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天魔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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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殺他。」

  雲瑤此時站在玄霄的前面,目光與任平生對視,聲音有些冰冰冷冷的。

  「雲瑤……」

  任平生忍無可忍,手指捏得直作響。

  玄霄死裡逃生,驚魂甫定,向雲瑤道:「雲瑤!你來得正好,你師弟他瘋了……他要去找那個禁忌!」

  「你別說了。」

  雲瑤冷冷看了身後的玄霄一眼,復又回過頭來,看著任平生道:「無塵,你聽我說,她已經不是師妹了,是禁忌,禁忌偽裝成她的樣子,占據了她的意識,一直以來,她都在騙你……」

  「夠了!」

  任平生勃然大怒,怒她當時不幫煙雨也就算了,如今竟然還護著害煙雨的人。

  是了,她如今早已不是他和煙雨的師姐,而是神霄天闕的一位天帝!

  任平生瞪視著雲瑤,狠狠道:「雲瑤……你當年去天外之天找回煙雨的魂魄,你對她到底做了什麼?讓我得知真相那一日,就是你的死期!」說罷,一劍向二人斬去。看書喇

  天逆之威,不可小視,雲瑤一下抓住玄霄的肩膀,將他帶著往後面退出百丈,等二人再回過神來時,任平生已往那魔氣深處飛去。

  「不好……他定是要去破陣!雲瑤,阻止他!」玄霄大喊道。

  雲瑤看著任平生離去的方向,最終看著他消失在那片濃濃魔氣里,搖了搖頭:「他手裡有天逆劍……」

  玄霄看著她道:「你二人師出同門,論劍道,他差了你萬年不止,你難道還勝不過他嗎?」

  「不。」

  雲瑤再次搖了搖頭,雙手負在身後,依然看著那片魔氣:「勝不了的,不是他手裡的劍,而是他的……心魔。」

  雲瑤深吸一口氣,煙雨兩個字,已經成了他的心魔。

  「你……你們師姐弟二人,一個比一個厲害。」玄霄不再說話。

  最後,雲瑤又回過身,看著遠處的霧氣里,道:「你們二人,出來罷。」

  曼陀羅和七音走了出來,七音笑嘻嘻道:「師伯,好久不見呀!」

  「哼。」

  雲瑤冷冷一哼,又向她道:「此地已被魔界氣息濁染,於你修行不利,速速離開這裡。」

  七音心想:「我才不走呢,我還要在這裡等師父出來,倒是你,一臉假惺惺的樣子,剛才還想和師父動手,噁心心!」

  雲瑤不再去管她們,又向身後的玄霄道:「玄霄,帶上你的人離開這裡吧。」

  玄霄心中一凝,這女人突然來此,必定是嗅著她師弟的味道來的,而不是專程來救他,說道:「那你呢?」

  雲瑤道:「今日起,這裡我接手了,你們不要再插手。」

  「你……」

  玄霄一捏手指,心想你如今事事越俎代庖,剛才又放任那人進去,到時候境天帝下來,我看你如何交代!

  「天帝,我們……」

  這時,後邊那些神霄天闕的神尊長老走了上來。

  玄霄剛才受創不輕,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必須回去療傷,神色冷然道:「回凌霄殿。」

  ……

  以如今任平生的修為,並不懼周圍這滾滾魔氣,只須以一層真元護體即可。

  到了天魔葬地之時,眼前的景象,確實比上一次更要可怕。

  那前面魔氣沖天,黑雲蔽日,滾滾魔息翻湧不止,綿延萬里不絕。甚至引得這周圍的山脈,都像是海中的波浪一樣,此起彼伏,不斷發出恐怖的聲音,宛如遠古魔嘯。

  而這滔天魔氣,全都來自於眼前那座深淵,下面的魔氣宛如沸水一樣不斷翻湧。深淵底下,便是天魔葬地的入口。

  「煙雨……等我,我這就來找你。」

  任平生凝聚一層真元在身上,縱身一躍,往那萬丈魔淵底下跳了去。可剛一下去,一股可怕的力量,便朝他推來。

  這並不是什麼禁制之力,而是此處翻湧的魔息太過兇猛。

  任平生兩指一併,以渾厚的內力往下打去,破開那層層魔息,終於到了魔淵底下。

  這魔淵底下,原本是一座神界仙谷,草木蔥鬱,仙靈遊走。可此時這下邊已無活物,只有一股侵蝕元神的魔煞之氣。

  還好他如今功力深厚許多,否則也難以抵擋如此沉沉魔煞,往裡面走去。

  到了天魔葬地,周圍更不見任何生息,就連兩邊的岩石,都被這深深的魔息染成了黑色。

  一片死寂。

  縱然任平生已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可每來一次,仍有種說不出的至陰至寒之感。

  「煙雨……你在嗎?」

  他到了裡面,又像上次那樣,開始呼喚煙雨的名字,對方若是聽見,一定會答應他。

  「煙雨?」

  他一步步往前走去,每走一步,周圍又會多一絲徹骨寒意。

  終於,又來到了上次找到煙雨的地方,也即是上一世,他止步於此的古墓。

  穿過古墓,必然能夠進到天魔葬地的深處去,但那一世,他在這裡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凶戾可怕的氣息,因此沒有進入。

  如今再來這裡,那股噩夢縈繞般的感覺仍在。

  「煙雨……」

  任平生一步步向那古墓走近了,不知這一次,煙雨是否還在裡面,向裡面道:「煙雨?你在嗎?不要怕,是師哥……」

  一片死寂沉沉,並無任何回音從那墓中傳來。

  「煙雨?你聽見師哥的話,就回答一聲……」

  任平生離得更近了,但那墓中黑漆漆,陰冷冷一片,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煙雨是他這一世心中最柔軟的一塊地,他再也不能,再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煙雨又一次倒在他的懷裡,在他的面前死去。

  最終,任平生又往身上多凝聚起了一層真氣,然後一步步,向那墓穴中走了去。

  他終於還是要,再次來到這裡,仿佛是一場躲不開的宿命。

  到了這座巨大的古墓里,當年那種徹骨深寒的感覺又回來了,他每往前走一步,都像是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潭。

  這種令人壓抑窒息的感覺,即使時隔萬年,都依然清楚。

  「煙雨……你在嗎?」

  他來到了上一次找到煙雨的墓室,可這座墓室裡面,空空蕩蕩的,沒有煙雨的身影,連一點打鬥痕跡都沒有。

  那就說明,煙雨這次進來後,她沒有停在這古墓中,而是繼續往裡面去了。

  任平生抬起頭來,看著那裡面一片幽黑的墓室通道,那股幽冷的感覺,即使在幽淵之下,他都未曾感受。

  這次聽七音說,當時玄霄幾人和赤霄天尊都追了進來,時隔幾個月才從裡面出來,還各自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莫非他們幾人,也穿過了這座墓穴嗎?

  不管怎樣,也不管裡面到底有著什麼,這一次,為了找到煙雨,他都必須進入裡面。

  準備好後,任平生繼續往裡面走了去,越往前走,那股令人窒息的感覺,越加濃烈,周圍的黑暗,像是夢魘里的恐懼一樣,一點點侵襲了過來。

  他想到之前在上面時,玄霄說的那些話:「她在吸取那些人的恐懼,那些人臨死前的恐懼,全部被她吸收了!她吸收的恐懼越多,她的力量就越強,到最後,沒有人殺得死她……」

  吸收恐懼……

  他想到無盡樓的魘境,無盡樓名為培養魘師,但實際上卻在凝聚眾生的夢魘,而那些夢魘,便是眾生的恐懼。

  無盡樓凝聚這麼多恐懼,又是為了做什麼?

  煙雨真的是玄霄說的那樣,這次她滅了那些門派,將那些人臨死前的恐懼,全部吸收了起來嗎?

  此時任平生深吸一口氣,不再去想那麼多,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找到煙雨。

  就這麼走了不知多久,墓中暗無天日,也不知過去了多少天,他才終於走完這墓穴中的通道。

  而眼前……又是什麼地方?

  任平生往前走了一些,前面漸漸起了一層輕煙薄霧,在那薄霧之下,他看見了……一座座墓碑?

  不知那是什麼,他走近了一些,看著碑上文字,許多都是一些古文,他甚至連看都看不懂。

  但是他感受到了一股遠古神魔氣息。

  這一片陵墓里,埋葬的竟然都是遠古時期的神魔。

  任平生忽有一種更加寒冷徹骨的感覺,天魔葬地,天魔葬地……難怪這裡要叫做天魔葬地,埋葬的,可不都是神魔嗎?

  但他也有個疑問,又是誰那麼大的本事,將這些神魔埋葬於此?

  而且此地布局說不出的詭異,風水十分異常,集聚玄陰之氣。如此重的陰氣,難道是想讓這些神魔「永世被困於此」嗎?

  在民間傳說里,只要稍通風水的先生便知,墓穴絕不能建造於極陰之地,否則方圓幾十里,都不會安寧。

  而這裡的一切,都恰恰相反,這些神魔,全都是有人刻意埋葬於極陰之地……這麼做的目的,為何?

  穿過這片神魔墓地,任平生繼續往前走,他這次是進來找煙雨的,其他的事情,與他關係並不大。

  就這麼走了許多天,之前來的時候,七音把那枚承載煙雨魂魄的玉墜拿給了他,此時他將玉佩拿在手裡,試圖以煙雨的魂魄,感知到煙雨此時所在。

  這一縷魂魄,是當初他從雲瑤的瑤光城底下救出來的,他打算用此魂魄,與煙雨融合,如此或許能夠喚醒煙雨的記憶,讓煙雨真正復活過來。

  但是上次七音失敗了。

  這縷魂魄已經非常虛弱,在沒有絕對把握前,他不會再輕易嘗試了。

  「煙雨?」

  任平生手裡拿著玉墜,可仍然無法感應到煙雨在哪裡。

  有沒有一種可能,煙雨已經從這裡出去了?

  不,不可能。

  任平生仔細想了一下,玄霄那些人在外面布下重重陣法,又派了那麼多人鎮守,若是煙雨從裡面出來的話,必然會被他們發現。

  除非,這裡面還有另外一條路可以出去。

  若真還有另外一條路可以通往外面,那此刻煙雨又在哪裡?根據七音所說,這三年,她都沒有出現。

  就在這時,周圍又漸漸起了一層霧,霧越來越濃,四周的陰氣,又開始聚集了。

  任平生要立即把玉墜收起來,煙雨的這縷魂魄已經十分脆弱,受不得這裡的陰氣侵襲。

  可就在他打算把玉墜收起來時,忽然間,一縷寒光從後面向他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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