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蕭雪禪問:「你怎麼回來了?」

  優缽羅淡笑道:「我也想泡一泡,剛才是去拿酒,既然有溫泉,怎能無酒。」

  他把木盤放入了水中,然後一推,木盤就向蕭雪禪飄去。

  蕭雪禪看到木盤飄到自己面前,一股酒香撲鼻而來。

  優缽羅脫下衣服,走入了水中。他與蕭雪禪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蕭雪禪偏過頭,不看優缽羅。他不喜與人共浴,但他與優缽羅都是男子,共浴也無妨,說出來,反倒顯得他斤斤計較。

  優缽羅看向木盤,「這酒名叫『神仙醉』,說是神仙喝了也會醉,你要不要喝一杯?」

  蕭雪禪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他愛酒,也喝過無數種酒,其中不乏極其珍稀之酒。這「神仙醉」的名頭,他聽過,但是沒有喝過。在傳言中,這種酒是作仙宮待客之用。今日一飲,確實是佳釀。

  優缽羅也拿起酒杯,一邊看著蕭雪禪,一邊喝酒。

  蕭雪禪泡著溫泉,喝著美酒,眉眼舒展開來。他雪白的兩頰,染上了紅暈,猶如雪地紅梅一般。

  優缽羅看著這樣的蕭雪禪,感覺心跳得有些快。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將一壺酒都喝完了。

  優缽羅覺得自己醉了,又好像沒醉。他眼中的蕭雪禪,美得驚心動魄。他走向了蕭雪禪,將蕭雪禪壓在了岸邊。

  蕭雪禪想要推開優缽羅,但是手足酸軟無力。那神仙醉入口不覺酒烈,後勁竟然這般大。

  優缽羅的身體,比泉水還要滾燙。他向來淡漠的眼神,此刻熾熱無比。他看著蕭雪禪,只看著蕭雪禪,仿佛世間萬物,都比不過眼前這一人。

  蕭雪禪睜大了眼睛,看見粉色的花朵落下。

  ……

  魔界,魔天宮。

  平安在紀雅正住過的房間,躺在紀雅正曾經睡過的床上,但是時間太長了,這上面已經沒了師父的味道。

  他很少做夢,不過前幾天竟然做了一個夢,夢見了紀雅正。夢裡的紀雅正沒有說話,看了他一眼,就轉身離去。他追啊追,卻怎麼也追不上自己的師父。夢裡的他對著紀雅正的背影喊道——「師父,等等我啊。」

  突然,敲門聲響起。

  平安坐了起來,「進來吧。」

  他姿勢很隨意,曲著腿,一隻腳在床上,另一隻腳在床下。

  豐澤走了進來,恭敬地說:「君上,下面的人抓到一個想要潛入的魔天宮的修真者,此人自稱是……紀雅正的師姐。我看她的打扮,也確實是太清觀人,不敢處置,所以稟報君上。」

  「將她帶過來吧。」平安淡淡道。

  豐澤走了出去,過了一會,他將令狐雨信帶了過來。

  令狐雨信身上綁著捆仙鎖,神色複雜。她本想潛入魔天宮中,與平安見面,誰料魔天宮戒備十分森嚴,她竟是失手被擒。

  平安看著令狐雨信說:「你來魔天宮,想要做什麼?」

  「你們將我的東西搜走了,還給我。」令狐雨信冷冷地說。

  平安對豐澤說:「把東西還給她,將她身上捆仙鎖也解了吧。」

  豐澤面現猶豫之色,「這……」

  平安嗤笑道:「你難道還擔心她能傷了我嗎。」

  他堂堂魔君,普天之下,誰能傷得了他?別說一個令狐雨信,就是正道三大掌門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屬下遵命。」豐澤低頭道。

  他又走了出去,然後拿著一個儲物袋回來了。接著,他將令狐雨信身上的捆仙鎖解開,將儲物袋還給了她。

  平安冷淡地說:「現在可以說了吧,你的來意究竟是什麼?」

  令狐雨信看著失而復得的儲物袋,從袋中拿出了骨灰罈。她捧著骨灰罈,走向了平安,步伐緩慢,神情肅穆。

  平安看向了骨灰罈,疑惑地問:「這是什麼?」

  這是個骨灰罈,毫無疑問,但是,令狐雨信為什麼要拿著一個骨灰罈呢?骨灰罈裡面,又是誰的骨灰?

  令狐雨信雙目通紅,悲聲道:「這是紀雅正。」

  平安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出了問題,他完全不能理解令狐雨信剛剛說的那句話,「你說什麼?」

  「紀雅正死了。」令狐雨信也看向了手中的骨灰罈,那麼潔白,那麼冰冷。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骨灰罈,裝著她的師弟,平安的師父。

  「你騙我!」平安說出這三個字,發出一聲仿佛野獸失偶的哀鳴。

  第33章

  令狐雨信將骨灰罈遞到平安的眼前, 「紀雅正真的已經死了。」

  平安偏過了頭,竟是不敢看這個骨灰罈,「他……怎麼可能死?」

  「他被應無真殺了,死狀悽慘。平安, 你一定要替他報仇!」令狐雨信抓住了平安的衣袖, 她用了極大的力氣,手上青筋凸起。

  「他不會死的。」平安仍是不敢相信。

  令狐雨信指天發誓道:「我若有半句虛言, 便叫我身死道消!」

  平安聽了令狐雨信的這句話,心中這才信了。他轉過頭,看向了那個骨灰罈。

  他的師父, 就在這個白色的瓷壇裡面。

  裡面一定很黑, 很暗, 他的師父,會不會害怕呢?

  他從令狐雨信手中奪過了骨灰罈, 緊緊抱在了懷中。師父的懷抱, 是那麼溫熱而柔軟,而如今他的懷中, 只有冰冷與堅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