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只疼愛養子不顧親子的媽媽(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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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承文還聽到娘親說:「這一個多月來,我的承文一定是吃了很多的苦。

  你很痛吧,等師祖來了,娘親和他就一起帶你去藥王宮,娘親雖然可以用知靈草幫你修復外傷,但斷掉的經脈卻無法修補。

  文兒不要灰心,藥王宮一定有辦法的,你師祖說能恢復,就一定可以恢復。」

  朝承文逐漸在母親堅定的語氣下恢復了些許自信,他看著蘇棠,一雙仿佛被溪水沖刷過的眼睛亮的驚人。

  面上大片大片的傷疤和鼓起讓他的眼睛越發的漂亮,他就這樣看著他的娘親,淚水在眶里打轉。

  娘親不會騙他,因為娘親不會撒謊,從未撒過謊。

  他忍住眼淚,想點頭,卻在知靈草的束縛下動不了,便開口道:「我相信娘親,也相信師祖,娘親和師祖說承文能恢復,那承文就一定可以恢復。」

  承文想,即使恢復不了也沒什麼的,因為他已經回到娘親身邊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而且,娘親身邊有新的孩子了,想必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對他的修煉片刻不得鬆懈。

  朝承文想著,突然記起了娘親剛剛說的害他之人,看娘親的樣子,似乎已經知道是誰害的他。

  他睫毛不安的抖動了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很平靜,他問:「娘親,害我的人,是爹爹嗎?」

  朝承文記得,爹爹外出遊歷歸來,帶回來了一個不到四歲的小娃娃,那個小娃娃很可愛,爹爹說他叫朝辭,以後會是他弟弟。

  朝承文聽到爹爹說了朝辭的身世以後,覺得他可憐,所以真心的將他當弟弟疼愛。

  而且山上的人都是年紀比他大的,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弟弟,他真的很開心。

  但不知道為何,山門裡居然開始流傳他妒忌朝辭得到父親的關心照顧,覺得他搶走了父親的偏愛,對他很是不喜歡。

  那天他原本是要去找父親解釋的,他喜歡朝辭,也沒有覺得父親不公平。

  但在去找父親的路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意識陷入了黑暗,再次醒來,已經被挑斷手筋腳筋,毀了全身修為和容貌,被施了禁言術。

  他成了一個殘廢的小乞兒,被丟在了大風鎮,那個神秘人對他說,如果兩個月之內能有人認出來他,那他就會幫他療傷,還會告訴他他突然無法修煉的原因。

  如果兩個後他依舊是大風鎮的乞兒,那麼便只能被他製成傀儡。

  朝承文想,大風鎮就在天門山腳,來來往往的有許多宗門弟子,師兄師姐們肯定可以認出他。

  但師兄師姐們沒有認出,師祖長老們從他面前匆匆而過,沒有停頓,他突然發現,大風鎮離著天門宗,其實也不算近。

  朝承文有一個秘密,一直壓在心底,那個秘密就是,他感覺每個夜裡來餵他吃辟穀丹的人,是他爹爹。

  因為他們身上,是同一種味道,朝承文不會聞錯爹爹身上的味道,而醒來只看到娘親,沒有看到爹爹,更是證實了他的猜測。

  尤其是,娘親居然只提起了師祖,未曾提起爹爹半句。

  但朝承文十分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他的爹爹,怎麼可能這樣對他。

  爹爹明明很喜歡他,山上的師叔師伯們都說,自從他出生,爹爹就常住在天門宗了。

  朝承文見娘親不說話,眼裡的淚水閃爍的越發離開,「是爹爹,是嗎?」

  蘇棠心底有些亂,她不知道怎麼同孩子說朝暮雲的事情,她通過這一世的記憶以及孩子視角的故事,只知道那占據朝暮雲身體的,是一個不妖不魔,沒有具體形態的妖怪。

  殺死那個妖怪很難,因為他的觸手就是他的分身,只要分身還在,他就能復活。

  天下之大,蘇棠也不知道他在世間的角落裡留了幾個分身。

  見母親久久不說,朝承文的心沉了下去,他開口道:「娘親總告訴我,我生來不凡,承載著許多人的希望,所以我要比尋常人更努力,更自律,更認真。

  我和別人不一樣,總要比別人更懂事些,所以娘親,有什麼事,你可以告訴我的。

  我承受的住,即使那個人是父親,也不動搖我的道心。」

  朝承文不知道,他的聲音都是抖的,蘇棠覺得,與其讓孩子胡思亂想,不如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他。

  而且,承文和別人不一樣,他生來就背負著沉重的命運,仙門的希望。

  於是,她開口道:「是你爹爹,但又不是你爹爹。」

  蘇棠看著朝承文,頓了頓,繼續道:「在你丟失後,娘親昏迷了一個月,醒來就是你父親和朝辭的認親大典。

  娘親當時就察覺了不對,天底下,若說誰最在意你,你父親如果是第二,那絕對沒有人敢說第一。

  所以,在你突然失蹤,音訊全無,下落不明的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有心情領養孩子,而且還大辦認親大典呢?

  所以在你父親帶著朝辭過了探望娘親的時候,娘親就用清靈香試探了他,可惜他沒有露出什麼馬腳,但娘親可以確定,那具身體是你父親,但內里,已經換了人。」

  妖魔瞞不過護山陣法和神獸,也不可能讓宗門閉關的祖師爺們毫無察覺,所以占據他父親身體的可能不是妖魔,或許是比妖魔更可怕的東西。

  朝承文想著,聽著他母親繼續道:「仔細想來,你父親這一年都不太對勁,他話變多了,面上的表情也豐富了,對宗門事務也出乎意料的在意,帶回那個小孩後,更是奇怪,總是在我面前說些挑撥我們母子關係的話。」

  「你父親不對,但娘親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讓那個怪東西離開你父親的身體,也不知道你父親現在在何處,一切只能等你師祖回來再說。

  娘親告訴你一切,是覺得經此磨難,你已經成熟了許多,有些事情你有必要知道,但這個事情經我口,入你耳,承文不可以再同第三個人說起,尤其是天穹宗掌門,你的另一位師祖……」

  不能同方師祖說起?

  坐在了前往藥王宮的知靈草葉上,朝承文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不能同方師祖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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