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醫院爆發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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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多小時後,陳思雨幽幽醒來。

  她看到旁邊守著的陸洋以及陳懷民。

  陸洋急忙問:「醒了?感覺怎麼樣?」

  陳思雨:「我在哪兒?」

  陸洋:「這裡是醫院,你昏倒了知不知道?」

  陳思雨茫然的搖頭。

  陳懷民關心道:「小雨,有沒有感覺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

  陳思雨試著感受一下:「覺得好像沒力氣。」

  她記得自己在上課,下課後給陸洋打電話,然後下公交車遇到陸洋。

  至於後面發生的事情全都記不清了。

  陳懷民又詢問一番。

  陸洋去外面喊醫生。

  不久,副院長馮正平領著兩名醫生進來。

  對於陳思雨是陳懷民私生女兒的事,圈子裡略有耳聞。

  不過陳懷民公開場合沒有承認,一般也沒人去追究。

  兩名醫生對著陳思雨問診。

  他們也是感到奇怪,因為陳思雨的身體檢查結果很健康,心臟和大腦都做過核磁。

  副院長馮正平對陳懷民說:「陳校長,血液的檢查結果要等會出,我們看看是不是其他原因。」

  陳懷民微微點頭。

  等了一會兒,有護士拿著檢測報告單過來了。

  馮正平接過報告單,先是跟那兩名醫生交談一番,他們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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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校長,我們去外面聊吧,別影響病人休息。」

  陳懷民察覺到馮正平有話要說,他讓陸洋看著陳思雨,自己向外走去。

  醫院的走廊外,馮正平把檢測報告單遞給陳懷民,詳細解釋上面的異常數據。

  陳懷民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你的意思是有人下毒?」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病人血液內的羥基丁酸高出正常值五十多倍,明顯是注射或者服用造成的。」

  馮正平沒有把話完全說透。

  因為這種藥物不會輕易出售,有著嚴格的執行要求,尋常人根本就搞不到。

  馮正平指了指病房裡的陸洋:「我聽說是他先把思雨送來的?」

  陳懷民背著手微微點頭。

  他剛剛也懷疑過陸洋,隨後便否決了。

  因為陸洋沒有這個動機去害女兒,他跟小雨是正常的交往,還需要用藥?

  尤其陸洋之前一直在他辦公室,聽陸洋說是見到陳思雨的時候她就暈倒在陸洋懷裡,還是陸洋開車把陳思雨送來的。

  馮正平說道:「要不要報警?」

  陳懷民思慮片刻:「等會兒我先問問她吧。」

  馮正平解釋這種藥物代謝很快,幾個小時後就會沒事。

  陳懷民點了點頭:「麻煩你了,馮院長。」

  馮正平客氣的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建議讓思雨再觀察觀察。」

  陳懷民推門進去。

  陸洋和陳思雨看向他。

  陳懷民緊皺著眉頭:「小雨,你今天有沒有服用過羥基丁酸這種藥?」

  陳思雨是學醫的,自然明白這種藥代表著什麼。

  「我沒吃過。」

  「有沒有喝過別人給的飲料?」

  「沒有,我跟他們都不怎麼說話的,就是記得下公交車的時候用我自己的水杯喝過水。」

  陳懷民:「你水杯呢?」

  陸洋也察覺到不對勁,是不是陳思雨被人投毒了?

  這種例子在高校里不是個例,之前就發生過這種情況。

  他說道:「水杯在我車裡,是不是水有問題?」

  陳懷民:「你把她水杯拿來,我讓人檢測一下。」

  陸洋轉身下樓去拿水杯。

  等陸洋走後,陳懷民搬張椅子坐在陳思雨床邊。

  「有沒有吃過陸洋給的東西?」

  「沒有,我跟他才剛見面。」

  陳懷民釋然了。

  不是陸洋就好,要真是陸洋的話,他就該懷疑陸洋的動機了。

  陳思雨想了半天:「我媽還不知道吧?」

  陳懷民:「嗯,沒有通知她,省得她老為你擔心,這兩天聽你媽說你總是惹她生氣。」

  陳思雨嘴角微微揚起,看著陳懷民。

  「還不是因為你。」

  陳懷民默然,最後他緩緩道:「是我對不起你們。」

  陳思雨扭過頭:「你不用對我說,你更應該給我媽說。」

  陳懷民看著賭氣的女兒,心裡五味雜陳。

  他最近很累,是那種心力交瘁的累。

  因為他的原配錢淑華就在13樓的高級病房治療。

  錢淑華和陳懷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如今原配身患重病,時日無多。

  不成器的兒子剛從國外回來負責照顧錢淑華。

  不一會兒,陸洋拿著水杯回來,他把杯子交給陳懷民。

  陳懷民知道自己不受待見,讓陸洋在這裡陪陪陳思雨,爭取明天再出院。

  陸洋答應下來。

  等陳懷民離開後,陸洋關上病房的門。

  他問:「羥基丁酸是什麼東西?」

  陳思雨:「是一種抑制中樞神經的藥,可以讓人昏迷,失去意識。」

  陸洋:「你被人投毒了?」

  陳思雨沉默不語。

  陸洋看著她漸漸恢復正常的臉色:「是不是跟同學們有矛盾?比如嫉妒過你的同學或者追求過你的同學。」

  陳思雨皺眉:「我也不知道,以前追我的男生很多,都被我拒絕了。」

  陸洋坐在旁邊拉住她的手。

  陳思雨同樣握緊陸洋,她很感謝陸洋,若不是陰差陽錯,也許結局就不是這樣了。

  「陸洋,謝謝你。」

  「呵,上次在川藏線你也沒有說過感謝我。」

  「哼,那不一樣。」

  陳思雨只有在陸洋面前才有小女人的姿態,比如皺眉,瞪眼,撅嘴…

  陸洋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他們本來約好一起去吃晚飯的。

  「你餓不餓?要不要我去給你帶點飯?」

  「不餓,你要是餓的話就去吃吧,不用管我。」

  「還是等等吧。」

  陸洋看著陳思雨,她有著驚心動魄的美,是個男人看到都會心動。

  陳思雨:「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陸洋:「因為喜歡你啊。」

  陳思雨愣了一下,旋即笑出來。

  她問:「我跟徐曉筱和顧小婉比起來,你更喜歡誰?」

  陸洋:……

  這是個送命題!

  他說道:「肯定喜歡你多一點。」

  心裡悄悄補充一句: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喜歡你多一點。

  陳思雨明知道陸洋在撒謊,可是心裡還是很開心,戀愛中的女人都這樣,智商會下降很多,變得感性大於理性。

  過了一會兒,陳懷民進來了。

  他的臉色很難看,手裡還拿著陳思雨的那個水杯。

  陸洋問:「陳叔,怎麼樣?」

  陳懷民嚴肅道:「檢測過了,你的水杯裡面有羥基丁酸!」

  陳思雨愣住了。

  陸洋的表情同樣很凝重。

  這意味著真的有人在陳思雨的水杯里放東西。

  陳懷民問陳思雨:「我已經問清楚了,這種藥的範圍很窄,你們導師就有這種藥物吧?」

  陳思雨想起來了。

  「我中途去了一次廁所,那個時候水杯還放在桌子上,後來我坐公交車的時候喝過水。」

  「這就解釋得通了!」

  陸洋說道:「要不我們報警吧?」

  在他看來專業的事情就應該有專業的人來做。

  陳懷民:「我剛給你們導師打電話了,他說他在查實驗室的出入記錄,還有監控記錄。」

  陸洋不由握緊陳思雨的手。

  幸虧他今天跟陳思雨約會,要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尤其是陳思雨這種偏激的性格。

  就在他們談話的間隙,病房的門被人粗暴的踹開了。

  緊跟著一聲怒喝:「陳懷民,你果然在外面養小三啊!」

  陸洋扭頭看去,有個跟陳懷民長得幾分相似的青年,他穿著一身潮牌,頭上戴著棒球帽。

  青年還推著一個輪椅車,車上坐著一位臉色蠟黃,身材消瘦的中年婦女。

  此時,陳懷民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有恐懼、有慌亂、還有濃濃的不安。

  陸洋不是傻子,他從對方的長相和喊話,判斷出對方大概率是原配錢淑華和兒子陳思豪!

  這就尷尬了!

  原配和嫡子以及庶女的見面!

  幸虧付秀雅沒來,要不然這修羅場怕是要血流成河啊。

  錢淑華目光落在陳思雨臉上,轉頭又看向陳懷民。

  她冷笑道:「陳懷民,你真是不要臉啊,竟然把那個賤人的女兒也安排到這個病房!」

  「怎麼?她也病了?是不是得的也是絕症啊?」

  陳思雨臉上同樣充滿震驚,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陳懷民的原配,以前都是道聽途說。

  陸洋悄悄握住陳思雨的手,要是等會打起來,別的事他管不了,陳思雨是他的女人,自然要好好保護起來。

  錢淑華:「陳懷民啊陳懷民,我還沒死呢,你就迫不及待的安排那個賤人!」

  「我告訴你!你永遠都得逞不了!

  」

  「我做鬼都不會讓那個賤人上位!

  」

  說完錢淑華開始劇烈的咳嗽,一口濃痰被咳出來,狠狠吐到地上。

  陳思豪看到病床上寫著陳思雨的名字。

  傻子也知道這事自己同父異母的媽媽。

  他看到母親被氣得咳嗽,急忙拍母親後背。

  陳懷民的眼角在跳動,手也在顫抖,顯然在壓抑內心的憤怒。

  錢淑華喘過氣,怨毒的盯著他:「陳懷民,你可真的心狠,我真是瞎眼看上你,要不是我爹當年拉你一把,你現在不知道在哪個牛棚睡覺呢!」

  陸洋親身經歷這種大型撕逼現場,表情變得很古怪。

  陳懷民的光輝事跡讓他想起當年電視劇的勝天半子。

  聽說連他們村的狗都被安排當了警犬。

  陳思雨不想聽錢淑華一口一個賤人的罵自己母親,她說道:「請你們出去!」

  錢淑華怒極反笑:「請我出去?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你這個賤人生出來的孽種!」

  陸洋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若不是看錢淑華時日無多,他就抽上去了。

  陳懷民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

  「夠了!都不要吵了!」

  玻璃杯碎屑飛濺,其中一道劃傷錢淑華的臉。

  陳思豪見狀,上前就攥住陳懷民的衣領,把他按在牆上。

  「陳懷民,你敢這麼跟我媽說話?」

  陸洋:……

  他應該上不上?

  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

  清官難斷家務事啊。

  陳思雨牢牢拽著陸洋的手,不想讓他也摻和進來。

  病房的磨砂玻璃門出現不少人影,顯然都是附屬醫院的醫護人員。

  他們聽到這邊的動靜紛紛趕過來。

  迫於陳懷民的身份,也都不敢進來,不過小道消息已經滿天飛。

  「聽說了嗎?原配和小三見面了!」

  「可別亂說,不是小三,是人家私生女。」

  「好像是護士配藥的時候聊天被原配聽到了。」

  「唉,那兩個護士要遭殃了。」

  「跟護士有什麼關係,蒼蠅不叮無縫蛋。」

  比起外面的竊竊私語,病房裡陳懷民和陳思豪兩個人打起來。

  陳懷民給了陳思豪一巴掌,冷冷道:「畜生,誰把你養大的?誰管你吃喝拉撒?誰送你去留學?」

  陳思豪提高聲音:「反正不是你!都是我媽給我辦的這些事,你從來都是不管不問!」

  「你對我甚至還不如那個賤種!」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惡狠狠的指著陳思雨。

  陳懷民反手又給陳思豪一巴掌:「嘴巴放乾淨點!」

  錢淑華喊起來:「陳懷民,你為了那個賤種打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她哆哆嗦嗦的想要去推輪椅。

  陳思豪跟陳懷民扭打在一起。

  陸洋想到自己在這裡光站著也不行啊。

  他掙脫開陳思雨的手,把陳懷民和陳思豪分開。

  陳思豪揮拳就打陸洋,被陸洋直接擋住。

  「你他媽誰啊?滾一邊去!」

  陸洋想到陳思豪是陳懷民的兒子,他也不好下重手打,只是推開陳思豪。

  「我是誰?我是陳思雨的男朋友!」

  陳思豪愣了一下。

  這時,外面的醫生和保安衝進來,他們不認識陳思豪,但認識陳懷民。

  現在的陳懷民哪有鏡頭裡的意氣風發,更像是一個狼狽不堪的中年人。

  他頭髮有些亂,領帶也歪歪扭扭,微微穿著粗氣。

  保安隊長看到陳懷民,喊了一聲:「陳校長。」

  陳懷民這才注意到外面圍觀的都是人。

  他趕緊揮了揮手:「把他們都帶到病房去。」

  保安這才敢推著錢淑華的輪椅離開。

  錢淑華嘴裡罵罵咧咧,可是她根本就沒有行動能力。

  陳思豪同樣被兩名保安架走了。

  陳懷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越留是非越多。

  他吩咐陸洋,早點帶陳思雨回去休息。

  說完急匆匆的離開了。

  病房裡留下遍地的狼藉和玻璃碎片。

  陸洋彎腰抱起陳思雨,這才發現陳思雨竟然哭了。

  他不禁有些心疼。

  上一輩的恩怨落在陳思雨頭上,她確實是最無辜的那個人。

  唉,誰的生活又不是一地雞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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