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靳燃一聽這三個字眉頭瞬間就皺起來了,脫口道:「你跟我爸結婚還是跟我結的婚?張口閉口就是沒法跟他交代,你要跟他交代什麼?輪得到他找你要交代?老子樂意為誰拼命就為誰拼命別人管得著嗎。」

  話音一落,兩個人都愣了下。

  靳燃說:「反正你別管他,我自願的你不用跟任何人交代。」

  裴行遇看著面前的空碗,盯著裡頭的勺子看了一會又抬起頭來,說:「靳燃,我不想讓你跟我一樣,背負這麼深的罵名,你還年輕。」

  「裴行遇。」

  裴行遇話音一停,「嗯?」

  靳燃將蹺著的腿放下來,雙手撐在他面前的晶體桌上,微微前傾身子朝向裴行遇,一字一頓地說:「我,二十二歲了,是你男人。」

  「靳燃!」裴行遇眉梢一蹙。

  沒等他教訓,靳燃已經收拾了碗放在托盤上,轉過身背對著他說:「不管這個婚姻的真假,也不管你跟我爸簽了什麼合約,咱們都已經已婚五年了,我不是你當初看見的那個十六歲的少年了,明白嗎?」

  裴行遇看著他的背影,軍裝筆挺背脊挺拔肩寬腿長,隱隱地白麝香氣味,靳燃已經完全褪去當年桀驁不馴的少年模樣,成為一個讓人著迷的男人。

  「兩個小時後過去開會,我會宣布由你接手指揮,在這之前你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考慮是否反悔。」

  靳燃沒回頭,沖身後擺了下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裴行遇輕舒了口氣,看著面前那個空蕩蕩的椅子,嘴角似乎還有靳燃抹過的觸感,黑色手套上沾著白色粥水。

  他說。

  ——我,二十二歲了,是你男人。

  他真的虧欠了靳燃太多,為了煙煙、為了不復存在的「天紀」號,他在這世上對得起任何人,唯獨委屈了靳燃一個。

  裴行遇長舒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耳邊似乎還有他清冽卻狂妄的嗓音,囂張又自信。

  他拿什麼還啊。

  **

  裴行遇恢復的不算好,有時候呼吸重一點還會疼,但卻又沒有想像中那麼嚴重,他還不知道是靳燃給他喝了血調節信息素,用信息素來催動身體機能的恢復。

  賀星闌看他走路不太穩,「我扶著您吧。」

  「不用,你幫我拿著文件就好。」裴行遇把手裡的幾張文件遞給賀星闌,自己走在前頭,他是紫微垣的定心丸,不能讓人扶著。

  賀星闌看著裴行遇挺拔如松的背影,在心裡感嘆:司令真的好厲害啊,洛新陽現在還每天嗷嗷身上疼,司令居然都已經恢復如常了!

  裴行遇轉過身,「賀星闌。」

  賀星闌反應過來,小跑著跟上,滿眼星星地看著裴行遇,「司令,您好厲害啊,那麼重的傷居然恢復的這麼快,那天我都嚇死了,看到您吐血我還以為您……」

  裴行遇:「以為我會死?」

  賀星闌呼吸一哽,隨即用力搖頭,「呸呸呸才不會,您是最強的!才不會死呢,您救了我還給我起了名字,是世界上……不,您是全宇宙最好的人。」

  裴行遇在心裡輕笑了下,他一點也不強,也並不好。

  他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沒有辦法找出「天紀」號爆炸的原因、沒辦法救煙煙,也沒辦法儘早還靳燃自由之身,還要讓他背負這麼大的責任。

  賀星闌咬了下嘴唇,小聲說:「司令您這麼好,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裴行遇莞爾,「那好,借你吉言了。」

  兩人進來的時候,孟如錢已經帶人等在裡面了,這次參與演習的所有人,包括洛新陽和鍾琯宋思深。

  士兵們齊刷刷地去看裴行遇,鍾琯不敢抬頭,下巴都快杵進軍裝領口裡,放在腿邊的兩隻手攥的發抖。

  宋思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隱約可見下顎肌肉抽動似乎在咬牙忍耐著什麼。

  孟如錢走下來,「司令,您還好嗎?」

  「沒事。」裴行遇走上台,伸手撥了下擴音晶片離得近了一些,他提不起氣不能太大聲,輕輕咳了下然後開口,「你們都是紫微垣的軍人,霍爾送上來的也好我親自挑選的也好,只要還穿著紫微垣的軍裝我就不會去懷疑你們任何一個人。」

  空間艙內安靜極了,只有裴行遇緩慢的聲音,「紫微垣是我們每一個人要守護的地方,不到最後一刻我不希望他會被打散重組,所以這次演習,只能贏不能輸。」

  「我和孟艦長商量過,這次的演習指揮由靳燃接手。」裴行遇環視一圈,視線幾乎在每個人的臉上一掠而過,「有沒有異議?」

  眾人譁然,除了宋思深和孟如錢之外每個人都是一臉震驚,為什麼會選擇靳燃?

  鍾琯驚聲,「靳燃?!」

  林開歲嘴角的笑意凝固,倏地看向站在下面的靳燃,為什麼司令會選擇一個連軍職都沒有的靳燃?他只不過是個副官!

  他能幹什麼!

  「司令!」林開歲不敢置信地指著靳燃,眉頭緊鎖地問:「您讓他上?他會指揮嗎?萬一輸了他能承擔的起責任嗎?」

  裴行遇沒有像跟孟如錢那樣說所有後果由他承擔,反而是看向林開歲,淡淡問他:「如果我把這個責任交給你,你願意嗎?」

  林開歲啞然,交給他?

  他做夢都想要接手紫微垣,可現在這個時機,誰接紫微垣誰就會萬劫不復,他想要可不是要這樣的燙手山芋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