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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殷本想著這幾日安分一些,可是看門又無聊又累,他止不住的壞心思又冒出來。

  於是與他一起的侍衛逐漸發現一個神奇的事情,謝殷變著法找藉口離開宮門,可快有貴人經過時,謝殷又會卡著點提前回來。

  還是打著哈欠回來的!侍衛震驚的看著謝殷勉強睜開的眼睛。

  這廂謝殷回來沒一會兒,靜蘭宮的賢妃娘娘架著轎攆就過去了。

  「兄弟,剛才我把東西落茅廁了,我去睡一睡——不對,找一找,」謝殷拍著侍衛的肩膀,說禿嚕嘴了也是一臉坦蕩,面不改色的改口。

  侍衛:「……」

  他實在好奇,忍不住道:「容兄弟,一會兒你何時回來?」

  「嗯?」謝殷抬抬眼皮,似笑非笑看了那侍衛一眼,看的他心裡有點發虛。

  「不回來了,直接吃飯去,」謝殷走了兩步又折回來,上下打量那侍衛,「我勸你老實待在這,畢竟你上面沒有一個王爺。」

  侍衛:「……」

  原來這小子的底氣在這啊!

  侍衛一腔好奇立刻化作鄙夷,男兒以色侍人,令人不齒。

  謝殷毫無自覺,這兩天他逮著人就宣揚一番,差不多這塊兒的侍衛們都知道謝殷是宣王的人。

  這人如此高調又不知廉恥,實在讓人氣的牙痒痒。

  謝殷勾著笑,當了那麼多年太子,最不濟一開始還是個宣王,紮根在皇宮裡的。正事他不行,宮裡的大事小事他門兒清,請安問例一應雜事,哪宮走哪條路,他能說上半天不帶重的。

  這樣好的本事,用來鑽守宮門的空子,多屈才。

  謝殷一邊在路上走一邊感嘆,許是睡多了,腦子不清醒,轉到了旁邊通向御花園的小路上。

  這個時節還在飄楊絮,宮人打掃完了,不一會兒又覆了白絨絨一層,輕風一起,倒像位溫柔小意的美人。

  「哎,沒長眼的,說你的!快撞到大皇子身上了!」內侍捏著尖細的嗓音叫道,攔在了他面前。

  這路這麼寬,他怎麼就撞人了?謝殷抬眼,看見那一身錦繡藍袍,面容肅然的少年。

  哎?這不是他那位年輕有為的堂弟麼?

  第5章 005

  嚴格來說,謝殷跟正統皇子還是有些區別的。這還要牽扯到上一代,他皇爺爺十分愛重當時的二兒子——也就是謝殷的生身父親,只不過謝殷的父親早早得病死了,謝殷對他也沒有了什麼印象。先皇擔憂年少的謝殷無人看顧,如今的皇帝當時成為太子後,便把謝殷過到他膝下。

  謝殷對於如今的皇帝來說,就是個掛名的兒子。皇帝自己就有十幾個,早早就把謝殷封了個王爺放養了許多年。

  謝善,根正苗紅的大皇子,從小按著未來太子培養大的,性格臭屁的不行。謝殷還是個閒散王爺時,謝善就看不慣他這個堂兄,謝殷成了太子後,兩人的關係更是勢如水火。

  「眼睛被醋泡瞎了嗎?看見大皇子還不下跪!」內侍叫道。

  謝殷站著沒動:「屬下日前不慎傷了雙膝,這會兒跪了沒準就廢了,謝大皇子體諒。」

  謝善現在還沒有日後那麼重的戾氣,但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冷淡道:「要是我不體諒呢?」

  謝善看著謝殷,面上有些不豫,非是他苛刻不通情理,只是對著謝殷這張臉,他心裡莫名就生出些不快來,仿佛這人前世對自己做了許多缺德的事。

  他現在都不是太子,大侄子竟然還逮著茬兒不放過他。謝殷想起自己剛剛成了太子,謝善氣憤地來找他鬧,鬧得一地雞飛狗跳,最後被謝殷提著褲子打了一頓……

  謝殷覺得自己手有點癢。他搓搓手指,沒說話。

  謝善身邊的內侍作勢過來踢他的腿,謝殷一側身躲過,不屑的笑了聲:「我也是你這奴才能踢的?」

  謝善捏了捏拳,從身側抽出一條鞭子來:「你這侍衛如此目中無人,看本皇子今日教訓你!」

  他鞭子衝著謝殷揮了過去,謝殷輕鬆的擦著邊掠過,面不改色笑道:「大皇子何必這樣暴躁,我不跪,是在成全皇子你啊。」

  謝善自然不信,厭煩的皺眉:「你倒是說說,若有胡言亂語,本皇子讓你跪到死。」

  「大玄自開朝以來,有九拜的先禮,從兩世之前的康帝開始,律法明晃晃寫著『非大儀,臣民可無須跪拜』,」謝殷慢條斯理道,「陛下幾年前南巡之時,見街旁一老婦拄著拐杖腿腳不便,親自下令免去了老婦跪拜之禮。陛下如此寬厚,大皇子卻對我這個傷了腿腳的侍衛咄咄逼人,傳到陛下耳朵里去,不知該怎麼想。」

  謝善和其他皇子不同,作為大皇子,他從小被教導要以繁瑣的禮節約束自己,要做眾皇子表率,這是榮譽,可在謝殷看來,也是他的枷鎖。

  謝殷說完這番話,謝善的臉色果然逐漸變得難堪。

  謝殷說著,腿「適時」抖篩了兩下,一副搖搖欲墜行將就木虛弱的要死的模樣,可謂十分逼真十分熟練。

  謝善:「……」

  圍觀的內侍:「……」

  謝殷幽幽道:「屬下不能蹦躂了不要緊,怕的是大皇子也沒幾天了。」

  他這話激怒了謝善,正要發作,餘光瞥見一道玄色身影迅速掠過來。

  謝殷的手腕驟然被人握住,他一回頭,竟是容衍。

  「殿……您沒事吧,」容衍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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