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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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什麼?我父親的死不是因為咎由自取?」。

  「是季家一脈的人先動的我父親?有人先挑撥離間了我父親和季家一脈的關係?」。

  「所以我父親一直都是被人控制的棋子?」。

  「這……這段視頻是什麼?」。

  「不可能,我的母親怎麼可能是被人暗害的呢?奶奶……藥門老太明明告訴我是她自殺了啊!」。

  今晚,隨著一通電話的到來。

  剛剛到家的曲芍花徹底懵逼了。

  她不知道打電話的人是誰。

  但是對方十分篤定說的每一句話,而且每一條消息都說的有鼻子有眼,曲芍花已經過了那個給一根棒棒糖就會被人坑蒙拐騙的年齡。

  可是,她從始至終都未曾想過,也從未有過這種陰謀論一般的念頭。

  從始至終她都堅信人性內心的真善`美`。

  或許母親是因為冷嘲熱諷被人逼到不得不自殺。

  但是她絕對無法相信母親其實是被人陷害,所以才選擇了用自我了斷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母親去世的時候,曲芍花的年紀也不大。

  那時候的她,只顧著沉浸在悲傷當中。

  更何況,又怎麼會想到這背後還有著另一層聯繫到家族內部錯綜複雜關係糾紛的鬥爭。

  點開了從簡訊發送給自己的視頻。

  曲芍花驚疑不定的在視頻當中。

  見到了母親已逝的身影,其中還有著藥門老太。

  「現在終於肯承認挪用家族巨款了?」。

  畫面當中,曲芍花的母親鼻青臉腫,滿臉血痕。

  明顯是被人收拾了一頓,而當時得知母親含辱自殺的消息後,待得曲芍花趕回藥門的時候,母親的遺體都已經被火化了。

  「有人毆打了我的母親?」。

  曲芍花一張俏臉都是扭曲了幾分。

  自己的母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良家婦女,是一個只會洗衣做飯的賢妻良母。

  不喜與人為爭,不喜與人為敵。

  這種唯唯諾諾內斂的性子,成為了母親的軟肋。

  只不過這些年過去了,想要讓一個性格都定性成熟的成年人改變也成為了一件難如登天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有了女兒曲芍花,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或許,曲芍花的母親將會更加怯懦幾分呢……

  視頻畫面當中,母親低著腦袋,跪在藥門祖堂的大廳當中。

  周圍一道道視線投射而來。

  哪怕是通過視頻,曲芍花都是隱約能夠覺察到這些視線當中的不懷好意和戲虐。

  這種時候,眾叛親離,母親是有多需要自己啊!

  曲芍花幾乎是瞬間淚目。

  不過視頻當中,播放的內容還在繼續。

  「我……我沒有」。

  啪——

  幾乎就是母親細弱蚊音的聲音剛出,旁邊一個擴背熊腰的男人直接一巴掌甩在了曲芍花母親的臉上。

  曲芍花瞳孔幾乎是驟然緊縮。

  這人……他認識!

  曲芍花咬牙切齒的呢喃出聲;

  「二當家,季明朗!?」。

  隨著一聲響亮的巴掌聲落下,視頻當中,那被曲芍花稱為二當家的男人冷笑出聲;

  「賤人,剛才我們明明發現了你銀行卡的一筆意外流水,你還敢說不是挪用了家族的公`款`?」。

  轟——

  挪用公`款`?

  「就是,就是,如果不是心虛的話,為什麼要把女兒送走?還不是擔心東窗事發,在孩子面前自己不好收場?」。

  「沒錯,如果不是真的做賊心虛,你又幹嘛要在祖堂跪下?去,去敲冤鼓啊!」。

  不時有著戲虐的圍觀群眾,紛紛出言開口。

  那聲音當中,清一色的皆是夾雜著一抹落井下石的幸災樂禍。

  這種時候,明明往日裡還暗潮湧動,互相仇視的七大姑八大姨一個個也都是站在了統一戰線。

  沒有任何一個人同情曲芍花母親的遭遇,願意挺身而出站出來為她說上哪怕但凡一句話!

  「我即便是委屈……即便是敲了,你們還有任何一個人願意相信我嗎?」。

  祖堂當中就有著伸冤的冤鼓。

  而曲芍花母親如今因為長時間的跪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身體的虛弱,甚至連站起來都十分困難。

  她能不能自己站起來都是個問題。

  更何況,這種情況下,即便是能夠憑藉自己站起來,即便是能夠敲響那冤鼓,又會有誰相信自己呢?

  「頂嘴?委屈?」。

  二當家季明朗冷冷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來解釋一下,你銀行卡里那筆大額資金的流動是怎麼來的?」。

  「這不就是你挪用了家族公`款`洗錢的證據嗎?」。

  「我們都已經實錘了,還有什麼需要你狡辯的嗎?」。

  曲芍花眼瞅著那二當家在母親跟前度步繞行,手掌若有若無的抬起又抬下,一整顆心臟都是緊緊的揪了起來。

  生怕二當家一個暴脾氣直接甩給母親一巴掌。

  曲芍花母親望著場中無數家族同門,那些所謂的親朋好友,所謂血濃於水的親人。

  他們的眼裡沒了往日虛與委蛇。

  沒了那抹掩飾下的平靜和淡然。

  反而是一個個充斥著冷然。

  人性冷漠。

  這一下,算是真正給曲母上了一課。

  尤其是眼看著當年丈夫還在世的時候,曾經誇下海口聲稱揚言,無論曲芍花家發生任何變故。

  只要需要自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那群人。

  現如今卻是一個個雙臂抱胸,臉皮厚到絲毫不忌憚曲母求救的目光。

  曲芍花母親徹底的心涼了。

  血性冷落,這個道理,也是在看到了這個視頻之後,埋進曲芍花心頭的種子。

  「你現在要是願意主動承認錯誤,歸還竊取家族的財務,我還可以給你一個從輕發落的機會,畢竟你還是家族當中的人,我也不希望鬧得太難看」。

  就在這時,奶奶藥門老太發話了。

  只不過同樣並非是站在母親這一邊的,而是同樣一臉質疑,鄙夷,以及……

  嫌棄!

  喧囂的祖堂寂靜了好半晌。

  曲芍花能夠看到母親眼裡淚水閃爍的委屈和不甘,見到這一幕,曲芍花心都要碎了。

  視頻中,曲母面對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和視線,腮幫子都是鼓起,可想而知牙關緊咬的動作有多劇烈。

  女人宛如陷入了一陣自我糾結當中。

  半晌之後,終於,曲母仿佛是在內心做了個極大的決定一般,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氣,滿臉決絕之色的說道;

  「那我如果……」。

  「如果能夠證明,這筆錢不是家族的呢,是不是你們要還給我一個清白……」。

  空——

  會場內瞬間陷入了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大家皆是未曾想過,都已經基本實錘,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曲母竟然還能如此嘴硬。

  「呵呵,還打算掙扎,狡辯一下嗎?」。

  二當家似乎很希望曲芍花母親直接承認罪行一般,滿臉陰冷之色。

  絲毫沒有給母親任何解釋的機會,第一時間便是出聲質疑。

  手掌再一次高高的抬起。

  就連屏幕跟前的曲芍花都是滿臉噙著心疼母親的淚水,嘶吼出聲;

  「不要!」。

  母親現在的狀態就像是被人虐`待`了好幾天一般。

  即便如今母親人已經離去。

  但是曲芍花依舊還是不希望視頻當中母親生還時最後僅存的一段錄像里,她再度遭到折磨。

  好在,這一巴掌沒能落下去。

  「住手!」。

  藥門老太一聲呵斥,那二當家雖然位高權重,但還是對藥門老太稍微有幾分忌憚的。

  「既然你都這麼說,你的意思莫非是有辦法證明自己並非是挪用公`款`的那個人?」。

  「我可以」。

  對上藥門老太分毫不讓的目光。

  曲芍花的母親也絲毫沒有讓步,這一幕都讓曲芍花分外震撼和驚訝。

  在自己一直以來的概念和認知當中,母親應該始終都是一個怯懦的女人。

  下一刻,曲母的臉色閃過一抹羞恥和難堪;

  「不過,我希望您能給我一個單獨給您解釋的機會……」。

  啪——

  不過下一刻,便是在曲芍花目眥欲裂的目光當中,二當家莫名其妙的又是一巴掌含怒出手。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人啊?老太太一天日理萬機,你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人物了?」。

  「本來都是我藥門的罪人,還敢用私事來占用老太太的時間不成?更何況,我們又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打算單獨和老太太相處的時候,對老太太做些惡毒的歹事!」。

  這傢伙心急如焚的模樣,站在一個觀看視頻角度旁觀者的位置。

  曲芍花倒是能夠瞧出一點端詳。

  這一刻,曲芍花驟然間想起。

  依稀記得。

  這位二當家在母親去世之後沒過多久。

  好像就已經被革職,而且隨著藥門老太義無反顧的外派,逐漸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當中。

  「這傢伙才是貪污巨款,挪用家族公`款`的人!」。

  視頻當中,面對二當家的行為,藥門老太雖然下意識的眉頭微蹙,不過卻是未曾幫曲芍花的母親開口爭辯任何一句。

  「就在這裡說吧」。

  「解釋清楚了之後,也好讓諸位同門,同族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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