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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遊戲,加點彩頭自然更妙,這是我的彩頭。」

  靠近她那邊的棺材浮出一個人,天青色衣服的少女痛苦的咬著唇,艱難扭頭看向風長安,她身上纏著黑色棘荊,扎破衣物,扎近肉里。

  「無止……無止師弟……」

  少女眼神空洞,兩頰皆是眼淚,嘴巴一張一合,卻沒有半點聲音,只不住往外淌著水。

  「無止師弟……子皈……長老……救我……」

  「安寧師姐?!」風長安眉心狠狠一跳,本就冷得直打顫的身體仿佛被一隻手扼住了喉嚨,喘不過氣。

  彩頭?

  用人做彩頭?!

  她那方是用江漁做彩頭,那他這邊……

  「這是我的彩頭,你的彩頭呢?」屬於江漁的那張臉上又浮現重重鬼影,起先是和女人悲悽的臉,剎那間,又換成張血淋淋的嬰兒臉。

  嬰兒兩個眼睛瞪的老大,黑白分明的眼睛只剩白仁顯露,臉上鼓起青筋,輾轉兩下,又換回江漁那張秀麗的臉。

  「你的彩頭是什麼?」她抬頭指著風長安,從牙齒里擠出陰惻惻的一句話,「那個麼?」

  風長安還來不及否認,身上一輕,被他扶著的雲詡落在另一口棺材上,甫一置於上方,黑色荊棘便攀上他身軀,牢牢捆住。

  「你!」風長安怒極,嚯得站起。

  雲詡應該是被纏痛了,悠悠轉醒,他渾身都開始凝冰,就連頭髮絲也被冰所凝固,他雖閉上了眼,卻並沒有失去意識,先前的話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意識不清的側頭看著眼前的景象,他啟唇,利用密語輕輕在風長安耳畔道:「鎮定。」

  風長安深吸了口氣,對上他那雙半瞌不瞌的眼睛。

  對方的眼睛,不安靜時,總是揚著火花;安靜時,天上星辰般寒冷,仿佛萬事萬物都不放在心上。

  雲詡撐著說了這麼一句話,再不想說話,痛得慌,他感覺有東西不斷在腦袋和胸腔打轉、啃食,偏偏還找不到根源。

  「彩頭都有了。」

  「江漁」顯出無比興奮的神情:「那麼我們開始吧。

  遊戲結束,若你輸了,按照多出的步數,多出幾步,我就割你彩頭幾塊肉。

  如果我輸了,你也可按照多出的步數,割我彩頭幾塊肉。不過,你我可千萬別相差太遠,下兩局,彩頭還要繼續用呢。」

  風長安咬牙切齒道:「彩頭都是我這邊的人,割不割也是我的損失,算什麼你的彩頭。「

  「你不高興也沒辦法,她就是我的彩頭。贏了,放你們走,她死;輸了,放她走,你們死。」

  說完,捂著嘴嬌笑:「咯咯咯,這個遊戲結果是不是很有意思?」

  兩口棺材上突然爆發一道綠光,一把長約五尺的利刀懸在棺材上,刀尖直指兩個彩頭的心口。

  「無止……師弟……」

  江漁驚恐的目光乜著刀尖,求救的話剛念出四個字,對上左側半瞌著眼,一言不發的子皈長老,再說不出口,只認命般閉上眼睛,眼角直流淚。

  這是個死局,無論輸贏,總要有人死,不是她死,就是無止師弟兩人死。

  沒法解。

  風長安死死咬牙,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這個遊戲無論輸贏都是我輸,不公平,我不玩了。」

  「不玩了?」她表情陰鬱下來,扭曲出個滿臉怨氣的女人臉,「你怎麼不玩了!你必須玩,否則我全殺了!」

  「不玩。」風長安冷冷道。

  「確定不玩了?」綠色豎瞳微閃,棺材上的刀尖應邀而動,直直捅進彩頭肉里半指深,「玩還是不玩?!」

  少年也面不改色:「除非我贏了,兩個都帶走,否則不玩。」

  女人臉變了又變,變成嬰兒臉在啼哭,沒一會又變回女人臉,她似乎是確定少年不會因此改變主意,又不好真殺了彩頭沒刺激感。

  怨氣衝天道:「兩個都帶走不行,但你贏了,可以選一個帶走。」

  聞言,陷入絕望的江漁眼前一亮,慘白的臉激動起來,刀尖沒入□□的痛楚她都感覺不到了。

  如果無止師弟選她,她就能活下去了。

  就能……

  不對。

  江漁臉色難看起來,絕望盯著漆黑的天空,沒忍住,淚崩。

  子皈長老可是他師尊,哪有做徒弟的不選師尊選個外人?

  她死定了,一定死定了。

  風長安半步不肯退讓:「兩個都要帶走。」

  「休想!」女鬼歇斯底里的咆哮,「我把你們全殺了!全殺了算了!」

  看來這是女鬼的底線了,不能再退讓。

  風長安又冷又緊張,生怕女鬼突然翻臉,背後出了一層密密匝匝的冷汗,他趕緊上前一步,踏進九宮圖中。

  「我玩。」

  九宮圖由九個格子構成,其餘八格都有木塊,他正好踩到空的那格。

  「玩……玩呀,玩呀,好啊。」

  女鬼語話斷斷續續,怒火消失,青白交加的臉上扯開一個陰森笑容,她心滿意足的捻起一塊木塊,陰惻惻道:「那麼,小孩呢,遊戲開始了!」

  「轟隆!」

  上空黑雲徹底遮掩上弦月,烏壓壓的黑幕中,驚雷炸響,震得地動山搖。

  頃刻,閃電攜著狂風驟雨,金沙水拍岸般,滾滾而來。

  「嘩啦啦一一」天破了個口似的,下起瓢潑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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