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眼蠱蟲
「爺爺！」
小櫻臉上滿是不甘。
「您怎麼就能確定我不是他的對手？我看他就是個凡夫俗子，連我割他口袋都全然不覺呢！」
這時候，裡屋緩緩走出來一位長須老者。
斑白的長髮盤在頭頂，一身灰布長衫，頗有一番仙風道骨，只是那一副圓框墨鏡顯得格格不入。
老者衝著沈興微微一笑，拱手作揖道：「在下盲眼神算——周九齡，幸會沈公！」
沈興一怔，疑惑道：「老先生，您認識我？」
「第一次見。」老者淡定地回答，「但我會算，所以知道你的身份並不稀奇。」
「哦？那敢問周老先生，我是什麼身份？」
周九齡搖搖頭，「您敢問，但我不敢說，點到為止。」
「那您已經算到我會找到這裡？」
周九齡點點頭。
沈興暗暗讚嘆，這個周老先生確實有些神通，神算之名當之無愧。
他剛想問那個少年的身份，周九齡便搶先答道：「她是我孫女——周小櫻，小櫻今日冒犯了沈公，還望沈公恕罪！」
沈興有些驚訝，原來她不是少年，而是個假小子，她的易容術確實很厲害。
不過，也不知道周九齡是否真的看不見，沈興總覺得他能洞察心聲。
而他的孫女周小櫻同樣身懷絕技，刀功凌厲。
這對神秘的爺孫瞬間讓沈興有些好奇。
「小櫻，還不快交出財物，給沈公賠罪！」周九齡嚴肅道。
「哼！」
周小櫻嘴巴一撅，滿臉不情願地拿出了支票，拍到桌子上。
「還給你！但我才不給你賠罪，你沒有保管好財物，讓我得手，是你輸了！」
「你說的都對。」
沈興收起支票，微微一笑，這個小丫頭還真有點可愛。
「你還笑！這有什麼好笑的嘛？」
周小櫻氣得摘下了棒球帽，一頭烏黑柔順的秀髮瞬間垂到耳根，這麼一看，還真是個相貌清純的少女。
認識之後，沈興直奔主題，突然問道：「周老先生故意引我過來，是有事兒吧？」
周九齡嘴角微微上揚，點頭道：「不愧是沈公，在卜算這方面，不會比老朽差多少。」
「嘁！爺爺你也太抬舉他了，他這算哪門子卜算之術？」
周小櫻不屑道。
「小櫻！不得無禮！」周九齡呵斥一聲，隨後面露愁容。
「勞煩沈公看看老朽的眼睛，這世上，恐怕只有沈公能救我。」
說罷，周九齡摘下了墨鏡，雙眼一片血紅，竟然沒有瞳孔，一激動竟流下兩行血淚，看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沈興見狀，瞬間皺起了眉頭。
周九齡雖然沒有黑氣纏身，但紅眼無瞳的症狀絕對不是正常的疾病！
「周老，依我看來，您應該也是中了某種蠱毒，而且，情況非常危險！如果不儘快解除蠱毒，蠱毒便會蔓延全身，到時候會有生命危險！」
沈興肯定地說。
「蠱毒？」周小櫻大吃一驚，「爺爺，難道是那次……」
周九齡點點頭，臉上恢復了平靜，「沒錯，我是被巫毒教所害，所以想請沈公救我一命！老朽自詡神機妙算，卻算不出該如何解毒，但我知道，唯有沈公可以妙手回春！」
「醫者仁心，我自然不會見死不救，周老請坐下，讓我給您把把脈。」
沈興隨即開始給周九齡號脈，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看得周小櫻提心弔膽。
「去拿紙和筆來。」沈興轉頭吩咐道。
周小櫻迅速準備好了紙筆，沈興結束號脈，寫下了一長串藥方。
「現在我要給周老施針，你先去抓藥。」
周小櫻拿著藥方跑出去，沈興便伸手點在周九齡四肢的幾個穴位上，頃刻間，血脈封閉。
「周老，我暫時封住你的血脈，然後要對你眼部實施針灸，逼出蠱蟲，過程可能會有些難受，你稍微忍耐些。」
周九齡躺在貴妃椅上，面容淡定地說：「沈公儘管施針，老朽全力配合。」
隨後，銀針刺入周九齡眼部的攢竹、魚腰、絲竹空、瞳子、球後、承泣、晴明七大穴位上。
他的眼睛頃刻間血淚直流，臉部也疼得扭曲成一團。
「藥買回來啦！」周小櫻拎著一筐藥材推門而入。
看到爺爺痛苦的樣子，她焦急地喊道：「爺爺！你怎麼樣了？」
「小櫻，我沒事，有沈公在，一切都不用擔心。」周九齡安慰道。
沈興快速拔出銀針，在周九齡眼部細微的針孔里，緩緩爬出一些肉眼難辨的紅色小蛆蟲，看起來觸目驚心。
「這就是蠱蟲！」
沈興用濕巾給周九齡清理乾淨眼部，眼睛的血紅已經褪去大半，原本的瞳孔也漸漸顯現。
「榧子、蕪荑、鶴虱、苦楝皮各取兩克，雷丸、鶴草芽、檳榔各取四克，小火熬製兩個小時後服用，能逼出體內剩下的蠱蟲。」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這下周小櫻再也不會質疑沈興的本事了，小嘴張大呈「O」型，痴痴地看著沈興。
「還愣著幹嘛？煎藥去啊！」沈興喊道。
「哦哦……好的！」
周小櫻回過神來，拎著藥材快步跑向廚房。
兩小時後，湯藥出鍋。
周九齡趁熱飲用之後，眼部的針孔再次湧出一些紅色蠱蟲，仔細洗臉之後，眼睛的血紅完全消散，瞳孔也恢復了本來的模樣。
雖然依然看不見，但雙目炯炯有神，從外觀上已經與常人無異，周九齡的精神狀態變得非常好。
「沈公，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請受我一拜！」
說著，周九齡便要給沈興下跪行大禮，卻被沈興一把扶住。
「周老先生不必行此大禮，懸壺濟世是我的本分，況且你我有緣，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僅此而已。」
這時候，周小櫻靦腆地上前一步，低著頭說：「沈哥哥，我錯了，不該拿你的財物，請你原諒我好嗎？」
「嗯，不打不相識，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沈興倍感欣慰，但隨後一臉嚴肅地問：「周老，你們陰陽派到底和巫毒教有什麼江湖恩怨？」
一聽這話，周九齡嘴角一抽，原本平靜的面容略顯驚訝，「沈公果然料事如神，還能猜出我是陰陽派的人！」
「實不相瞞，十年前，巫毒教歸順了號稱天下第一宗門的臥虎宗，而陰陽派堅決不同意歸順，臥虎宗便聯合巫毒教對陰陽派趕盡殺絕，我的眼睛也是在那場混戰中被青袍蠱師的毒蠱弄瞎。」
「臥虎宗是天下第一宗門？」沈興疑惑道。
周九齡苦笑一聲，「以前江湖上盛傳一句話，『天下宗門，神州為尊』，但二十多年前，神州宗門分裂成兩派，臥虎宗和龍隱門。原本兩派實力旗鼓相當，而龍隱門卻在某一天雨夜，被臥虎宗趕盡殺絕，宗門解散，門主失聯，龍隱門從此銷聲匿跡。」
聽到「龍隱門」的名字，沈興腦海中靈光一現。
他獲得的武學傳承里，就有龍隱門的所有招式。
「哇！原來在這個年代，江湖上還有這麼多門派啊！」
感嘆了一番，周小櫻小嘴一撅，嬌嗔道：「爺爺以前怎麼從來都不跟我講，他一來就什麼都告訴，也太偏心了吧！哼！」
「小櫻，你還小，知道多了對你沒有好處。」
周九齡衝著沈興尷尬一笑，說道：「抱歉，讓沈公見笑了。」
隨後，沈興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電話。
「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周老的眼疾再有問題可以聯繫我。」
正在這時，只聽「轟」的一聲，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
小櫻臉上滿是不甘。
「您怎麼就能確定我不是他的對手？我看他就是個凡夫俗子，連我割他口袋都全然不覺呢！」
這時候，裡屋緩緩走出來一位長須老者。
斑白的長髮盤在頭頂，一身灰布長衫，頗有一番仙風道骨，只是那一副圓框墨鏡顯得格格不入。
老者衝著沈興微微一笑，拱手作揖道：「在下盲眼神算——周九齡，幸會沈公！」
沈興一怔，疑惑道：「老先生，您認識我？」
「第一次見。」老者淡定地回答，「但我會算，所以知道你的身份並不稀奇。」
「哦？那敢問周老先生，我是什麼身份？」
周九齡搖搖頭，「您敢問，但我不敢說，點到為止。」
「那您已經算到我會找到這裡？」
周九齡點點頭。
沈興暗暗讚嘆，這個周老先生確實有些神通，神算之名當之無愧。
他剛想問那個少年的身份，周九齡便搶先答道：「她是我孫女——周小櫻，小櫻今日冒犯了沈公，還望沈公恕罪！」
沈興有些驚訝，原來她不是少年，而是個假小子，她的易容術確實很厲害。
不過，也不知道周九齡是否真的看不見，沈興總覺得他能洞察心聲。
而他的孫女周小櫻同樣身懷絕技，刀功凌厲。
這對神秘的爺孫瞬間讓沈興有些好奇。
「小櫻，還不快交出財物，給沈公賠罪！」周九齡嚴肅道。
「哼！」
周小櫻嘴巴一撅，滿臉不情願地拿出了支票，拍到桌子上。
「還給你！但我才不給你賠罪，你沒有保管好財物，讓我得手，是你輸了！」
「你說的都對。」
沈興收起支票，微微一笑，這個小丫頭還真有點可愛。
「你還笑！這有什麼好笑的嘛？」
周小櫻氣得摘下了棒球帽，一頭烏黑柔順的秀髮瞬間垂到耳根，這麼一看，還真是個相貌清純的少女。
認識之後，沈興直奔主題，突然問道：「周老先生故意引我過來，是有事兒吧？」
周九齡嘴角微微上揚，點頭道：「不愧是沈公，在卜算這方面，不會比老朽差多少。」
「嘁！爺爺你也太抬舉他了，他這算哪門子卜算之術？」
周小櫻不屑道。
「小櫻！不得無禮！」周九齡呵斥一聲，隨後面露愁容。
「勞煩沈公看看老朽的眼睛，這世上，恐怕只有沈公能救我。」
說罷，周九齡摘下了墨鏡，雙眼一片血紅，竟然沒有瞳孔，一激動竟流下兩行血淚，看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沈興見狀，瞬間皺起了眉頭。
周九齡雖然沒有黑氣纏身，但紅眼無瞳的症狀絕對不是正常的疾病！
「周老，依我看來，您應該也是中了某種蠱毒，而且，情況非常危險！如果不儘快解除蠱毒，蠱毒便會蔓延全身，到時候會有生命危險！」
沈興肯定地說。
「蠱毒？」周小櫻大吃一驚，「爺爺，難道是那次……」
周九齡點點頭，臉上恢復了平靜，「沒錯，我是被巫毒教所害，所以想請沈公救我一命！老朽自詡神機妙算，卻算不出該如何解毒，但我知道，唯有沈公可以妙手回春！」
「醫者仁心，我自然不會見死不救，周老請坐下，讓我給您把把脈。」
沈興隨即開始給周九齡號脈，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看得周小櫻提心弔膽。
「去拿紙和筆來。」沈興轉頭吩咐道。
周小櫻迅速準備好了紙筆，沈興結束號脈，寫下了一長串藥方。
「現在我要給周老施針，你先去抓藥。」
周小櫻拿著藥方跑出去，沈興便伸手點在周九齡四肢的幾個穴位上，頃刻間，血脈封閉。
「周老，我暫時封住你的血脈，然後要對你眼部實施針灸，逼出蠱蟲，過程可能會有些難受，你稍微忍耐些。」
周九齡躺在貴妃椅上，面容淡定地說：「沈公儘管施針，老朽全力配合。」
隨後，銀針刺入周九齡眼部的攢竹、魚腰、絲竹空、瞳子、球後、承泣、晴明七大穴位上。
他的眼睛頃刻間血淚直流，臉部也疼得扭曲成一團。
「藥買回來啦！」周小櫻拎著一筐藥材推門而入。
看到爺爺痛苦的樣子，她焦急地喊道：「爺爺！你怎麼樣了？」
「小櫻，我沒事，有沈公在，一切都不用擔心。」周九齡安慰道。
沈興快速拔出銀針，在周九齡眼部細微的針孔里，緩緩爬出一些肉眼難辨的紅色小蛆蟲，看起來觸目驚心。
「這就是蠱蟲！」
沈興用濕巾給周九齡清理乾淨眼部，眼睛的血紅已經褪去大半，原本的瞳孔也漸漸顯現。
「榧子、蕪荑、鶴虱、苦楝皮各取兩克，雷丸、鶴草芽、檳榔各取四克，小火熬製兩個小時後服用，能逼出體內剩下的蠱蟲。」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這下周小櫻再也不會質疑沈興的本事了，小嘴張大呈「O」型，痴痴地看著沈興。
「還愣著幹嘛？煎藥去啊！」沈興喊道。
「哦哦……好的！」
周小櫻回過神來，拎著藥材快步跑向廚房。
兩小時後，湯藥出鍋。
周九齡趁熱飲用之後，眼部的針孔再次湧出一些紅色蠱蟲，仔細洗臉之後，眼睛的血紅完全消散，瞳孔也恢復了本來的模樣。
雖然依然看不見，但雙目炯炯有神，從外觀上已經與常人無異，周九齡的精神狀態變得非常好。
「沈公，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請受我一拜！」
說著，周九齡便要給沈興下跪行大禮，卻被沈興一把扶住。
「周老先生不必行此大禮，懸壺濟世是我的本分，況且你我有緣，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僅此而已。」
這時候，周小櫻靦腆地上前一步，低著頭說：「沈哥哥，我錯了，不該拿你的財物，請你原諒我好嗎？」
「嗯，不打不相識，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沈興倍感欣慰，但隨後一臉嚴肅地問：「周老，你們陰陽派到底和巫毒教有什麼江湖恩怨？」
一聽這話，周九齡嘴角一抽，原本平靜的面容略顯驚訝，「沈公果然料事如神，還能猜出我是陰陽派的人！」
「實不相瞞，十年前，巫毒教歸順了號稱天下第一宗門的臥虎宗，而陰陽派堅決不同意歸順，臥虎宗便聯合巫毒教對陰陽派趕盡殺絕，我的眼睛也是在那場混戰中被青袍蠱師的毒蠱弄瞎。」
「臥虎宗是天下第一宗門？」沈興疑惑道。
周九齡苦笑一聲，「以前江湖上盛傳一句話，『天下宗門，神州為尊』，但二十多年前，神州宗門分裂成兩派，臥虎宗和龍隱門。原本兩派實力旗鼓相當，而龍隱門卻在某一天雨夜，被臥虎宗趕盡殺絕，宗門解散，門主失聯，龍隱門從此銷聲匿跡。」
聽到「龍隱門」的名字，沈興腦海中靈光一現。
他獲得的武學傳承里，就有龍隱門的所有招式。
「哇！原來在這個年代，江湖上還有這麼多門派啊！」
感嘆了一番，周小櫻小嘴一撅，嬌嗔道：「爺爺以前怎麼從來都不跟我講，他一來就什麼都告訴，也太偏心了吧！哼！」
「小櫻，你還小，知道多了對你沒有好處。」
周九齡衝著沈興尷尬一笑，說道：「抱歉，讓沈公見笑了。」
隨後，沈興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電話。
「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周老的眼疾再有問題可以聯繫我。」
正在這時，只聽「轟」的一聲，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