又熱。

  謝景偏頭蹭過,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唇難自抑地貼在他頸側。

  簡明舟抖了下,耳尖驚紅!

  他正對著場上,有不少視線已經落過來,他紅著耳朵低眼,

  「…小景。」

  頸側又被纏綿地吮了口。

  後腰的手臂微收緊了一瞬,謝景這才起身,垂眼看過來說,

  「不是說忙……」

  他喉結微動,低聲說,「我好高興。」

  簡明舟心頭砰砰直跳,嗯了聲,也有些高興,「工作結束得早。」

  謝景嘴角翹著,「喔。」

  「你先去訓練,我等你結束。」

  「差不多已經結束了,等我集合解散。」

  謝景說完走回場上。

  投來的視線收了些回去,簡明舟看倪然還在興高采烈地問,

  「謝景,明舟哥怎麼來了啊!」

  謝景尾音揚起,「來看我的。」

  簡明舟,「……」

  是錯覺嗎,怎麼像在炫耀似的。

  …

  場上很快整隊集合。

  教練說了兩句,他們就解散了。

  謝景好像被叫住說著什麼。

  簡明舟剛走過去,便聽教練說,「……狀態調整得不錯,明天比賽拿個第一。」

  謝景點頭,「嗯。」

  隨後又似不經意道,「你怎麼知道明天比賽我對象要來看我?」

  教練懵了一下,「啥????」

  簡明舟腳步一剎:……

  還真的是在炫耀!好刻意啊!

  他距離人就幾步遠,臉上有點熱。謝景轉頭看到他,便朝教練輕飄飄一笑,叫上他離開,

  「小叔,我們回去吧。」

  簡明舟瞥了眼教練,同人離開,「好。」

  他和謝景走出場外,身後終於像是回過神,發出一聲火大的:

  「——啊!!???」

  -

  回了住處,是單人一間。

  一張床,一套桌椅。

  半拉的窗簾外一片夜色,謝景背對著他拿換洗的衣服,聲音帶笑,

  「小叔,你今晚只能跟我一起住了。當時你說不來,我就申請的單間。」

  簡明舟愣了下,那就是說……

  要一起睡?

  他面上頓時燎熱。

  但再說別的又顯得忸怩,他定了兩秒,便似鎮定地點頭,「好。」

  謝景轉頭看來,笑了下,「真想親你。」

  簡明舟心頭猛一跳。

  唇剛張開,又聽謝景說,「但我身上都是汗,我先去洗個澡。」

  「……」他抿唇,「喔。」

  謝景從他跟前晃過去了。

  關上浴室門前,傳來溫聲一句,「別急。」

  哐!門關上。

  簡明舟在原地睜大眼:……他沒有!

  …

  謝景洗完之後,他也去洗了一個。

  他這次來得匆忙,沒帶換洗的衣服。

  里褲去自動販賣機那頭買了個一次性的,然後借了謝景的衣服。

  謝景的衣服太大了。

  領口和衣擺都空晃晃的。

  柔軟的衣料貼在身上,簡明舟背後發燥。但也不是第一次穿。

  他定了定神,走出去,「小景,我……」

  剛出浴室,他就被圈著腰抱住了——

  「嗯!」人影籠在跟前,謝景壓著他親下來,他只來得及環住人的肩。

  簡明舟後背抵在走廊牆上。

  謝景一手攬著他空蕩蕩的T恤,眉眼深濃,模模糊糊地說,

  「小叔,現在就是昏天黑地的親了。」

  簡明舟一睜眼:!!

  窗外夜色沉沉,透出點山林間安靜的樹影。還真是昏天黑地的。

  在房間走廊這樣的地方,本就引人遐想。

  情緒一瞬像被撩了起來。

  簡明舟心口鼓脹,只能張著嘴任人親吻。唇舌勾卷著他,讓他頭腦昏脹。

  直到被親得發軟,攀在謝景肩上。

  跟前的人還在纏吻間,低聲問他:想不想他…怎麼來了?怎麼來的……

  簡明舟思緒回了點,模糊,「Bro…」

  跟前驀然一頓。

  謝景撤身,低眼眨了下:?

  清新的空氣重新湧來。

  簡明舟找回話頭,「Bro…你爸用瑪莎拉蒂,把我送過來的。」

  「……」

  謝景像被觸到了關鍵詞。

  他指尖一動,灼熱的眼底都緩緩沉了下來,徹底沉默。

  _

  一個吻被略顯荒謬的情節打斷。

  兩人都洗過澡,就一起窩上床。

  簡明舟剛坐上去,便被人拖到跟前圈住——

  謝景好像特別喜歡把他圈在懷裡的這個姿勢,像是在圈領地一樣。謝景圈住他,又不知從哪兒掏了本漫畫出來。

  「小叔,要一起看嗎?」

  「……」簡明舟震驚了,「你還帶了這個!」

  「嗯,打發時間用的。」

  他看了眼說,「你看吧,這本我看過了。」

  謝景就「喔」了聲,把腦袋往他肩頭一搭,自己看起來了。

  他看漫畫,簡明舟便看手機。

  手機上,夏葉又快把他對話框震碎了。

  【主編】:說實話,你是不是在耍我!?[犀利出筆!]

  他抿住嘴角:你問了?他怎麼說。

  【主編】:呵呵呵呵。我看他也不知道,給我東拉西扯了一通玄奧的話,浪費了我50分鐘!

  「……」你還真聽了啊!

  【明舟】:你一句都沒聽懂嗎?

  【主編】:聽懂了一句。

  【明舟】:什麼?

  【主編】:他說他也有瑪莎拉蒂。

  簡明舟差點把手機掉下來!

  原來還有更荒謬的情節…!他抱著給自己餵飯的心態想像了一下:

  要是夏葉坐上何路宸的瑪莎拉蒂……

  不行,夏葉真能笑得出來嗎?

  ……

  簡明舟感覺自己吃了口詭異的飯。

  他腦補著那個畫面,思緒越發飄忽起來。

  直到謝景懶懶的嗓音帶了一絲低啞,從他肩頭響起,

  「你好像又要進入別人的世界了,小叔。」

  簡明舟猛一回神,「嗯。」

  …怎麼回事,謝景從背後也能讀心?

  他回過神動了動,「我在想…」

  剛一動,肩頭呼吸忽而一沉。謝景指尖收緊,跟前的書頁嘩啦一聲輕響。

  心跳急而重地撞在了他背上。

  怎麼?簡明舟頓了下。

  緊接著若有所感,整個人一僵!滿臉漲紅。

  等等,「小景,你是…」

  搭在他肩頭的人沒動,謝景善意提醒,「很久了,一直。」

  簡明舟心跳也慌亂起來。

  他剛剛完全走神了……

  他儘量輕描淡寫,「抱歉,都沒注意到。」

  肩頭陡然一靜。

  謝景緩緩坐了起來,他低眼,沉靜的眼底有種危險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大狗聽不得這個。荒謬!

  omz: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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