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韓王安誡子【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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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0章 韓王安誡子【求訂閱*求月票】

  韓非心徹底亂了。

  再回首,這些年他看起來很忙很忙,幫著并州建立起法律體系,但是真的是他當年意氣風發說著天下他要九十九的那個天下嗎?

  想著想著,韓非不自覺的走到了後院。

  一個身穿錦衣的老人正以爬犁侍弄這農桑,見到韓非前來,也有些詫異。

  北掖王城很大很大,草原最不缺的也是地,所以提刑按察使司府也很大。

  自從來了并州,韓王安就深居簡出,徹底捨棄了過去的身份,呆在提刑按察使司府的後院,沒事就種種花花草草修身養性。

  「老九怎麼來了?」韓王安開口問道。

  「父王!」韓非也沒想到自己會來到後院。

  「別叫什麼父王了,我早已不是韓國的王了!」韓王安搖頭。

  能得以善終,是他從未想過的。

  看看其他各諸侯王,除了齊王建,誰還活著?

  「父親真的放得下過去,放得下仇恨?」韓非問道。

  「放不下,忘不掉又能如何,你是能掀翻秦國,滅掉大秦銳士,還是能掀翻并州,滅掉并州血騎?」韓王安反問道。

  「你以為秦國和并州會有一戰,就是我等復國的機會?」

  韓非沉默了,他心底也這麼想過,或者說六國遺留的貴族都在等著這個時機。

  「痴兒,痴兒!」韓王安搖了搖頭,「并州和秦國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的,并州和秦國若是一戰,哪也只是為了讓天下徹底歸一,而不是讓你們繼續分裂天下。」

  「一旦你們敢這麼做,并州和秦國第一時間就會停戰,并州就敢將血騎借給秦國平叛。」

  「大軍一旦開打,還能化干戈為玉帛?」韓非皺眉。

  一旦開打,想要歇止都難,更別說化為袍澤了。

  「別人做不到,不代表玄武帝君做不到。」

  「齊國給你們的教訓還不夠嗎?」

  韓王安無奈地看著韓非。

  曾經他也以為并州和秦國開戰就是他們復國的機會。

  可是當言晏孤身一人,白衣現身臨淄,就能讓叛變的血騎直接反投,韓王安就很清楚,言晏在并州是說一不二的。

  言晏在并州的威望達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

  只要言晏想做什麼,整個并州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刑徒都會盲目的景從。

  因為韓非的關係,他也接觸過一些并州的囚犯。

  很多囚犯一開始都不會認罪,死不承認自己所犯罪行。

  哪怕廷尉府用盡了大刑他們也沒鬆口,可是結果呢,提刑官只是說了一句,你可敢以玄武帝君之名起誓?

  然後所有刑徒也都對自己的罪刑供認不韙了。

  連刑徒都如此了,更別說是那些普通百姓和被并州專門培養的軍士。

  「你可知道秦王政和玄武帝君的區別在哪?」韓王安繼續問道。

  韓非搖頭,兩人都是千古罕見的君王,一個是做到了前人所從未做到的,征服了草原蠻族,一個是將天下一統,所有權利收歸王權。

  「秦人對秦王政是畏懼,是害怕,只要秦王政還在一日,整個秦國,就沒有人敢冒頭,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事;而玄武帝君則不同,整個并州,乃至天下對玄武帝君是敬重,是愛戴,是欽佩。」

  「哪怕是那些反叛者,他的敵人,你可曾見過有人罵過玄武帝君一句?」

  韓王安平靜的說著。

  兩大君王掌控朝堂的方式不一樣,但是結果是一樣的。

  想做到言晏這樣的太難太難了。

  試問天下,哪一位君王會承認自己錯誤?

  可是玄武帝君敢承認。

  當年開發河西走廊,讓六千血騎陷入危難之中,并州完全可以隱瞞這個消息,不去救援,等到時間過去,百姓也不會知曉。

  但是并州就公開承認了是他們上層的決策失誤,上層從帝王到九卿,全體自罰,接受并州百姓的責罵。

  這一點也是韓王安最為佩服的地方。

  韓非思索著,即便是冒頓、東胡單于甚至是六國諸侯王,哪怕是敗在了言晏之手,也沒有人曾辱罵過言晏。

  「該放下了,韓國已經是過去,天下已經進入秦國和并州的時代,并州待你我父子不薄!」韓王安拍了拍韓非的肩膀。

  「韓國的滅亡,罪不在你,你長兄已經努力過了,不該由你再來背負這個責任!」

  說起韓奐,韓非也不覺紅了眼眶。

  他們一家能來并州,更大的原因還是長兄韓奐,因為韓奐是言晏的第一個親傳弟子。

  「我……我想成親!」韓非突然醒悟了,開口說道。

  「哈?」韓王安愣住了,我跟你說放下,你跟我說放進去?

  「成親好啊,成家了就有了羈絆,有了責任,也就成熟了!」韓王安雖然跟不上韓非的腦迴路,但是還是很欣慰。

  至少韓非娶妻生子了,他也就多了幾個孫兒來逗弄,打發時間。

  韓奐的孩子都大了,也都去了羽林衛歷練,他一個人也是孤單。

  「紫女姑娘跟著你也這麼多年了,這個家也該有個主母了!」韓王安笑著說道。

  「父王不嫌棄紫女出身?」韓非看著韓王安。

  哪怕他們不再是韓國宗室,但是身份依舊是天下最尊貴的那一檔。

  「弄玉夫人還曾是紫女手下呢,你見天下誰敢拿弄玉夫人出身說事?」

  「出身是誰都無法決定的,關鍵是看他的成就!」

  「作為妻,以夫為榮,你若強大,誰敢說她的出身?」

  韓王安倒是很開明,並不在乎紫女的出身,出身再差還能比得上他們這群連國都丟了的喪家之犬?

  「若是有人以紫女姑娘的出身說事,不能證明紫女姑娘出身低賤,只能證明你的無能!」

  韓王安繼續說道。

  「這也怪我?」韓非長大了嘴。

  「不然呢?」韓王安反問道。

  三十之前,看父相子,三十之後,看子相父。

  夫妻也一樣,本是一體,夫榮妻貴,夫卑妻賤。

  「可是我該怎麼開口?」韓非迷茫了。

  他倒是放下了,願意成親了,可是該怎麼開口?

  「這些年朝堂公卿的份子錢你也沒少隨啊,怎麼個流程還不懂?」韓王安有些無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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