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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疾風獵獵,吹動衣擺。

  林信一邊甩胳膊,一邊想,難不成以後和師兄們一起走路,都要這樣?

  好像有點傻,不過——他瞥了一眼站在殿中的孔疏——不過確實很嘚瑟,有點爽。

  我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們,又干不掉我們的樣子。

  殿上玉樞仙尊微微偏過頭去,忍住笑意。

  四個徒弟在他面前站定,整齊作揖,齊聲喚了一聲「師父」。

  孔疏在殿中,他又是個按不住性子的,但是礙著玉樞仙尊在場,看了一眼林信,隨即道:「竟是不知仙尊什麼時候收了新的徒弟,還挺特別。」

  他三個師兄還沒來得及說話,林信自個兒也還沒來得及說話。

  「是很特別。」玉樞仙尊淡淡道,「本尊留意了信信許久,要收他為徒,信信還推拒了兩三回。本尊請南華老君從中牽線,信信前幾日才終於答應了。還沒來得及行拜師禮,但是他三個師兄又愛顯擺,這便把小師弟帶著到處走了。」

  話點到即止,孔疏咬了咬牙,也沒再說這事兒。

  這時候,林信才注意到,殿中除了玉樞仙尊,只有孔疏一人在。

  那停在外邊的儀仗?

  三個師兄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胡離用手肘碰碰他:「孔疏穿的族長的衣裳。」

  兩種可能。

  要不就是孔疏冒著被他爹打死的風險,偷穿了這身衣裳,跑到太極宮來孔雀開屏。

  挺幼稚的。

  要不就是孔疏,從少主即位了。

  不能啊,孔疏他爹前幾日才和玉樞仙尊談退婚的事情,還好好兒的呢。

  林信正想事情的時候,那頭兒,孔疏自個兒就泄了底:「我爹年老,把族長的位置傳給我了。」

  殿中一片寂靜。

  頓了許久,還是玉樞仙尊對徒弟們溫聲道:「愣著做什麼?不向孔族長道喜。」

  「哦。」徒弟們「遲鈍」地反應過來,向孔族長敷衍地揖了一揖,「恭喜。」

  頗有過年被迫走親戚的架勢。

  孔疏一撇嘴,雙手奉上一枚玉簡,道:「我不久留,只是為了這事兒,來給仙尊送柬。仙尊到底是神界派來的,我繼任族長,理當宴請。」

  「想起故人,就順便看看。」孔疏掃了一眼棲梧,再奉上一枚玉簡,「繼任當日,我與南海長澤定親。當日還請仙尊賞臉。」

  玉樞仙尊含笑點頭:「自然。」

  另一邊,他四個徒弟面不改色,站立不動。

  孔疏朝玉樞仙尊做了個揖:「告辭。」

  孔雀攏了攏衣裳,高傲地仰著頭,轉身離開。

  殿門關上,四個徒弟站得累了,各自找位置坐下。

  玉樞仙尊座下三個位置,因為林信還沒有拜師,還沒有設他的位置。

  師父便朝他招了招手,讓他坐到身邊來。

  自家師徒說自家話。

  「當了個族長,他還挺狂。」司懸拿出煙杆。

  玉樞仙尊皺著眉,喊了一聲:「阿懸。」

  「徒弟知道,太極宮禁菸。」他將煙杆別回腰後,「徒弟錯了。」

  棲梧規規矩矩地跪坐在位置上,雙手搭在膝上,微微垂眸:「他好像不太尋常。」

  胡離轉頭看他,提高音量:「喂,你不是吧?」

  棲梧連忙否認:「不是不是。」

  「不過確實很奇怪。」林信撐著頭,「他爹為什麼忽然把族長的位置傳給他?」

  玉樞仙尊笑了笑:「因為你與他的十年之約還未到。」

  當時顧淵把孔疏變作魚,問林信要變多久,最後林信與孔疏的父親約定好,十年為期,作為懲罰。

  十年未到,這陣子重新變做人,是為了退婚,只要辦完退婚,他又會變成魚。

  但如果他當了族長,為了族中與仙界穩定,他族中人等,還有管理仙界的老君,都不會放任他變成魚。

  他倒也不傻。

  「這樣啊。」林信似懂非懂,「十年對他來說很重要麼?」

  對仙君來說,十年是很短的時間。

  「對他來說或許很重要。」棲梧道,「你大概不知道,他是天生的鼎爐體質,沒法自行修行,所以他族裡一直在給他物色成親人選。」

  難怪,一個合適的人選,能夠助他修行,還能夠成為他統治族群的靠山。林信摸摸下巴,不好多做評價,便不再開口。

  「他自個兒願意這樣,又等不起棲梧,斷了便斷了,沒什麼可惜的。」司懸下意識去摸身後的煙杆,被師父看了一眼,便縮回了手,「我看他方才,好像也沒有太顧念舊情的模樣。」

  胡離問道:「南海那位長澤又是誰?」

  棲梧道:「是碧靈山上,懷虛靈君的侄兒。孔疏原本也叫懷虛『叔父』的。」

  師徒五個再閒聊了一會兒,得出的結論是,好聚好散與人不犯我。

  臨走之前,玉樞仙尊道:「棲梧,退婚當日,師父把儀仗借給你,不要被他比下去。」

  一脈相承的護犢子。

  孔疏現在是族長,棲梧還只是少主,玉樞仙尊很是照顧他的情緒。

  棲梧卻道:「不用了,師父當日也要出席,我不好用師父的。」

  胡離攬住他的肩:「沒關係的,出場的時候可以低調,到時候我們也找一條龍來接你,讓他們都吃你的馬車灰。」

  棲梧擺手:「算了算了,一時之間我也不認識什麼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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