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六章,醫者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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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書函,你已經輸了!」。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方塵眼瞅著傷口結痂,這才抬頭瞥了一眼侯書函那個方向,

  侯書函自從毒藥藥效瞬間發作到現在方塵順利祛毒,他表情都是始終噙著一抹驚異未定,滿臉的不甘和難以置信之色。

  「不……不應該啊……」。

  「我的硫醯虎皮毒為什麼……為什麼你能這麼容易的解決掉?這,這不可能」。

  是啊!這怎麼可能呢?

  侯書函為了找郁秋山報仇雪恨,不知道鑽研了多少年藥學,藥理學,醫學,毒物學,這才研究出了一個自認為最強的毒藥!

  方塵居然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憑藉一記針法將其解決了?

  那《太極神針》當真就如此逆天不成嗎?

  方塵沒有回答他,而是掏出了銀針;

  「那就讓我幫你解毒吧」。

  「這場對賭進行到現在也差不多是時候該結束了」。

  那侯書函聞言,頓時不甘的吼道;「滾開,不要碰我,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你滾開……」。

  話罷,侯書函也是掏出了幾枚銀針狠狠的刺入了天靈蓋的位置,他頓時一口逆血奪眶而出。

  「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就這樣贏了,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夠配置出你這毒物的解藥,咱倆最多也就是打個平手……」。

  說完這話,侯書函直接一咬牙關正欲探手朝著那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摸去。

  他也知道,這一次怕是自己徹底輸了。

  只不過跟父親候遠一樣。

  侯書函一想到自己對面就是那害死父親仇人的傳承者,他就無法冷靜下來,還是想再度一試!

  萬一呢?

  萬一自己就解決了這方塵配置的毒藥呢?

  侯書函心頭已經抱有了幾分死志。

  反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那熱血上頭的火`熱`之感突然像是被一盆涼水剿滅了一樣,瞬間冷靜下來了幾分。

  恢復了理智之後,侯書函手上的動作未停,只不過就連他自己都是不曾覺察到原本中毒之後已經活動艱難的四肢,突然又是恢復了如臂揮使的情況。

  旁人的感覺更為明顯。

  不少人原本還打算勸慰方塵主動上前先去幫那侯書函先解毒了再說。

  結果現在眼瞅著這一幕,侯書函臉上的潮`紅`之色明顯退卻,絕大多數人看著方塵滿臉運籌帷幄的雙臂抱胸。

  突然後知後覺的想到了什麼,頓時一愣。

  某一刻,伸手抓向某個藥瓶的侯書函突然身軀一震。

  他眼底流露出了一抹驚駭之色,下一刻直接低頭看去。

  只見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任何中毒之後的常規症狀,就連剛剛毒發的一瞬間那窒息般的阻塞感都是消失了。

  「我……我的毒解了?」。

  侯書函好歹也是一位醫生,對於身體情況的判斷十分清晰。

  他能夠明顯感覺都任何剛剛方塵那毒素帶給自己的不良反應全部都在這會緩緩退卻了。

  侯書函下一刻猛地扭頭朝著方塵看去。

  只見,方塵正淡淡的盯著他;

  「終於是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啊?」。

  轟——

  這話一出,侯書函滿臉震撼之色。

  「不……不應該,剛剛你那毒藥發作的時候,我明明就感覺手腳冰涼,距離死亡怕是都僅僅只有一線之遙」。

  「怎麼可能,這毒藥竟是會自己退卻……」。

  話音剛落,侯書函突然又是感覺一陣呼吸困難,臉色都是蒼白了幾分。

  方塵就在這時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侯書函,行醫筆記的傳承記憶當中記在了郁秋山的故事,當眾開口道;

  「郁秋山在當年和你父親比試醫術之後,眼瞅著你父親在他面前隕落,他十分後悔,他覺得即便是真要斗毒一道的造詣,也完全沒有必要用他人的性命來開玩笑」。

  「所以郁秋山研究了好長時間,終於發現,在幾種藥材搭配之下,雖然彼此都是毒物,但是藥性卻會相互抵消一部分,只有當中毒之人血壓升高,心跳加速的時候,才會發作」。

  「換言之,也就相當於,只有在你情緒波動劇烈,十分激動的時候,這毒藥才會帶給你一些不良反應,只不過,這種毒藥並不至死」。

  「因為在經歷了你父親那件事情之後,年輕氣盛的郁秋山更是明白了一個道理,大道三千,無論是毒術,藥理,都是屬於醫術範疇的一種」。

  「而醫術,行醫問診治病為先」。

  「醫者,仁也!」。

  「正是因為情緒波動劇烈,熱血上頭,你的父親當年才會硬生生挺著一口氣,不主動開口認輸,最終硬生生拖過了服用解藥的最好時間」。

  「而這個毒藥,就是為了在一個人熱血上頭的時候給予他一定程度的懲罰,而在他冷靜下來之後那痛覺又會逐漸減弱直至消失」。

  「我想,發明這劑毒藥的時候」。

  「郁秋山應該也是在為你父親的意外自責呢」。

  轟——

  這話一出,另一邊的侯書函頓時如遭雷擊。

  對他衝擊最大的莫過於郁秋山竟是發明了一種既不致死,而且還能讓人覺察到死亡威脅的毒藥。

  而且其靈感竟是還來源於在與他郁秋山毒斗當中隕落的父親?

  「父親……」。

  侯書函的眼淚幾乎是在第一時間便是奔涌而出。

  方塵見狀,也是不禁一陣唏噓;

  「正如我所說,醫者,仁也,你父親當年就是太過看重輸贏,最終才會丟掉了性命」。

  「我們學習行醫問診,目的並不是與人結惡,爭鬥」。

  「醫術存在的本質便是因為要幫助更多的人,懸壺濟世!」。

  「如果一個醫生,忽略了救人的本質,忘卻了那顆行醫治病的心,反而滿腦子帶著仇恨和輸贏,那才是最可悲的一件事情」。

  這一句話無疑猶如洪鐘大呂,直擊心裡深處。

  轟——

  這一刻,侯書函的情緒瞬間崩潰。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醫者仁心……

  是啊,醫者仁心!

  可是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做的這一切,潑髒水,造謠方塵,上門主動挑釁,這些行為,哪裡像是一個懸壺濟世的神醫?

  反而像是那鬼迷心竅的惡人。

  方塵的金創藥大賣,是為了幫助修羅部其餘的袍澤。

  而他在做什麼?

  他卻是想僅僅只為了自己一己私利,一己私仇,讓方塵滾出這修羅部的交易坊市,到時候不說自己的金創藥是否會有這種效果。

  但是做這件事情最開始的目的。

  他侯書函就沒想過要為別人做些什麼,他只是抱著單純噁心方塵的目的過來的。

  他只是……

  只是單純的想要為父親爭一口氣,只是單純的想要,想要讓方塵身敗名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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