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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行遇扶著他的肩膀站起來,輕晃了兩下險些跌在地上,「名義上的。」

  靳燃有心揍他一頓,但知道裴行遇是不讓自己單獨涉險,他就是這樣的人,一個司令,偏偏要衝在下屬前面,抵擋所有危險,仿佛他能一肩擔荷全世界。

  手臂上扶著的那隻手有些無力,仿佛下一秒就會暈過去,靳燃磨了下牙轉而攬住他的腰,冷颼颼說:「你再這麼激我,現在就標記你,讓你徹底變成我的看你還聽不聽話,欠艹。」

  裴行遇跟著他一起往「糖豆兒」走,聞言手指緊了下,垂了下睫毛輕輕說:「你不會。」

  靳燃眉梢一挑,「你瞧不起我?信息素缺失也能標記你,要不要嘗嘗你親自給我誘導出來的s級信息素?」

  「不是。」裴行遇輕舒了口氣,聲音隔著防護盔有些聽不大清楚,但靳燃視力不行所以練就的耳力極好,聽的一清二楚。

  「你千辛萬苦上紫微垣來跟我離婚,不會因為這麼一句話就對不起你喜歡的那個人,他還在等你。」

  靳燃愣了一會,誰在等他?

  哦,他有個「喜歡的人」,自己是為了他來離婚的,靳燃險些忘了,被他一提醒立即嗤了一聲,「知道就好。」

  兩人緩慢走進「糖豆兒」內部。

  靳燃伸手幫裴行遇摘掉防護盔,自己脫掉了防護服扔在一邊,掃了一眼內部擺設,牙疼的「嘶」了一聲。

  貓爬架、毛線球、逗貓棒、各種貓的照片貼滿機甲內部,粉色的艙內蹲著數十隻不同品種的貓,見到生人來此起彼伏地「喵」起來。

  年輕男人懷裡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貓,窩在巨大的貓爪椅上,鋪著粉色的長絨毯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撓了撓貓背。

  裴行遇暗自打量了下,他應該就是「新疤客」的主人,剛剛靳燃喊的方太白了。

  此人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從星際聯邦到各大星系,就沒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可這人喜怒無常笑裡藏刀,不得不防。

  他們只有一支機甲,方太白這邊卻是滿載軍備的數十隻機甲,硬剛連一絲勝算都沒有,靳燃讓他找准機會逃離。

  這次不是中轉站,他沒有撐到自己回來的機會,裴行遇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

  方太白眼神在兩人臉上梭巡半天,眼底眉梢全是笑意,「裴司令,你好難請啊,事不過三,我都請您四回了才成功。」

  裴行遇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方太白偏頭說:「玲玲,給客人煮兩杯咖啡。」

  少女從機甲操作台上跳下來,兩手扯住裙子欠身,「是,老闆。」

  裴行遇循聲掃了一眼,只見一個帶著貓耳發箍穿著一身黑白女僕裝的少女轉過身,後腰垂著一根不長不短的貓尾巴,隨著她走動之間一動一動,活像是個真尾巴。

  ……

  裴行遇收回視線。

  靳燃的手一直擱在他腰上,裴行遇帶傷,呼吸有些不暢也站不太穩便沒掙脫開他,虛虛地靠著他的手站著,心神始終緊繃。

  「怎麼不坐?」方太白指指貓爪椅,撓著貓背含笑問,「怕我椅子上有刀啊?」

  靳燃嗤了一聲,扶著裴行遇坐下來,就著靠在他耳邊時壓低了聲音說,「信息素冒出來了。」

  裴行遇心一顫,真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石斛蘭氣味!

  靳燃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手臂卻伸長了搭在裴行遇的椅背上,不動聲色地釋放了一點信息素遮蓋他的石斛蘭氣味,雙腿交疊坦然地沖方太白看過去,「說吧。」

  方太白問:「說什麼?」

  靳燃嗤笑,「你費盡心思把我們弄這兒來,不光是閒的蛋疼惡作劇吧,有什麼目的快說,我趕時間沒空陪你喝咖啡聊是非。」

  隨著一陣甜香裹來,玲玲將兩杯咖啡放在桌上,嬌甜嗓音道:「兩位客人,嘗嘗春玲的手藝呀喵。」

  靳燃:「……」

  這個死變態的起名風格還是這麼清新脫俗。

  兩人都沒動咖啡,方太白也不著急,眯著眼睛笑問,「我聽說你們這次是借著出來剿匪的名義尋找銀河之星,怎麼樣?有消息了嗎?」

  靳燃一怔。

  裴行遇也是一怔,這件事連孟如錢都不知道,方太白是怎麼知道的!

  方太白眨眼笑,桃花瓣似的眼底流轉柔軟,卻平白讓人脊背發寒,笑裡藏刀四個字再貼切不過。

  「我沒有銀河之星的線索,這只是個傳言,沒有人見過真正的銀河之星。」裴行遇說。

  方太白搖搖頭,「那可不一定,空穴不來風,既然裴司令不肯說,那我們不如先來看點東西,或許您會臨時改變主意呢。」

  他說著,一側頭,「秀芹。」

  「是,老闆。」另一個穿著淺藍色女僕裝的少女調出虛擬影像,赫然是外面戰火連天的戰場!

  林開歲臨時接管了指揮權,領著人正在拼死抵抗榮隆的攻擊,紫微垣的機甲損毀嚴重,殘破不堪地躲避著攻擊,又聽著指揮艱難反擊。

  裴行遇手指倏地攥緊,方太白一伸手,那個叫秀芹的小姑娘瞬間關掉虛擬影像,爆炸聲、嘶啞指揮聲和急促發抖的報告聲霎時切斷。

  紫微垣是裴行遇最在意的東西,奮戰的每一個人都是他的軟肋,痛苦的哀嚎聲像一把把尖刀刺進眼睛。

  裴行遇眼底的戾色幾乎要將方太白生生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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