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蕭銘:“……”

  他看著理直氣壯一點也不心虛的蕭弘,突然覺得那倆人真是般配。

  蕭銘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勉強笑道:“大哥說笑了,惜朝是貴客,好好招待都來不及,誰敢欺負他?”

  反倒是賀明睿被逼得差點失控。

  “是嗎?”蕭弘回頭瞧了一眼自家惜朝,後者除了眼裡帶著遺憾,全須全尾沒亂一根頭髮絲,頓時放下心來。

  “飯吃完了?”他問賀惜朝。

  後者嗯了一聲:“吃完了。”

  “那走吧。”

  話音落下,蕭銘下意識地喊道:“哎,大哥。”

  蕭弘回頭:“還有事兒?”

  蕭銘看看賀惜朝,看看賀明睿,終究嘆道:“既然來了,不如坐下一起用些,開了壇好酒,不喝太可惜了。”

  蕭弘瞥了一眼桌上的酒杯就知道這是在做什麼,既然杯盞依舊是滿的,三人都離了席,可見是談掰了。

  於是他詫異地問道:“惜朝沒把話說明白嗎?”

  “可是這也太……”

  “說明白了就好,照做便是。曾經的寬容大度不珍惜,如今就別奢求旁人再以德報怨,小銘兒,《論語》你可比我精通,對吧?”

  啪啪啪,旁邊一陣拍手,賀惜朝道:“說的對極了。”他側目看著不發一言的賀明睿,再次好心地提了個醒,“在我動手之前,想明白了隨時派人來說一聲,我給你停止的機會。”

  賀惜朝隨著蕭弘緩步離開,從頭到尾從容不迫。

  只有賀明睿自己望著滿桌未動的酒菜,心中充滿了悲涼。

  其實他不想動手的,他是來求和的。

  蕭銘坐了下來,想了想勸道:“表哥,我覺得你不如就照做吧,不然就是這次賀惜朝沒對你下手,等他從西域回來,也不會放過你,這提心弔膽的日子還不如一勞永逸。他既然這麼說,定然就一筆勾銷,不會再追究了。”

  其實別管賀明睿,單蕭銘自己,西山圍場一事就像心底的一根刺,若不儘早拔去,他也總是坐立不安。

  賀明睿可是他的心腹,萬一帝王遷怒於他,認為他也參與其中可怎麼辦?

  賀明睿瞧著泄氣的蕭銘,不禁動了動唇,眼神里的光就這麼暗了下來。

  *

  “皇上居然這麼快就放你回來了。”

  賀惜朝坐在一艘小船上,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打開遮住略微炎熱的陽光,目光懷疑地看著蕭弘拿著槳支開了岸邊。

  “哪有那麼快,我都等得心焦死了!他老人家是故意的,就知道我要跟你單獨出來遊樂,才死活不放人,我哄了很久才能脫身呢!”

  蕭弘等到船離了岸,才坐下來拿著槳一下一下地往水裡劃。

  賀惜朝稍稍正襟危坐,看著船隻慢慢隨著水波往前道:“你知足吧,皇上這樣都沒訓斥你,他對你我的容忍,已經出人意料了。”

  “嘿嘿,翻來覆去就那點話,我都會背了,父皇估摸著也說得沒意思,反正他也不捨得拿我們怎麼樣。”

  瞧這人有恃無恐的模樣,賀惜朝抬頭望著遠處的湖岸,目光微微暗了暗,低聲道:“這點小小的試探根本不夠,我去西域之前咱們得再探探皇上的底線。”

  蕭弘點了點頭沒意見,這方面他向來聽賀惜朝的,指哪兒打哪兒。

  如今,他便吭哧吭哧賣力地划槳。

  這烏篷船不大,不過船艙能躺下兩個人,中間還放個小几,想要划動,真得費些力氣。

  不過蕭弘勁兒本來就大,船就順利地駛離岸邊。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賀惜朝回過神,但很快他驚訝道,“你居然真的會划船?”

  蕭弘抬了抬胸脯,給了賀惜朝一個得意的眼神:“那當然,你哥我是誰啊,為了今天我可是準備很久了。”

  賀惜朝忙,他也不閒,兩人能抽出一個悠閒下午來,也算是不容易了。

  蕭弘哪兒能讓閒雜人等蹲在旁邊礙眼,船夫也不行,他特地選了這麼搜不大不小的船,這是有深意的。

  顯然賀惜朝也似乎明白他的意圖,於是意味深長地瞧了他一眼,就不問了。

  初夏的天氣還不算炎熱,但衣衫穿得卻單薄了起來,特別是蕭弘,袖子都挽到了臂彎上,露出結實有力的胳膊,每用力一下,肌肉微微鼓起,看得賀惜朝有些眼熱。

  他倆畢竟是男子,真去外頭游湖還得小心翼翼藏著情愫別讓人發現了。

  所以這個湖還是在太子府里,好在封建時代的儲君府邸,真的是相當的大,而且修葺的美輪美奐,細細欣賞起來哪兒都是景致。

  賀惜朝一手打著摺扇,一手支著下巴,瞧著蕭弘划槳,心說去哪兒無所謂,就跟這人在一塊兒就好。

  不知是掌握不好方向,還是故意為之,小小的烏篷船直接闖進了一處荷花從里。

  接著就停下了。

  蕭弘握著船槳,沒什麼用力地劃拉兩下,故作苦惱地說:“惜朝,好像出不去了。”

  賀惜朝瞥了一眼周圍,只見新荷已經盛開,露出水面亭亭玉立,大大的蓮葉,尖尖的花苞,將這艘小船完全藏進了這方世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