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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朝,這也太恭敬謙虛了,我跟父皇寫信怎麼會用這樣誠惶誠恐的口氣說話,一點也不像我呀!再者我也沒跟父皇約定治完水就立刻回去,相反,我說還想去別處看看,你這麼寫……”

  賀惜朝見蕭弘說著說著露出若有所悟的神情,便笑問:“你覺得皇上看得出來不對勁嗎?”

  蕭弘嘿嘿一笑,“我奏摺向來不這麼寫,然而字跡又是我的。”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便是寫給別人看的。

  賀惜朝托著下巴道:“就讓我看看你跟皇上之間的默契吧。”

  隔天一早,承恩侯看著這封摺子,瞧著這殷切之詞,臉上笑容就跟朵菊花似的,很是滿意。

  他仔細檢查了用詞語句,沒發現任何暗示性的話,便收了下來,態度更為和藹可親,他說:“殿下對五丫頭的誠意讓老朽真是受寵若驚,實在是抬舉她,不敢當呀!”

  “本王對五小姐一見鍾情,說來慚愧,五小姐的風姿也實在令人難以相忘,我算是知道那老和尚說的姻緣未到是什麼意思,合著原來是在這裡。”

  “那這幾天就讓她好好陪伴殿下。”

  蕭弘聞言喜笑顏開,“舅爺開明,您放心,本王一定好好待她。”

  “哈哈,殿下龍章鳳姿,是她的福分。”接著承恩侯話頭一轉,“不過今日怕是不得空。”

  “怎麼說?”

  “殿下既然來治水,總得好好看一看松江,趁著這幾日天氣還算好,不如沿著堤壩上游瞧瞧,說來那塊地方如今皆已被呂家買下,充作了祭田,查看倒也方便。”

  承恩侯笑眯眯地說著,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似乎真要為蕭弘排憂解難。

  可蕭弘知道,利誘之後,威逼來了。

  蕭弘一直以為需要廢點心思才能去看堤壩上游,沒想到承恩侯自己就提出來。

  賀惜朝聞言搖頭道:“看樣子,魯知縣死了。”

  蕭弘對魯縣令沒什麼好感,這老頭行事偏激,才造成今日他們被動的局面。

  “不像是呂家動的手吧?”

  “大概是自盡的,我猜呂家怕是從他嘴裡得不到任何消息,便懷疑已經將證據之類的交給你了。”

  蕭弘眼睛一瞪,“那可真冤枉,老頭也沒給我呀!”

  “他就是要讓呂家猜疑你,別管面上再怎麼融洽,對你看管地越嚴,你心裡必定越反感,他的目的就達到了。”賀惜朝說到這裡,不禁吐出一口氣,“魯知縣是個狠人,如今的呂家除了死命地將你綁到他們船上,已經沒路可走。所以承恩侯不會給你多少時間,怕是今日回來就該讓你做選擇。”

  蕭弘一嘆,心累道:“真是一口氣都不讓人喘。”

  大壩之上的松江是一條溫和的河流,至少洛淄縣以上便沒有被其困擾過。

  江水匯入支流,一部分流進城裡,聚成湖,供遊人泛水劃舟,一部分流經田地,灌溉哺育兩旁稻田。

  跟奎梁縣內靠近松江只有兩旁水草荒野不同,已經被呂家收為祭田的田地迎風飄揚著金色稻穗,一眼望去稻田金黃,一塊一塊,就等著再飽滿一些,好豐收。

  道路的盡頭是一個大莊園,這便是呂家水莊了。

  管事模樣的似乎早得了消息,等在門口迎接他們的到來。

  呂學良扶著承恩侯下了馬車,蕭弘回頭給了賀惜朝一隻手也帶他下來。

  三個紈絝和書生們他們沒帶,一路輕車簡行的來。

  水莊很大,蕭弘和賀惜朝跟著往裡走,發現這個莊子來來往往都是壯年男子,護衛模樣,面對他們的到來,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目光若有似無地在他們身旁的侍衛上打轉。

  這個莊子顯然不像是用來住人,而是護著什麼。

  蕭弘皺眉起來,神情凝重,帶著被冒犯的不悅。

  從下了馬車開始,承恩侯便觀察著蕭弘的表情,可這次他沒有任何表示。

  他們一路走過水莊,一直到了最裡面,這個時候松江濤濤的水聲才傳了過來。

  而兩扇巨大的木門攔住了他們的去路,那門真高也真大,就是雙人使勁推怕也推不開。

  “開門吧。”承恩侯說著,從旁邊走出八個大漢,各個手臂粗壯,肌肉強健,他們合力將這兩扇巨大的門緩緩推開。

  “殿下請。”承恩侯側了側身。

  蕭弘沒有猶豫,大步往前,賀惜朝緊跟其後,然而當侍衛們往前的時候,卻被攔住了。

  “放肆!”陸峰喝了一聲。

  然而這些護衛卻沒動。

  蕭弘回頭不悅地看著承恩侯,“舅爺這是何意?”

  “殿下,後面可不好讓旁人看到。”承恩侯見蕭弘眉頭越皺越緊,便安撫道,“殿下放心,這裡沒有危險,請相信老朽。”

  賀惜朝拉了拉蕭弘的袖子,搖了搖頭,後者深吸一口氣,於是對陸峰道:“你們等在這裡,本王去去就來。”

  “多謝殿下。”承恩侯也心下鬆了松。

  巨大的木門沒有關閉,只是前面站了諸多水莊護衛,不知不覺地將蕭弘的侍衛圍了起來。

  而木門的裡面,蕭弘震驚地看著前方,連賀惜朝都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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