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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蕭雪禪戴上寒鐵鎖,放逐極北之地,讓他鑿冰,鑿足九千九百九十九塊,方可抵罪。」谷明遠面若寒霜,聲音嚴厲。

  沈星文聽了谷明遠的話,心中一驚,「這……戴上寒鐵鎖之後,修為只剩十分之一,極北之地又十分寒冷,再加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塊,也太多了。」

  谷明遠又哼了一聲,「這點懲罰,與蕭雪禪所犯下的罪孽相比,仍然遠遠不夠。沈觀主既為太清觀主,就不應該因為私情,有所偏頗。」

  沈星文輕嘆一聲,不再說話。

  悟明將視線轉向了蕭雪禪,問:「你可願被放逐極北之地,鑿冰抵罪?」

  「我願意。」蕭雪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悟明撥動了一下手中佛珠,「既然如此,就給蕭雪禪戴上寒鐵鎖,放逐極北之地,直至鑿冰九千九百九十九。」

  ……

  蕭雪禪又被關入了牢房之中,身上多了一副寒鐵鎖。再過幾日,他就要被放逐極北之地。

  被寒鐵鎖束縛的感覺,對他來說,十分陌生。他現在只能提起少許真氣,以前就是千斤巨石,他也能舉重若輕,但現在就這麼一副鎖鏈,對他來說都沉重非常。

  優缽羅看著蕭雪禪,眼神很奇怪。

  蕭雪禪被優缽羅盯了一會,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為什麼一直看著我?」

  「我在看一件稀奇的事情。」優缽羅看了看蕭雪禪手上的鐵鏈,又看了看他腳上的鐵鏈。

  黑沉沉的鐵鏈,將蕭雪禪的膚色襯得愈發白皙。眼前的情景,竟然有幾分引人遐思。

  「什麼稀奇的事?」蕭雪禪問。

  優缽羅笑了,但是他的笑容有些冰冷,他的眼睛也很冷,「原來這麼細的一根繩子,就能束縛猛虎。」

  「你不懂。」蕭雪禪沉聲道。

  「我不懂。」優缽羅頓了頓,「無論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不會幹涉,不過,我希望你能更愛惜你自己。」

  蕭雪禪偏過了頭,不看優缽羅,「你勸我愛惜自己,你又為何在此,與我同受這牢獄之災。」

  「這地方算什麼,便是屍山血海,修羅地獄,我也呆過。」優缽羅揮了一下佛珠。

  蕭雪禪挑了一下眉,「我對你愈發好奇了。」

  優缽羅定定地看著蕭雪禪,「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但願你知道的時候,不要恨我。

  忽然,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過了一會,一個人走到了牢房前,正是沈星文。他看著蕭雪禪說:「師兄,好久不見。」

  蕭雪禪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和沈星文在牢房內外相見。沈星文仍是座上賓,而他成了階下囚。

  沈星文沒有得到蕭雪禪的回應,也不以為意,他知道蕭雪禪就是這麼個性子,「師兄就要去極北之地,下次再見,不知是什麼時候,所以我來看看師兄。若是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師兄儘管同我說。」

  「沒有。」蕭雪禪搖了搖頭。

  沈星文站在牢房前,不知道要說什麼,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又似乎無話可說。良久,他才開口道:「你與應無真,真的沒有私情嗎?」

  他雖然在悟真和谷明遠面前,為蕭雪禪作保,然而心中還是有一絲疑問。他相信蕭雪禪的為人,但蕭雪禪確實與應無真生下一子,這個孩子的存在便是鐵證如山,讓人如何相信這兩人毫無瓜葛。

  「你與我同修多年,難道還不明白我是個怎樣的人嗎。」蕭雪禪語中有失望,「我能與任何人有情,卻絕不可能與應無真有私。」

  優缽羅聽到蕭雪禪的話,撥了一下佛珠。

  沈星文勉強笑了一下,「我信師兄。」

  「若無其他的事,你走吧。」蕭雪禪轉過身,背對著沈星文。

  沈星文看著蕭雪禪清瘦的背影,知道因為他對蕭雪禪的懷疑,惹了蕭雪禪的厭棄,「極北苦寒,師兄多保重,但願你我早日重逢。」

  說完,他就離去了。

  ……

  三日後,就是罪人蕭雪禪要被押送極北之地的日子。

  蕭雪禪在牢房中閉目打坐的時候,聽到腳步聲,睜開了眼睛。

  一名春秋書院弟子走到牢房前,打開了牢門,「蕭雪禪,走吧。」

  蕭雪禪站了起來,走出了牢房。他在這名春秋書院弟子的引領下,一直走到了春秋書院的門口。

  春秋書院的門前,有一支小隊,便是此次押送蕭雪禪前往極北之地的九人,分別來自三大門派。

  眾人看著蕭雪禪,眼神複雜。這位昔日正道人人敬仰的前輩,如今是戴罪之身。

  蕭雪禪已到,眾人便上了路。

  蕭雪禪走著走著,往後看了一眼。他這才意識到,隊伍之中,並沒有優缽羅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優缽羅在,還是希望優缽羅不在,但優缽羅真的沒有來,他心中竟有惘然若失的感覺。不過,這份感覺就像風中燭火,風一吹,就熄滅了。

  一路上,剛開始還能見到草木,後面植被越來越稀薄,天氣也越來越冷。

  終於,到了極北之地。

  滿目皆是冰雪,白茫茫的一片。寒風凜冽,如刀割面。

  三教弟子將蕭雪禪帶到一處冰屋,這冰屋呈半圓形,有一個小門,門前有一根寒鐵柱。一人將蕭雪禪身上的寒鐵鎖系在這根柱子上,這樣他就只能在冰屋附近活動,不能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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