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5 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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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樹只是一身素白衣裙,與以前一樣,絲毫沒有統御萬疆一代女帝的帝王霸氣,眉宇之間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一切落在徐潛眼中,心中只有憐愛。千樹只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女生,她不是喚醒使,實實在在的只活了十來年,並且短短几個月之內,父親和兩位兄長都死了,從小受到萬千寵愛的小公主,如今雖然貴為女帝,但那纖弱的身子系一國之重,魂牽億萬生命,這不是她應該承受的。

  「自從我與精靈魔融合,神魂之中就有了感應。我的命運與整個獸人大陸相連,我需要給這片大陸上的生靈以守護。」

  「不!這不應該是你的責任,你頂多就是精靈族的王,其他的事自有其他人來管,你沒必要讓自己承受太多。」

  「你不會懂的。」千樹很安靜,就如湍流環繞的高山,無論周圍發生什麼,照樣泰然心安,面如平湖。

  「我感覺到我就是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就是我。我說的不是權力,也不是比喻,是真實的感覺。」

  「我的確沒有聽明白,你是想征服整片獸人大陸?」

  「我說了我不是要權力,更不是所統治的疆域。而是我就是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就是我本身。」

  徐潛還是有點懵,他似乎理解了,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徐潛,在我的感知中,也有著你的存在。」

  「我?」

  「你我之間有著很微妙的聯繫,與生俱來,不可分割。」

  千樹發現徐潛的表情有些不對了,立即進一步解釋:「我說的不是男女之情,你不要胡思亂想。我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總之,我們之間有著某種因果,就像是……」她在思考用什麼形容比較合適,「就像是……江河奔向了大海,星辰融入了宇宙……」

  徐潛一聽這比喻,忍不住就想去抱住千樹,「千樹,你這是原諒我了?」

  他抱到的只是一個虛影,瞬間便散了開去。

  「我們之間,已不可能再有男女之情。也請你不要做出不適當的舉動。」

  千樹出現在徐潛身後,就這簡單的一個躲閃,徐潛就明白,千樹修為在自己之上。

  「千樹,你是不是被精靈魔控制了?」

  「精靈魔並沒有主觀意識,說是『魔』其實不過是一種神秘而強大的力量,或者說是與一個用之不竭的力量源泉相連接的通道,精靈魔不會影響我,更無法控制我。」

  「但你終究是不一樣了。」

  千樹顯得有些落寞,低聲沉吟道:「誰又能永恆不變呢?」

  她正色道:「我有我的責任,需要保護這片土地上的生靈。遲早有一天,我們的世界也要融入十六星域,到了那個時候,以我們眼下的實力只能淪為宇宙中的低等星球,任人欺凌受盡白眼,這是我所不能接受的。所以我必須強大起來,還有幫助這片土地的生靈強大起來。」

  一席話說得徐潛啞口無言,這樣的感覺,他在韓芊芊身上似乎看到過。

  「我說不清我們究竟是什麼關係,似乎是與生俱來命中注定,說不定,你與我一樣,是某一個世界的守護者,抑或是一個世界本身。」

  「你是說,你就是獸人大陸的天道?」徐潛大概明白了千樹的意思,這樣的假設令他一陣後背發涼。

  仙,他見過。神,他也見過。可是天道,他如何去見?

  在他長期的認知里,天道並非人格化的意志存在,具體說來並非一個人或仙神。這與地球一些頂級科學家的見解是一致的。科學研究到了深處,總會令人感到不可思議,感嘆如此精妙的設計背後必然有其設計師。可這位設計師不是宗教里所敬拜的誰,它並非具體的個體,而是空泛的一個規則本身,是冥冥之中將所有一切都做了安排的規則總和。

  如今,千樹卻說她便是獸人大陸本身!

  「我並沒有這麼說。我也沒法準確的去表達我現在的感覺,總之這種感覺極其玄妙,我能夠輕易知道獸人大陸每一個角落所發生的一切,如果我樂意,我可以了解到每一個人在做什麼,說什麼。而且我感到整個世界的靈力都為我所用,只要在獸人大陸之上,我便是無敵的。」

  徐潛聽得目瞪口呆,這還是人麼?千樹所說的這些能力,已經屬於神的範疇了吧!不,可能神都做不到。

  他自然而然的想起了時空城主,那個被稱為神的男人,也是藉助他的力量,最終使得冥殿無法順利的為破曉源源不斷的運送人口。那個男人,能夠驅使宇宙之力影響黑洞所造成的空間重疊!

  「連時空城主也不是你的對手?」徐潛問完這個問題,自己也不清楚他希望得到怎樣的回答。

  千樹搖了搖頭,「除了他之外。雖說時空之城就在獸人大陸之上,但我根本無法感應到時空城主的存在。或許此人這麼久以來都沒有回過獸人大陸,也可能他完全超出了這個世界之力所及的範疇。」

  徐潛還沉浸於千樹所說的世界之力當中,千樹語氣冰冷的話語終於來臨。

  「安薇薇還好麼?」

  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掉的。

  對於這樣的質問,徐潛曾設想過無數遍,儘管如此,他依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

  千樹與安薇薇其實並沒有見過,只是千樹在與徐潛生活的那段日子裡,其他人避而不提,但多少都還能從姍姍嘴裡聽到一些。

  此刻他還抱著一絲希望,並非是千樹知道了些什麼,而是純粹的問候而已。只是用小拇指的智商想一想也明白,千樹要問候也是問候姍姍、林巧妮等,又怎會莫名其妙去問候一個從來沒見過面的人呢?

  「她懷孕了!」

  「什麼?」徐潛虎軀一震,整個人頓時如被抽乾了氣的皮球,「懷……孕?」

  如今的場面是徐潛想一萬遍都想不到的悽慘,安薇薇懷孕竟然是千樹告訴他的。

  距離上次留宿極樂宮也有一個月了,要是真中了的確也能測得出來了……想什麼呢,修仙哪裡需要用那種試紙什麼的來測,內視一下自己的身體就一清二楚了,估計第二天就可得知。大概率當時安薇薇就已經知道了,只是她沒有表露出來而已。

  雙方的修為越高越難懷孕,這是修煉界一致公認的事實。按理說,安薇薇沒理由這麼容易中的,這次真是搞出人命了。

  千樹非常冷靜,「你不用懷疑我專門監視你,每個勢力都有自己的情報網,你跟她胡天胡地又不是什麼秘密,四方世界的頂級勢力估計都早有記錄了。」

  一句話說得徐潛臉都紅了,若是別人嘴裡說出來,他即使尷尬,也能一笑掩之。但在千樹面前,他實在難以用輕描淡寫的手法將此事揭過,這個坎委實太大了些。

  「我……我……」

  背叛之後的天空,怎麼看都很髒。

  爛俗的劇情下,大英雄徐潛也難以免去醜態畢現,此刻抓耳撓腮尷尬羞愧到想原地爆炸的他已經詞窮,「我」了半天愣是沒法說出第二個字。

  「你無需自責,我先前已經說過,你我再無男女之情。早在天門宗的時候我就已經與你恩斷義絕,難道你忘了?」

  徐潛當然記得,他還記得,當時千樹還說過,下次再見到他,便會親手殺了他。

  「你也不需要擔心我會動手殺你,當時我還沒有回到獸人大陸,精靈魔的力量也並沒有完全與我融合,沒能感知到你我之間有著天然的關聯。再說,你也不是他,雖然你們可以看作是一體,但畢竟有所不同,所以,你不需要擔心什麼。」

  「你能看出來?」徐潛一直覺得自己的分身與本尊無異,但最近接二連三的被仙姬、李惟瀚加上如今的千樹看出來,他已經被搞得都沒自信了。

  「我說過,在這個世界裡,我幾乎無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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