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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要命的是這熊孩子兩隻手不安分,老往他背後撓痒痒做什麼?

  木耳好容易把他搬運到床頭,正待把他兩隻爪子弄開。

  誰知曹丕腳下一歪,整個人地把木耳撞倒在床上。

  撞得床板咯吱大響,撞得郭賓背脊發痛。

  起來啊小朋友,起來啊喂!

  木耳拍他的臉只能摸著臉上的熱,愣是叫不醒他。

  木耳設法把他的身體撐起來,好從他兩手環抱的空隙里滑出去。

  不想曹丕帶著哭腔:「先生不要趕我走。」

  然後一把又將木耳摟緊,一點空間都不留給他。

  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那麼黏人了?

  越掙扎,曹丕越要把他勒得斷過起去。

  木耳只好放棄用力,曹丕的手也鬆些。

  算了,就這麼睡一晚吧,應該不會少塊肉。

  木耳艱難地把他跟曹丕的身子都拖到床上,給兩人蓋上被子。

  一夜睡不得安穩。

  第二天還是曹丕先醒,發現每次兩人宿醉他都會抱著先生,趕緊把手鬆開,免得先生看到尷尬。但見得先生還在熟睡,又不忍離開,便在旁裝睡,一切推給亂人心神的酒水就好。

  窗外街上敲鑼打鼓,似有犯人遊街示眾。

  曹丕極其關注鄴城動態,忙起身前去查看。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迷糊。

  刑車裡被打得剩半條命奄奄一息,嘴裡血流不止的,可不是諸葛胖子?

  曹丕趕緊去找周不疑,他的房門緊閉,老闆娘道:「那位客人一大早退房走了。」

  曹丕心急如焚,且到外頭跟上囚車看看再說。

  胖子被一路押解到陳府門口,敲鑼的每敲一把,就大聲宣布一遍:「偷陳太倉印鑑的小賊抓到咯。」

  曹丕看不明白。怎麼被抓到的,昨天不就把印鑑還給陳琳了麼?

  陳琳府中走出周不疑和陳琳二人。

  只聽得陳琳向周不疑道謝:「能擒盜賊,實在仰仗小友之功,代我向袁熙將軍問好。」

  周不疑拍拍陳琳的肩膀:「太倉客氣。大敵當前,太倉須得與軍中府中上下齊心才好。這也是袁大將軍的期望。」

  周不疑的目光朝曹丕這頭掃來,曹丕下意識趕緊躲開。

  好個周不疑當真兩面三刀,轉手就把胖子給賣了。

  陳琳又問:「如何處置此犯,將軍可有提點?」

  周不疑道:「將軍沒提點,我倒有些。此犯行事乖張,定不可能一人所為,太倉懂我意思?」

  陳琳多年修煉成的人精,哪裡不懂他說什麼。無非要以諸葛方為由,攀咬一批政敵仇敵,統統給他們扣個大帽子。

  陳琳拍拍周不疑的肩以示讚許,吩咐左右:「把這人拖到鬧市上,看誰來救。」

  曹丕瞧著胖子像死豬似地被拖一地,心裡極其不忍,恨周不疑更是恨得牙痒痒的。

  趁著周不疑回袁熙府中落單,曹丕一把將他拖到暗巷裡,二話不說先一拳揍他肚上,打得他胃液都吐出來。

  周不疑趴在地上叫道:「你打死我,城中便沒人再庇護你。」

  曹丕揪著他的領子將他提起,按到牆邊,眼裡儘是憤怒。

  周不疑喘著氣:「你親愛的弟弟和他的謀士已經攀上袁譚,我不攀袁熙,你能活命?」

  「為了攀人你就出賣兄弟?」

  周不疑鬼魅似地蹦出句:「你還不夠強。」

  曹丕一驚,手鬆開,郭先生的話。

  周不疑用袖子擦過嘴角殘留的髒水,呸一口:「你有那麼好的郭先生,怎麼就不懂他的話?」

  曹丕猜到,那夜先生在房裡教他,周不疑許在門外偷聽!

  「不作些犧牲,你就永遠強不起來。不強起來,你就會叫更多人犧牲。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周不疑理理衣領子,又是個風度翩翩有派頭的公子哥。

  曹丕答不上話。他說得跟先生說得一樣,叫人無從反駁。

  周不疑喪心病狂地走上前,他似乎在模仿郭賓對曹丕所作的事情,步步緊逼,步步推進:「來,你殺了我。」

  曹丕兩腿發軟,他好像看到了第二個郭賓。

  但見周不疑轟然摔個四腳朝天,仰面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怎麼回事?

  木耳也很想知道怎麼回事。剛剛他不過對著周不疑動動手指,怎麼就給他造成猛撞南牆的幻覺,這會兒周不疑該感到他的脊柱被撞斷了。

  難道天賜機緣叫他領悟了身體系幻術。

  反正周不疑不是什麼好東西,害人不止還在小朋友面前散播負能量,整得跟邪/教似地,更可惡的地方在於,他還打著自己的名頭。

  木耳手指再動,正好拿周不疑連招。

  食指上下八方輕挑,周不疑在幻象里連摔八次,直接把他自個兒給摔昏迷了。

  身體系幻術有個缺點,昏迷了就不能再操縱,因對方已看不到你的動作。

  木耳暫時不管他,沖曹丕走過去:「別聽他瞎說,靠踩著朋友屍體上位的人永遠不會變強!」

  曹丕如夢方醒,先生這幾日一直喊叫我殺他,原來是測試我的心性來著,好在從沒動過害先生的心思。

  曹丕心悅誠服朝木耳一拜:「求先生助我相救諸葛兄弟。」

  第38章 缺愛少年曹丕(11)

  木耳並不知道怎麼救人,不過身後跟著的兩人肯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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