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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燃沒因為他這個臭臉掛斷通話,反而沖他眯眼一笑, 「連部長, 做個交易。」

  連勁風一看見他的臉就氣不打一出來, 「你還能跟我做什麼交易, 這次絕佳的機會能夠除掉裴行遇, 你為什麼從中作梗!你不知道什麼叫夜長夢多嗎?」

  靳燃一挑眉,「連部長,那您可錯怪我了,我這次可不是為了裴行遇, 我是為了您啊。」

  連勁風冷笑一聲, 「敢情你還是忍辱負重了?」

  「那可不。」靳燃果斷回答, 坐直了身子和連勁風對視, 義正言辭道:「你十一軍團的沒譜兒跟十三軍團的高袂一起來演習, 結果裴行遇在演習里死了,你說這個鍋誰背?您?還是小企鵝。」

  小企鵝?

  連勁風會過意來, 哦,肖且。

  「你想說什麼?」連勁風看著靳燃,精明雙眸死死地鎖在他的臉上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

  「您看, 在演習里藏殺傷性武器那肯定是違法的,如果找不出誰是主謀勢必要將您和肖部長一起問責,到時候誰都不好看,萬一肖部長反咬一口說您跟裴行遇本就有過節,但他沒有啊,您說您委不委屈?」

  連勁風一想也是,這件事即便是高袂做的,但到時候他一拍屁股說他跟裴行遇無冤無仇,他就惹得一身騷了。

  「那依你的意思?」

  靳燃和他爹不一樣,靳紹原就是個莽夫,這個年輕人既瘋還又藏了滿肚子壞水,不得不防。

  當時靳燃第一次來找他做交易,他還以為是個可利用的工具,結果引狼入室。

  靳燃撐著下巴,故意停頓了幾秒等連勁風想入神了又突然打斷他的思緒,「這次是個好機會啊,演習死了人即便星際聯邦能粉飾太平,那別人不知道啊,萬一以為有人覺得裴行遇功高震主,霍爾容不下他呢,對吧。」

  連勁風心裡發寒,輕咳了聲欲蓋彌彰地問他:「就算你說的對,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即便跟裴行遇有過節,我也只是個十一軍團的作戰部長,跟我平起平坐的人太多了,我也沒資格參與星際聯邦的決策,你這話應該去跟方元帥說。」

  靳燃嗤笑,「連部長,您這些話跟我面前說可就沒意思了啊,這個功勞您捨得拱手讓人?」

  連勁風沉吟半晌,裴行遇這個人心思縝密手段凌厲,那麼多星際海盜栽在他手上,難保不會再次被送進太空監獄。

  「裴行遇這次出征就是個好機會。」靳燃說著忽然一停,為難道:「不過……」

  「不過什麼?」

  靳燃一笑,「我這次救了整個紫微垣,裴行遇感動的就快以身相許了,一紙公文就想要他的命?省省吧,現在只有我能幫你要了他的命。」

  連勁風根本不信他,「你憑什麼這麼說?」

  憑什麼。

  靳燃嗤笑,憑他是裴行遇的男人。

  **

  裴行遇滴酒不沾,他不允許自己有片刻的不清醒,所以向來克制觸碰任何有刺激性的東西。

  靳燃餵他的那一口酒嗆倒是不嗆,反而馥郁留香繞舌不散,甜度非常高,可酒勁兒也非常大,他出了後勤部就踉蹌了兩步險些沒站穩,強撐著快步回了指揮艦。

  酒精催發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發情期,裴行遇感覺眼前陣陣發懵,腦袋裡烘的滾燙,口乾舌燥甚至想再嘗一口那帶著白麝香氣味的甜酒。

  解渴。

  裴行遇捏著眉心往前走。

  「司令?您怎麼了?」獨淵沒有嗅覺器官,只能看見裴行遇眼角紅的不同尋常,連連問他:「是……那個?」

  裴行遇撐住他的「手臂」,不甚清明地說,「沒事,酒而已。」

  「您喝酒了?」獨淵空洞的腦袋只是個骷顱頭,沒有眼珠子做不出震驚的表情。

  裴行遇長舒了口氣又用力的呼吸了幾回,「扶我回指揮艦。」

  獨淵默不作聲地將他扶回指揮艦,「司令,您現在身體狀況非常危險,一點點刺激都馬虎不得,需要我找步虞長官來看看嗎?」

  裴行遇道:「不必,你在門口守著,別讓任何人進來……」說著一頓,又改口道:「別讓其他人進來,靳燃你攔不住,如果是他過來你就告訴他,再敢擅自闖進來,我就把他搶來的那個機甲上的東西全燒了。」

  獨淵沉默了下,「是,司令。」

  裴行遇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著頭閉目養神等酒勁兒過去,昏睡之間不知是夢是醒又浮現了靳燃那麼毫無章法的「吻」。

  石斛蘭和白麝香的氣味與酒交融,入侵和抵抗,忍耐退讓和得寸進尺,內斂和瘋狂,極致衝撞。

  靳燃吻起人的時候,凶的像是能將人活生生撕碎了吞下去。

  太燙了。

  裴行遇倏地睜開眼睛,太燙了,他從神經到身體的每一寸都燙的可怕,就連呼吸被送出來的時候都像是被灼燒過一遍,讓他所有的偽裝無所遁形。

  靳燃的眼神活像是硬生生燒穿了他的軍裝,透過厚實的、輕薄的布料讓他一絲不掛的袒露在人前,毫無安全可言。

  裴行遇皺起眉,伸手摸上後頸才發現並不是發情期,只是被靳燃影響了。

  孟如錢皺著眉,念念叨叨地往司令指揮艦而來,在門口站了半天。

  「為什麼呢,不應該啊,怎麼回事。」

  獨淵在門口停了半天也沒聽明白,來來去去都是幾句「為什麼啊,不應該啊」,他也接不上話,喊了幾句「孟艦長」都沒得到回應,只好站在門口安靜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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