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舌戰
羅傑眼角瞥著城牆上的兵士們。
他看到大多數人都露出了憤慨的神色，但還有一些人似乎有些惶恐。
羅傑知道洛佩斯說的東西確實是出於《聖經》，分別是《舊約》的《出埃及記》和《創世紀》里的記載。
他想，這一世我的早教讀物就是《聖經》，不管是《新約》、《舊約》，我都是讀得滾瓜爛熟的，神父都辯不贏我。
他想，從來都是我用《聖經》忽悠別人的，沒想到今天居然有人想用《聖經》壓我。
羅傑臉上露出譏諷之色，他想，今天我就來給你上一課，讓你知道，書，不是這麼讀的。
他「哈哈哈」大笑三聲，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他。
可惜邊上沒有精明人，沒人來句「主公何故發笑」。
羅傑只能自編自導自演。
他說：「洛佩斯，原來你下面已經割了。」
洛佩斯一臉莫名其妙，他下意識地問：「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羅傑做了幾個動作示意：「我說，你下面割了沒有？」
洛佩斯懂了，他怒喝道：「混蛋，我又不是猶太人，我是基督徒，為何要行異教徒的做法？」
羅傑「呵呵」嘲笑道：「你可曾讀過《創世紀》，你可知道，裡面明明白白記載著。
「主說：『你們所有的男子，都要受割禮。這就是我與你，並你的後裔所立的約，是你們所當遵守的。這樣，我的約就立在你們肉體上作永遠的約。』
「你可知《舊約》為何叫約，就因為有這約。
「你口口聲聲說要遵從耶和華的旨意，卻又不遵從耶和華的約。
「你還將耶和華所行之事，說成是異教徒的行為。
「呵呵，書讀的少不是你的錯，但是出來胡言亂語，丟人現眼就是你的不對了。」
洛佩斯滿臉通紅，他惱羞成怒道：
「你也說了那是《舊約》，我是基督徒，我信耶穌的，耶穌行的是新的約，《新約》里沒有割禮，基督徒不需要割禮！」
羅傑立刻接上：「你剛才用《舊約》定我們的罪，自己卻不守舊約。
「現在你又說自己守的是《新約》，我來問你，你讀過《新約》嗎？
「我倒是在《新約》的《馬太福音》中讀到過：
「主說：『你們聽見有吩咐古人的話，說：『不可殺人，』又說：『凡殺人的難免受審判。』只是我告訴你們：凡向弟兄動怒的，難免受審判；凡罵弟兄是拉加（飯桶）的，難免公會的審斷；凡罵弟兄是魔利（傻瓜）的，難免地獄的火。』
「洛佩斯，你既然說你守的是《新約》，又為何帶人殺害同為基督徒的兄弟，搶奪兄弟的土地和財富？
「你的所作所為，比辱罵自己的弟兄罪惡千倍萬倍。
「難道你是打算帶著你的人，一同去那無底深淵，承受無窮無盡的地獄火的灼燒嗎？
「我看你不該用聖徒雅各的名，倒是可以用路西法的名。
「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不正是效法路西法帶著天使們墜入地獄嗎？」
「我不是，我我......」
「我說錯了？是的，你不是路西法，你是瑪門。
「看看你貪婪的嘴臉，你和那個誘使人為財富互相殺戮、指揮打入地獄的眾天使發掘珍寶、為撒旦建造宮殿『潘地曼尼南』的瑪門，真是一模一樣啊！」
「你胡說！你胡說！你你......」
「你號稱基督徒，卻既不守舊約，又不守新約，你信的哪門子主？是撒但還是豬？」
「啊！噗~」
洛佩斯仰天噴出一口血。
他氣急敗壞地喊道：「我要把你們殺光，都殺光！」
羅傑眼角瞥到城牆上的士兵全都露出了同仇敵愾的神色，他默默地對自己的表演點了個贊。
「我拒絕！」
羅傑一愣，啥情況？誰在說話？
他看到城下洛佩斯氣呼呼地吼著：「誰？誰敢不聽我的指揮？」
「我拒絕不義的戰鬥！」
羅傑看清楚了，說話的是一個白袍的聖地亞哥騎士。
「錚」，洛佩斯拔出劍指著那個白袍騎士。
「你！你膽敢違抗我的命令！不要忘了，我是你的首領，你可是發過誓的！」
「我是發過誓，可我是以聖雅各之名，發誓效忠聖地亞哥騎士團，而不是效忠你個人。
「洛佩斯，如果你還堅持要行這不義的戰爭，我提議，罷免你的聖地亞哥騎士團首領的職務。」
「呸，你以為你是誰？」
「我附議！」「附議！」「附議！」......
羅傑眼看著下面13個聖地亞哥騎士一個接一個地附議著。
他們一致同意以「首領不勝任並且對騎士團有害」為理由，將唐·巴斯科·洛佩斯罷免。（注）
然後這十三個聖地亞哥騎士，不顧暴跳如雷的洛佩斯的堅決反對，他們舉著白底的紅色劍型十字徽印旗幟，高聲宣布：
「聖地亞哥騎士團退出這場不義的戰爭。」
羅傑大喜，他想，哈，這就贏了嗎？戰爭結束了？啊哈，這也太簡單了吧！
有不少戰士跟著十三個聖地亞哥騎士離開了戰場。
但更多的人，還是留在原地。
羅傑撇撇嘴，他想，還以為能不打了呢，結果白高興一場，還是要打。
他想，畢竟自己不姓毛，沒有可抵百萬之軍的三寸不爛之舌。
也不姓諸葛，沒有可以直接說死對手的技能。
他環視戰場，看到留著的下馬騎士里，有人的盾牌上居然有黃底城堡徽記，顯然這些人曾經附庸卡斯蒂利亞王室。
羅傑低聲怒罵：「卡奸！」
他似乎忘了自己又不是卡斯蒂利亞人。
他一個西西里人有什麼立場判斷卡斯蒂利亞人里，誰是忠誰是奸。
洛佩斯已經回到了他的軍隊裡，他在軍前大聲呼喊：
「城破之後，自由劫掠三天！」
剩下的強盜們便齊聲歡呼，之前因為夥伴離開而低落的士氣，瞬間就爆滿了。
羅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大喊：
「兄弟們！保家衛國，與城共存亡！正義必勝！」
「正義必勝！」「正義必勝！」......
羅傑手下的士兵們連聲高呼，士氣同樣爆滿。
（註：聖地亞哥十三騎士有一項最重要的權力：如果十三騎士和騎士團長一致認為大首領不勝任或對騎士團有害，則能夠將其罷免。真實的歷史中，他們確實於1338年罷免了大首領唐·巴斯科·洛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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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大多數人都露出了憤慨的神色，但還有一些人似乎有些惶恐。
羅傑知道洛佩斯說的東西確實是出於《聖經》，分別是《舊約》的《出埃及記》和《創世紀》里的記載。
他想，這一世我的早教讀物就是《聖經》，不管是《新約》、《舊約》，我都是讀得滾瓜爛熟的，神父都辯不贏我。
他想，從來都是我用《聖經》忽悠別人的，沒想到今天居然有人想用《聖經》壓我。
羅傑臉上露出譏諷之色，他想，今天我就來給你上一課，讓你知道，書，不是這麼讀的。
他「哈哈哈」大笑三聲，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他。
可惜邊上沒有精明人，沒人來句「主公何故發笑」。
羅傑只能自編自導自演。
他說：「洛佩斯，原來你下面已經割了。」
洛佩斯一臉莫名其妙，他下意識地問：「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羅傑做了幾個動作示意：「我說，你下面割了沒有？」
洛佩斯懂了，他怒喝道：「混蛋，我又不是猶太人，我是基督徒，為何要行異教徒的做法？」
羅傑「呵呵」嘲笑道：「你可曾讀過《創世紀》，你可知道，裡面明明白白記載著。
「主說：『你們所有的男子，都要受割禮。這就是我與你，並你的後裔所立的約，是你們所當遵守的。這樣，我的約就立在你們肉體上作永遠的約。』
「你可知《舊約》為何叫約，就因為有這約。
「你口口聲聲說要遵從耶和華的旨意，卻又不遵從耶和華的約。
「你還將耶和華所行之事，說成是異教徒的行為。
「呵呵，書讀的少不是你的錯，但是出來胡言亂語，丟人現眼就是你的不對了。」
洛佩斯滿臉通紅，他惱羞成怒道：
「你也說了那是《舊約》，我是基督徒，我信耶穌的，耶穌行的是新的約，《新約》里沒有割禮，基督徒不需要割禮！」
羅傑立刻接上：「你剛才用《舊約》定我們的罪，自己卻不守舊約。
「現在你又說自己守的是《新約》，我來問你，你讀過《新約》嗎？
「我倒是在《新約》的《馬太福音》中讀到過：
「主說：『你們聽見有吩咐古人的話，說：『不可殺人，』又說：『凡殺人的難免受審判。』只是我告訴你們：凡向弟兄動怒的，難免受審判；凡罵弟兄是拉加（飯桶）的，難免公會的審斷；凡罵弟兄是魔利（傻瓜）的，難免地獄的火。』
「洛佩斯，你既然說你守的是《新約》，又為何帶人殺害同為基督徒的兄弟，搶奪兄弟的土地和財富？
「你的所作所為，比辱罵自己的弟兄罪惡千倍萬倍。
「難道你是打算帶著你的人，一同去那無底深淵，承受無窮無盡的地獄火的灼燒嗎？
「我看你不該用聖徒雅各的名，倒是可以用路西法的名。
「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不正是效法路西法帶著天使們墜入地獄嗎？」
「我不是，我我......」
「我說錯了？是的，你不是路西法，你是瑪門。
「看看你貪婪的嘴臉，你和那個誘使人為財富互相殺戮、指揮打入地獄的眾天使發掘珍寶、為撒旦建造宮殿『潘地曼尼南』的瑪門，真是一模一樣啊！」
「你胡說！你胡說！你你......」
「你號稱基督徒，卻既不守舊約，又不守新約，你信的哪門子主？是撒但還是豬？」
「啊！噗~」
洛佩斯仰天噴出一口血。
他氣急敗壞地喊道：「我要把你們殺光，都殺光！」
羅傑眼角瞥到城牆上的士兵全都露出了同仇敵愾的神色，他默默地對自己的表演點了個贊。
「我拒絕！」
羅傑一愣，啥情況？誰在說話？
他看到城下洛佩斯氣呼呼地吼著：「誰？誰敢不聽我的指揮？」
「我拒絕不義的戰鬥！」
羅傑看清楚了，說話的是一個白袍的聖地亞哥騎士。
「錚」，洛佩斯拔出劍指著那個白袍騎士。
「你！你膽敢違抗我的命令！不要忘了，我是你的首領，你可是發過誓的！」
「我是發過誓，可我是以聖雅各之名，發誓效忠聖地亞哥騎士團，而不是效忠你個人。
「洛佩斯，如果你還堅持要行這不義的戰爭，我提議，罷免你的聖地亞哥騎士團首領的職務。」
「呸，你以為你是誰？」
「我附議！」「附議！」「附議！」......
羅傑眼看著下面13個聖地亞哥騎士一個接一個地附議著。
他們一致同意以「首領不勝任並且對騎士團有害」為理由，將唐·巴斯科·洛佩斯罷免。（注）
然後這十三個聖地亞哥騎士，不顧暴跳如雷的洛佩斯的堅決反對，他們舉著白底的紅色劍型十字徽印旗幟，高聲宣布：
「聖地亞哥騎士團退出這場不義的戰爭。」
羅傑大喜，他想，哈，這就贏了嗎？戰爭結束了？啊哈，這也太簡單了吧！
有不少戰士跟著十三個聖地亞哥騎士離開了戰場。
但更多的人，還是留在原地。
羅傑撇撇嘴，他想，還以為能不打了呢，結果白高興一場，還是要打。
他想，畢竟自己不姓毛，沒有可抵百萬之軍的三寸不爛之舌。
也不姓諸葛，沒有可以直接說死對手的技能。
他環視戰場，看到留著的下馬騎士里，有人的盾牌上居然有黃底城堡徽記，顯然這些人曾經附庸卡斯蒂利亞王室。
羅傑低聲怒罵：「卡奸！」
他似乎忘了自己又不是卡斯蒂利亞人。
他一個西西里人有什麼立場判斷卡斯蒂利亞人里，誰是忠誰是奸。
洛佩斯已經回到了他的軍隊裡，他在軍前大聲呼喊：
「城破之後，自由劫掠三天！」
剩下的強盜們便齊聲歡呼，之前因為夥伴離開而低落的士氣，瞬間就爆滿了。
羅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大喊：
「兄弟們！保家衛國，與城共存亡！正義必勝！」
「正義必勝！」「正義必勝！」......
羅傑手下的士兵們連聲高呼，士氣同樣爆滿。
（註：聖地亞哥十三騎士有一項最重要的權力：如果十三騎士和騎士團長一致認為大首領不勝任或對騎士團有害，則能夠將其罷免。真實的歷史中，他們確實於1338年罷免了大首領唐·巴斯科·洛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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