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和她做朋友是一件很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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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2章 和她做朋友是一件很酷的事

  飯後,沈滿知沒和他們一起走。

  在路邊等車時,秦宴風的微信彈了進來,【下午飛香江,明天回。】

  【吃飯了嗎?】

  沈滿知百無聊賴地回了句「好,吃了」。

  【腰還疼嗎?】

  她懶得再理。

  拉高外套拉鏈抵在下巴處,呼出白霧。

  對街便利店的玻璃櫥窗里,坐著個吃泡麵的男人,似乎是有些著急,胡亂地擦了擦嘴就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推開雙拉門出來。

  停在路邊的是一輛黑色吉普,再往前一點,是兩輛機車,車主就站在路邊抽菸,談話間若有若無地視線就落在這邊。

  沈滿知漫不經心地垂眸,取消了打車行程,發了條簡訊出去。

  過了一會兒,一輛大G停在路邊,司機是個穿著栗棕色夾克的平頭男人,眉骨處的疤痕有些顯眼。

  沈滿知坐上後排,透過車窗看見那輛吉普悄無聲息地跟在身後。

  男人把著方向盤掉頭,朝後視鏡看了眼,「要甩掉嗎?」

  「不用,白虎在哪兒?」

  「三區片警那塊兒,您讓盯的人,白隊親自在那兒守著。」

  說完,他猶豫了片刻,繼續道,「您最近身邊盯梢的人有點多,要解決掉嗎?」

  沈滿知輕闔著眼,「暫時不用。」

  她還沒辦法確定這些盯梢的背後,到底有多少方人。

  比如從她回國那天開始跟蹤,最後被她堵在茗館的男人,和身後吉普車司機。

  前者只是跟蹤她,後者卻想要圍堵她,目的不同,顯然是兩方人。

  回國前,白虎就和她說過,之前因為查二十年前母親的死因,撬動了老一派的根基,只是他們把仇記到了粼江的「南梔」這個人身上。

  但也不妨有人知道她沈滿知就是「南梔」的身份,從京城跟蹤到這裡來要她的命也有可能。

  除了知情的司佲,還有誰呢?

  沈滿知驀地抬眼,「上次那人,查到幕後是誰了嗎?」

  男人神色猶豫,「白隊說,您有空去找他就知道了。」

  沈滿知挑眉,賣什麼關子呢?

  不過這幕後之人對她而言沒什麼危險,倒也不急。

  回了藍灣,毛茸茸的東西就覆了上來。

  傻白甜從一開始的「敵意」防備,到現在開始越來越黏她了。

  沈滿知給它餵食,點了點挺立的飛機耳,「畢竟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一人一貓飯後開始犯困。

  各自蜷縮在沙發一端,好在屋內供有地暖,也不至於濕冷,甚至一覺睡到了下午。

  門鈴按響時,沈滿知才被吵醒,身前一片暖烘烘的,她下意識以為秦宴風在身邊。

  這段時間兩人依偎而眠時,這人就會將手放在這裡。

  低頭觸碰到一片柔軟。

  只只在她旁邊翻了個身掉了下去,又飛快地旋轉站立在地,「喵?」

  沈滿知扶額,緩了緩恍惚的神經,才慢吞吞起來開門。

  是按摩的阿姨。

  沈滿知蹙眉,這才在手機上看到秦宴風幾個小時前發的信息。

  【請了按摩的阿姨上門,睡到下午剛好五點。】

  她看了眼時間,四點五十。

  看來以後得經常看手機信息。

  按摩的阿姨很熱心,手法也很老道,沈滿知趴著享受了一個半點。

  結束後剛送走阿姨,秦宴風的電話就切了進來,是視頻。

  他身後的背景是整面的落地窗,應該是地處高樓,海平線正迎接絢爛的晚霞,美得驚人。

  「結束了?」

  沈滿知抱起一直繞在她腳邊貼來貼去的只只,「嗯,你怎麼和阿姨說的?」

  秦宴風靠在椅子上,擒著笑意看她,「說什麼?」

  腰疼,什麼原因他不知道?

  沈滿知懶得說他,在廚房繞了一圈,打算看看晚上吃什麼。

  「你昨晚沒睡好,肩頸不是不舒服麼?」

  秦宴風說這話的時候,她正從冰箱裡往外拿水果,愣了下,垂眸和視頻里的他對視。

  觀察得還挺仔細。

  「還在忙?」

  秦宴風鬆了松領帶,摘了手錶,「剛回酒店,等會兒去吃飯,你晚上吃什麼?」

  能吃什麼?

  沈滿知煩躁地想了想,她討厭做飯,關上冰箱門瞥到秦宴風一直盯著她看。

  她當機立斷,「出去吃。」

  秦宴風笑了笑,「有想吃的嗎?我明天回來做。」

  「你回來再說吧。」

  她放下只只,洗了手準備回臥室換衣服。

  秦宴風突然出聲,「別掛電話。」

  沈滿知挑眉,把手機立在沙發一角,喚來只只,「來吧,你倆聊聊。」

  只只優雅地坐在沙發上,低頭往手機上扒拉。

  上次去茗館,放了鴿子,正好今晚約飯。

  沈滿知扣了頂冷帽,「掛了啊,我出門了。」

  「圍巾。」

  秦宴風看著她衛衣領口裸露的肌膚,提醒道。

  沈滿知拿高手機,就著視頻里的畫面照了照,「不冷。」

  她拿著手機穿鞋,畫面搖晃,秦宴風看不到視頻里的人,耐心等著,說掛電話的人也沒掛。

  「去哪兒吃?」

  沈滿知連了車載藍牙,「茗館,上次和他們約了要吃飯的。」

  但因為陸哲那天在她面前作死,她要哄人,才臨時取消了。

  秦宴風微微偏頭,「喝酒嗎?」

  沈滿知笑了笑,「怎麼,這也要管?」

  於是他不再說,「注意安全,結束了回個電話給我。」

  她懶懶應聲,轉出了車庫,「知道了。」

  今年的跨年夜沒和大家一起過,她提前給每人買了禮物送去。

  店裡還要營業,於是就近約在東區一家常去的飯店。

  沈滿知推開門,就是撲面而來的暖氣,和外面的寒冷交替,讓她輕微打了個寒顫。

  裡面是震耳欲聾交談歡笑聲,啤酒瓶碰撞在一起,划拳聲一陣超過一陣。

  沈滿知帶著兜帽快速從大廳穿過,推開走廊裡面包間的門。

  「知姐!」阿飛立馬站起身來招呼她過去坐,「你終於來了,等你好久!」

  沈滿知看著留給她的方位上,擺著十幾瓶啤酒,輕嘖,「你就是這麼等著我的?」

  阿飛一個立正,眼神飄忽,故作正經,「誰啊,擺這麼多酒在這兒,不知道知姐現在被管著呢?」

  說著,他把酒分給嘉哥和陳林,「來來來,知姐不能喝。」

  沈滿知哼笑一聲,摘下兜帽坐過去,「行,今晚的目的只有一個。」

  阿飛正開酒呢,順勢接話,「什麼啊?」

  沈滿知拿起面前的酒按在桌沿上扣開,「把你喝趴下。」

  賀嘉和陳林默不作聲,前者握拳抵在唇角輕笑,後者憐愛地看了一眼阿飛。

  「你別欺負老實人噢,」阿飛搬著凳子遠離了她一些,「不一定誰喝趴誰呢!」

  「別口嗨了,」陳林給自己開了一瓶,「上次不知道誰先喝趴下。」

  沈滿知看了看桌上多餘的碗筷,他們一般五人成行,姜樾在國外就只剩他們四人。

  「還有人嗎?」

  她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了,「嚯,來晚啦!」

  陸哲進門順勢摘了帽子,男大的清爽感撲面而來。

  沈滿知挑眉,單手握著酒瓶側身,神色不明。

  陸哲挨個兒打了招呼,朝沈滿知看去的時候,倒是笑得坦蕩,往她身邊的空位走去。

  「陸哲,」賀嘉叫住他,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這兒來坐。」

  陸哲愣了愣,看了眼沈滿知,又笑著走過去,「行。」

  「喂,紅毛,酒量行不行啊?」

  阿飛語氣刺刺兒的。

  「嘖,」沈滿知拿了個大號杯倒酒,「怎麼給人取名兒呢?」

  阿飛撇嘴。

  陸哲笑笑不甚在意,起手就開了兩瓶,「喝趴你沒問題。」

  「噫,」阿飛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你要是今晚喝趴了,一個月不許找林子玩滑板!」

  陳林無語。

  「行啊,」陸哲應得爽快,「你要輸了,以後見我得叫一聲哥。」

  阿飛輕哼一聲,飛快地夾了一塊排骨,先墊墊肚子再說。

  既然陸哲都來了,沈滿知問賀嘉,「裴瑩呢?」

  「考試周呢,就沒叫她,」他看著幾個小的鬥起嘴,往沈滿知這邊偏了偏,「陸哲的事兒你知道吧?」

  沈滿知和他碰杯,「嗯,上次來見過了。」

  陸哲之前纏著陳林學滑板,一來二去就熟了,但後來因為和姜樾打架,茗館幾個人都不待見他。

  話雖這麼說,但也是心軟,後來在見到陸哲被一群要債的打到差點骨折,還是將人罩下了。

  「等過幾天姜崽就回來,後面就不讓陸哲來了。」

  說到底,兩人打架還是因為沈滿知,陸哲招惹沈滿知,又看出來姜樾喜歡她,所以一個勁兒地挑釁。

  說到底是陸哲非要湊上去惹事兒,本來也沒什麼誤會,他偏偏要著踩在姜樾的痛點上蹦噠。

  沈滿知手腕在桌上扣了扣,朝阿飛道,「拿點兒冰塊進來。」

  她又開了一瓶,輕笑道,「沒事,姜崽總不能白挨打不是?」

  當初陸哲替人辦事,來找茗館麻煩,他其實不想接,但他來總比別的人來要好,於是欠欠兒地就晃悠來了。

  結果剛好姜樾和他不對付,才有了後來的事。

  沈滿知垂眸,情緒淡了幾分,「扯平了最好,他如果一直和陸哲過不去,並不是什麼好事。」

  賀嘉心底喟嘆,她說得對,姜樾若一直和陸哲不對付,那就是心裡壓根兒沒放下,這位又是個極其避嫌的主,以後還怎麼自然相處?

  「知姐,你少加點,」阿飛抱著冰桶回來,只給她啤酒杯里放了幾塊,「雖然冰啤是很爽,但這畢竟是冬天。」

  屋內人多,空間密閉,吃起又燙又辣的食物來自然想更刺激的飲品,夏天當然首選冰啤,但冬天就有些讓人望而生畏了。

  沈滿知抬了抬下巴算作應答,脫了外套直接提著酒瓶子站起來,「先走一個。」

  阿飛率先舉杯,「走一個!」

  陸哲倒是融入得挺快,也不搶風頭,站在賀嘉身邊乖乖舉杯,抬頭喝酒的瞬間看到沈滿知舉著瓶子就悶了大半瓶。

  她長發鬆散地挽在腦後,仰起的脖頸修長漂亮,喉間滾動,喝酒的姿勢乾脆又利落。

  眉眼間都是颯氣的豪爽。

  和這樣的人做朋友,是一件很酷的事。

  陸哲坐下的時候突然冒出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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