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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顱尖聲咒罵一段時間後,躺烈火中不動了,就在這時,一道黑霧從頭顱里鑽出,直往天邊沖。

  「還想跑。」雲詡揮袖收起頭顱,長劍從乾坤袋祭出,破空而去,將黑霧劈散。

  黑霧發出一聲慘叫,煙消雲散。

  紙紮男童是感覺不到痛苦的,它是紙紮的,可見同伴灰飛煙滅,它卻感覺全身都冷,紙做身體不斷抖,抖的燒成灰的部分落一地紙灰。

  雲詡冷斜它一眼,瑤光勒緊,道:「該你了。」

  魂飛魄散,煙消雲散,不不不!它不要!

  紙紮男童終是沒抗住心裡恐懼,顫巍巍尖叫:「不不不!你不能殺我!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我不但知道當年的真相,我還能告訴你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是因為有人……」

  話沒說完,紙紮男童紙臉扭曲起來,他驚恐的看向躺在地上沒了頭的江漁,再說不出一個字。

  「說!」雲詡目光凌厲,「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我……」皺巴巴的紙臉我了兩下,轟然炸開,炸的魂飛魄散,不復存在。

  雲詡脫手雖快,也被炸出血,他冷冷看著手上的血,意識到這一系列陰謀背後存在著難以想像的強大對手。

  從二十年前被師尊誤解欲要趕出師門,到一線天清韻宗前去建立防線的人幾乎全軍覆沒,再到最後,師尊在除夕夜……離去。

  這一切的一切,都被人所算計。

  查了整整二十年,線索少之又少,就連知道前去一線天防線的前輩為何差不多全軍覆沒的秦家也被人滅了。

  當年他只是前去秦家調查,為掩人耳目,特意選在晚上,逼問無果後,只好離去。

  卻不料,第二日秦家就被滅門了。

  有人親眼所見,血洗秦家莊的是自己。

  他當時在秦家附近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線索,甚至沒看到有秦家的人逃過一劫。

  這次眼見要觸及真相,又被人截殺。

  雲詡心中惱火,瑤光狠狠往地上甩,滅口!滅口!又是滅口!

  風長安在被他懟了一句後,就不再關注這邊,而是盯著老道一伙人,老道一伙人從雲詡出現到現在也沒有任何動作,鎮定的不正常。

  「你還不跑,我師尊來了。」風長安說。

  老道回道:「不跑。」

  「為什麼不跑?」風長安特意離得很遠,冷靜分析,「你們剛才並未動手,想來與那三個不是一伙人,既然如此,來清韻宗作甚?

  你們可知,不是清韻宗的人,擅闖清韻宗,死路一條。」

  老道笑意不減:「老朽來接人的,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雲詡,笑容收斂,無奈搖頭,「現在看來還不是時候,收早了,要晚來二天才是,到時候兩個一起收了。」

  「你什麼意思?」風長安聽這話明顯不對勁,聽起來就像是白無常刻意來此收人命的。

  只是不知收的是那兩個人的命。

  老道不願意說了,重新搖起鈴鐺,嘴裡道:「陰人趕路,陽人讓路,要避不避,閣下自理。」

  「鐺鐺鐺一一」

  「陰人趕路,陽人讓路,要避不避……」

  沙啞模糊的聲音響徹山林,詭譎的盤旋在空中,風長安見他們重新起步要離開,連忙沖雲詡道:「師尊,他們要走了!」

  雲詡早已收起瑤光,聞言,冷漠看他一眼,「哪裡有人?」

  「過來了,就在師尊左邊,向你走過來了!」風長安急道,恨不得扭開雲詡的腦子,看他是不是沒長眼睛!

  老道牽引著一夥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白衣人直挺挺向雲詡走去,他們的速度起先很慢,到後來,直接一步十米。

  老道已經來到雲詡身側,雲詡卻還談定的收起瑤光,從袖中取出江漁被火燒得面目全非頭顱,道:「無止,為師看你是嚇傻了。」

  風長安:「我沒有!」你才傻了!

  老道就在這時回頭衝風長安笑了笑,風長安被他這笑笑得毛骨悚然,然後看著這一伙人直挺挺沖雲詡身上穿過去。

  「鐺鐺鐺一一」

  詭異的鈴鐺聲在濛濛細雨中嗚咽,一隊人直挺挺的在鈴聲中向遠方行去,步伐不緊不緩。

  這麼……會……這樣?!

  風長安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直愣愣看著老道一伙人消失在視線里。

  三百多年,他活了三百多年,還從來沒到這等事。

  為什麼?!

  雲詡給頭顱澆了一玉瓶不知道做什麼的藥水,肉眼可見,頭顱又恢復了本來面目,他把頭顱重新按到脖頸上,低念引魂咒。

  頭顱中被壓制的魂魄重新醒來,慌慌張張的睜開眼。

  萬里之外,清韻宗天璇陣連接護宗陣峽谷處。

  峽谷中被什麼人布置了個黑色陣法,陣法中兩個紙人被灼熱的火系力量撕碎,化作粉末。

  「噗!」陣法被破,盤坐在陣前的黑袍人吐出口血。

  捂著胸口猛咳幾聲,他站起身,將一隻黑色壁虎樣的黑影放在陣法中,用一尺長釘魂釘住後,陰惻惻的笑:

  「別以為這樣就結束了,雲子皈,好戲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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